,一青狼骑看到夺路逃命的鲁震,拍马袭来,眼看弯刀就要逼近削了鲁震的脑袋,林秀已经冲来,他躬身抽刀奔至鲁震身后,隔开青狼骑,刀刃下压顺着青狼骑的马腹砍去,战马嘶鸣一声,侧翻倒地,直接把那个狼崽子给掀翻,只是林秀肩头有伤,气力不足,马匹受惊难以挽缰控制,就那么一愣神间,另外两个青狼崽子已经冲上前来,一人更是抛出一柄短斧,林秀低身躲闪,却被方才落马却又奔上来的狼崽子给扑下马去。
慌乱中,这三个蛮子犹如饿狼一样齐齐压上,林秀翻滚抽身,夺刀就砍,刀刃入腹,鲜血喷洒让林秀头颅一湿,连带视线也受其阻扰,说时迟,那时快,两把弯刀携风落下,几乎要劈开林秀的后肩,结果‘嗖嗖’两声急促,两个青狼崽子身形一怔,呆在原地,让后刀落离手,后仰倒去。
“快,快让女人孩子先撤走!”
至此林秀才听到那一声女嚎,他忍着肩头的剧痛翻滚起身,看到十几步外,脱雅与数百个野狐勇士纵马奔来,在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一大群野狐老弱正顺向老营北面跑去。就这一瞬间,林秀与脱雅目光相撞,脱雅怒目狠声:“给他一匹马,让这些夏人贱种滚!”
脱雅身旁,一留着发髻类似马奴的汉子抄刀纵马奔来,将身后的马匹甩给林秀:“夏人,走吧,野狐完了!”
林秀执起缰绳,翻身上马时才发现,自己救下的鲁震早已没了踪迹,只是林秀拍马向东时,轰然看到,背后的野狐老营大火冲天,那哭嚎惨叫,凶虐弑杀就像轰雷般隆隆传来,让人揪心。
是夜,野狐老营被破,部族子民被屠过万,拓牙达埃斤在那可儿依扎兰、呼兰的保护下,与窝阔等人带着两千残部逃向北面的贫瘠区,脱雅则带着数个百户、两千余勇士保着几万残活的部民逃向东北方向的枯叶林。
第六十九章夜屠3
只是脱雅所部目标太大,脱雅被察台喇所部的青狼勇士死死咬住尾巴,直至黎明时分,双方又在枯叶林前的低坡处发生拼杀,察台喇骑队勇悍,脱雅为了保护部民顺利逃亡枯叶林活命,带着数百个帐前勇士和马奴汉子在此抵抗,却终溃败,不知踪迹。
至此,青狼部完全占据水洼子草原和两牙湖,野狐的旗帜在血夜屠杀中陨落。
当太阳越过地平线,重新照耀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时,那寒冷微薄的晨雾在柔和拥抱下缓缓散去。
林秀纵马狂奔一夜,却没有追上何老九他们,眼下他腹中饥渴万分,胯下马匹也疲惫的吐着白沫子,如此他只能在这荒野之地歇息。
将马拴在脚边的灌木根杈上,林秀听着腹中的咕噜声,随即翻遍全身,找遍马鞍下的所有袋子,也没有翻出一块干饼,再看看四周的荒草丛生、树枝秃皮的景象,林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压抑的惊惧,眼下草原上的食物已经不足以支撑那些蛮子过活,若是再这么持续下去,为了生存的蛮子会做出什么?又只能做出什么?
在这般思绪的缭绕下,林秀的饥腹感也随之消退不少,大约半刻后,林秀起身上马,确定下方向后继续行进,只是他刚刚绕过眼前的荒丘,就看到约一里外有几骑一前一后追赶,林秀当即将自己隐藏于灌木之后。
“追,必须把野狐的血脉给决掉!”
青狼百户小首领扯着嗓子大吼,身边几个青狼勇士不住的弯弓搭箭,试图将前面那人给洞穿身躯,可是那人马艺娴熟,青狼勇士的羽箭根本摸不着她一根毛,否则他们也不会从昨夜追到现在。
马背上,脱雅早已力竭,只是她深知草原的弱肉强食,一旦被这些青狼崽子们抓到,死是小事情,被折磨受辱后再死,那才是辱没野狐旗帜的荣耀。
不过经过昨夜的拼斗,她的坐骑早已力竭,当一个没有预兆的卧倒出现后,脱雅直接被巨大的惯性掀翻落地,而她的坐骑也在狂奔下彻底失去平衡,向前栽倒,随即抽搐几下,便没了生息。
“狐狸崽子,这次看你往哪跑!”
瞧见此景,青狼小百户扯着干裂冒火的嗓子呼喝一声,几个青狼勇士纷纷纵马将脱雅围在中间,用马鞭和弯刀来戏耍这个野狐族人。
“狗东西,早晚有一天,苏门达圣会把最严酷的雪灾和瘟疫降到你们的身上,让你们的部落在痛苦中死去!”
“贱种,死到临头还敢狂言,老子一定把你的脑袋挂在锥杆之上,让苏门达圣老人家看看,到底谁才是他的英勇智慧的子孙!”
青狼小百户叫骂着一刀劈来,脱雅方才坠马摔伤了退,此时勉强靠手中的短刀支撑站立,看到青狼百户冲来,她前扑抽刀,反身打在百户胯下的马肚子上,坐骑吃痛嘶鸣一声,险些把小百户给摔下马,其它几个青狼勇士当即一窝蜂冲上,势要乱刀砍死这个野狐的种!
“嗖嗖嗖”数声急音传来,冲上前的青狼勇士不曾想过在这荒野之地竟然有其它人,直接被那急音打了个正着,当即有两名青狼勇士后背中箭落马。
脱雅得机,前扑躲闪,青狼小百户气怒交加,他抽冷子一个疏忽,竟然被人偷袭死了两个部众,当下青狼小百户急退两步,其它三名青狼勇士也都挽缰勒马,向急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一人一骑冲奔而来。
林秀紧紧伏在马背上,他手持柘木弓连射四箭,这几乎废了受伤的右臂,只是林秀无法看到女人受辱,即便她是蛮族部落的女子,不过老天眷顾,四箭中二,这般结果让那些青狼勇士如临大敌,不过当他们看清偷袭者是个夏人后,方才的惊恐早已消散不见,随之而来的就是暴虐和狂妄。
“夏人软骨头,不长眼的杂碎,杀了他!”
青狼小百户低啸,三个青狼勇士当即纵马冲来,脱雅此时已经瞧见那夏人模样,确切的说是认出了他胯下的白鬃马。
“那个贱骨头的夏人,怎么又逃到这了!他真是个傻子!”
脱雅虽然心骂,可是不得不说林秀的出现已经救了她一命,否则刚才那些狼崽子冲上来,她早已被乱刀砍死。
“嗷嗷…嗷嗷…”
一里多的距离,胯下坐骑死命飞奔,几名青狼勇士呼喝着冲上,转眼间双方就撞在一起,林秀自知气力不如这些蛮子,且他的伤痛之躯也无法硬抗那气力过百斤的弯刀,故而他侧身躬曲,双腿夹着马腹,就在双方接触那一瞬间,林秀蹭的撤缰蹬腿,向距离最近的青狼骑扑去,那青狼勇士压根料不到这个夏人敢这么干,故而他的坐骑一惊,当即紧撤,这可坑苦了他的猪肉。
林秀飞扑借着马颈的气力直接扑到那青狼勇士身前,双臂如猿环手死命卡主他的脖子,这青狼勇士坐骑又惊,直接把二人同时掀翻马下,由于林秀主动发力,这蛮子惊中稍逊,故而在摔落过程中被林秀双臂猿击颈项锁骨,直接绝了他的性命,同时借着他巨大的身躯当做压垫,泄去坠马冲力,后面两名青狼骑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印象中只会靠在城墙和利器的夏人软骨头何时会这么拼命。
当然,让蛮子吃惊的事还真后面,由于坐骑被惊坠马,尾随冲来的青狼骑一时也被挡了下来,林秀落地之后,随即反手掷出腰刀,腰刀化作一道白光正中一青狼骑的咽喉,‘噗’的鲜血喷溅,这青狼勇士双目大睁,带着满脸的惊愕摔下马去。
“该死,这夏人贱骨头,杀了他,一定要把剁碎扔到雪山之巅,让鹰鹫吃了它…”
转眼的功夫自己就损失四名部众,而且还是被一个夏人杀的,如此他们青狼的荣誉何在?旋即,暴怒的青狼小百户冲向落马的林秀,而那青狼骑更是抄起短斧冲身砍来。
第七十章孤身
‘噹’的一声,林秀抽出身下蛮尸的弯刀,平举斜砍上去,只是那青狼骑的短斧力道十足,直接把手中的弯刀给磕飞,自己也被那股子大力逼退数步。且那青狼小百户更是对林秀恨的咬牙切齿,他奔袭途中从腰间取下绊马索,随着大力挥舞数圈,这用来绊马缚蹄的玩意儿呼啸冲来,一息之后,干硬的绊马索好似长了眼睛一般追上林秀,直接捆住他的双腿。
‘噗通’一声,林秀摔倒在地,那股子力劲只把身下带出一道弧坑。
目瞪十几步外奔来的蛮子,林秀怒急交加,可是他刚刚执于手中的弯刀被短斧打飞,腰刀又扎进那青狼杂碎的胸腹,如此之下,他根本没有合适的家伙斩断腿上的绊绳。
“去死!”
青狼小百户与那族人同时冲上,二人挥刀执斧,那殷红沾满血迹的刀刃短斧携着万千气力自上而下呼啸砍来,在这一瞬间,林秀双目惊怵注视那锋利的夺命刃,似乎下一秒钟他的头颅就要血花四溅,魂丧天地。
“嗖嗖…”两音袭来,青狼小百户与青狼勇士的身躯浑然一颤,呆在原地,二人似有不信的低头看去,胸前各插着一根三尺长的羽箭,那箭锋穿透胸骨,随着胸腔内的血液喷涌,二人带着无尽愤恨倒下,让后林秀就看到脱雅扔下骑弓,一瘸一拐冲到二人身旁,手起刀落,斩下了二人的头颅。
这一刻,浓浓的血腥味和四溅的杀息就像风流一样冲涌着林秀早已麻木的心灵,且这般残忍的斩首动作在脱雅手上似乎早已成为自然,看的林秀木然,就算换成他自己,恐怕也不能这般硬生麻利的砍下死人脑袋。
“软骨头,看什么看!还不把惊马拉下,没了它,你我都要饿死在这!”
脱雅气血冲头,面色乌红,狠声怒喝,这才将林秀的神思唤回,跟着林秀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脱雅手中的弯刀已经劈开负在自己腿上的绊马索,那份狠厉让林秀心寒胆颤,方才若稍有一丝偏差,林秀的双脚就要血贱在弯刀之下。
“起来啊,软骨头,难不成还要我背你,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
脱雅心急部族,即便她瘸着腿,却依然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