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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中都将臣
“焦褚、裴长风,你二人率部抵住侧翼燕兵,赵源,你前去驰援林怀平、林胜,务必拿下燕贼精锐!”
林秀大声呼喝,刘磐、方化二人斥命角手分向传令,也就顷刻,北安军分成三部,一部由林秀带领,横在燕军的退路上,做磐石之坚,一部以林怀平、林胜、赵源为杀招,死命相搏银甲军,冲杀燕王的帅旗所在,最后一部以焦褚、裴长风为侧翼拱卫,确保北安军本阵不散。
面对燕军的反冲夺路,一队队北安军兵士好似稻草般倒在人流中,那刘磐见状,立刻率亲骑队督战阵抵,可是燕兵实在势大,刘磐一个不慎,所队百人就被燕兵冲散,林秀见之,心急却不能救,就这疏忽瞬间,数个燕贼小校率千余兵士从侧翼破开裴长风些许队阵杀来,方化唯恐林秀有失,立刻领着亲骑营穿插于兵流中,面对燕贼的冲击,方化长枪高喝,三百余亲骑以臂弩平射前方三十余步,一通弩矢落下,那燕贼小校接连翻到,其后燕兵更是畏惧其威,似有滞待再突生路。
可是燕王面对陡转形势,早就怒火冲魂,几入疯癫之步,在前军阵列中,陆言、贺齐见之大势转变过快,北安军的骁勇当真决了他们的根,反观夏武帝的禁军,也在北安军冲杀中士气大振,至此,陆言、贺齐二人算是认了天命,这中都皇城当真无法攻破,燕王问鼎大夏至尊也必将败战于此。
无法之下,陆言、贺齐转向攻势,以强军之力破开高崇涣、张祁的脱战,那高月、陈武皆在乱杀中毙命燕军刀下,张祁、高崇涣面对贺齐的撤退之势无法阻拦,其张祁求弓心急,也被贺齐一刀砍下战马,也亏得李天拼死搭救,张祁才捡回一条命。
至于后阵的北安军,林秀面对贺齐、陆言回战,压力之大几乎折身,放眼望去,林胜、林怀平、赵源三将面对银甲军残骑,虽然邓忠已死,可是这些燕骑当真犀利骁勇,个个都有小校都伯之威,不过片刻,林胜三将疲力,其义鳞骑、鹰鸠士、前军骑更是面对银甲军处于弱势地步,更让林胜三人接受不了的是,面对银甲军的誓死奉战,数不清的北军兵士亡于敌锋之下,在侧翼与中阵相交之处,丁尧、石彪、柏世仁这等都队将领纷纷被燕贼斩落马下,继而被乱马踏成肉泥。
“将军,不能这么硬抗下去,要放开缺口,让燕贼四散逃去,我等于后追杀,那样才能尽可能斩杀燕贼,保其军势!”
混战中,唐传文冒死冲来谏言,身为参将,他们武力不过尔尔,自开战起就在后队避战,可是现在林秀拼死抵抗燕贼,正好反了溃兵死战的大忌,试想,燕王问鼎无望,所部两万兵士更不可能投降于中都,倘若没有退路,这两万兵士必将和中都军、黎军、北安军决一死战,甚至造成哀兵必胜的结果,那时可就悔之晚矣。
听得唐传文的话,再看看自家军力快速消耗,林秀只能换令,这么一来,侧翼的焦褚、裴长风让开缺口,陆言、贺齐立刻护着燕王杀出去,那夏武帝见此,顿时不悦。
“北安军为何放走燕军。。。”
面对质问,无人回答,倒是余长海看出些门道,可他也不愿多事为北安军言语,待燕贼四散撤退,余长海才命禁军追赶上去,以做收尾。
傍晚时分,燕王在陆言、贺齐的护卫下撤出中都,赶往兖州地界,身后几里处,北安军一直跟着,且时不时迫杀溃散的燕兵。
“贺将军,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我军将难以撤回江淮!”
陆言话出,贺齐疲惫道:“天不向燕,此战败的憋屈!”
“世事难料啊!不知道燕王经此一战,将会变成什么样!”陆言缓了一息,道:“贺将军,稍后我自领本部断后,你务必护着殿下撤回江淮,只要回到自己的地面,一切都好说了!”
“你…”
贺齐听出陆言话里的死志:“我军将领损失惨重,难道你也要…”
“邺城一战,某已经败身,现在能够为殿下安然离去奉上最后一功,当为某得机会!”
陆言苦笑,话落,陆言领兵本部两千于将士脱开大队,立于原地。
三里外,北安军中军营在林秀带领下继续追赶,经这一连串的战事,北安军损兵近半,将校五十余人,现在能够行追杀军令的不过两三千余。
“将军…且慢!”
行进中,林秀忽听身后来声,便转身望去,乃庄非呼啸。
庄非快马近前,道:“将军,唐传文于中都整备伤病卒役,得陛下召见,陛下命你立刻回军中都,至于剩下的燕贼,则由禁军行令!”
听此,一旁的李虎怒声:“他娘的…我们弟兄死战至此,总算把燕贼给战败,眼看到收功之刻,他却让我们撤退,换上拿下狗屁不干的禁军,这不是拿我们北安军开涮么!”
“李虎,休得无礼!”
林秀止住李虎,思量其中的道道,结果林怀平从前面奔来:“秀哥,燕将陆言脱队驻阵于前,抵抗我们!”
“好啊!干他个贼种畜生!”李虎跃跃欲试,可是庄非却侧目身后:“将军,你看,那是禁军将领,他们已经到了,咱们在出手,怕是有夺功之嫌!”
听此,林秀转目看去,数百步外,禁军旗帜快速移来,赵源立刻下令北安军中营弟兄闪开道路。
“林将军,尔等战杀多时,此刻就歇息歇息,回中都面见陛下,至于那些燕贼,就由我等来处理!”
禁军都尉李默然高声,林秀躬身:“既然如此,我军立刻撤退!”
李默然暗笑,便率部迎击陆言去了,林秀却冲赵源、焦褚、李虎下令:“陆言为人军略高岸,方才那禁军将领傲然之气太重,必定会败,我们要做好驰援准备!”
“阿秀,这些混账,他们想要夺功,以正其威,我们管他们作甚!”
第五百四十八章功过是非
赵源沉声,饶是林秀摇头:“我们不出手,固然无错,可一旦被有心人揪住,那将会置于何地?”
“将军说的不错!”
庄非也是一脸的无奈:“禁军乃陛下脸面,若是禁军败了,不光陛下脸上无光,我们也会陷入尴尬局面,且…”
话到这里,庄非顿了顿,道:“你们难道没反应过来为何陛下要下令召见将军,让禁军来接替追击命令?”
“有什么为什么?那个深宫老家伙,惹急了老子还不伺候!”
李虎气急,饶是林秀一鞭子上来,李虎立刻老实。
“燕军此战败势,皆因我军恰逢时机的出击,导致燕军首尾不顾,根基无存,否则燕王问鼎中都绝对必然,现在燕王败了,夏武帝若是不借着机会立起皇尊之威,于百官万民将怎么说?”
眼看庄非细细解释,可李虎、赵源、焦褚这些将领早就不耐烦,对他们而言,不让再打,那就回军,还啰嗦什么?结果不等他们各整本队,前哨骑急急奔来。
“将军,禁军搏战燕贼,已经败战!”
“什么?”
林秀稍稍一惊,按说陆言虽有能耐,可禁军不至于弱到这种地步,哪怕林秀有所准备,也没想到这么快,不得已之下,林秀下令所部各将出击。
林道中,李默然与陆言交锋,面对陆言麾下的溃兵,李默然当真不放到眼里,一接战就全军出击,可是陆言早有埋伏,李默然数千兵马进入埋伏圈,先是享受一阵箭雨弩矢,跟着轻骑四面冲击,最后军阵威压,如此紧密的战杀气势哪里容李默然分清真假,不消半刻,李默然败退。
面对陆言的反击追杀,李默然当真如溃退败狗,胡乱撤退,哪怕他此刻还有千余兵马跟随,足有一战之力,可李默然依旧不敢应敌,毕竟陆言的名声在哪摆着。
“杀!”
忽听一阵杀声袭来,李默然远望,乃北安军的旗帜,此般情况让李默然心中大为高兴,待林秀麾下各将从四面出击,缠住陆言后,李默然才敢喘口气。
“林将军来的及时啊!”
面对他的感慨,所部兵士无一出声,虽然禁军实力不行,可李默然也太过怯战,简直把禁军的面子丢到家了,若是让余长海知道,李默然一阵刑罚是松的,严重的话绝对削其职位,可是李默然心中有数,他原是东州将领,在征军时步入齐王麾下,让后慢慢走到今日位置,也算是齐王的肱骨,能力不足,可是忠心还有,否则余长海也不会派他来。
“该死的,又是北安军!”
陆言看到北安军的旗帜,顿时火大,不消片刻,双方冲杀到一起,但是强弩之末,有什么反力再战?
陆言在赵源、李虎、焦褚三将围攻下,也就半刻功夫,陆言败落。
赵源刀锋压身于陆言面前:“陆将军,投降吧!”
“哈哈哈!”
陆言高声大笑,旋即反声:“当初某俘虏于你,你可曾愿降?”
“让我投降,大可斩我头颅!”赵源硬声,陆言笑起来:“那就对了,西河谷一战,你几乎陷入绝境,都不会投降与我?现在同境同理,我怎么会投降你?”
听此,赵源心有不忍,毕竟陆言当初饶了他一命,现在若是按照军规宰杀陆言,赵源自然不用负什么责任祸事,可在心底他会有自责。
僵持中,李虎、焦褚二人赶来,见此,二人很知趣的拨马转身,可是二人当做看不到,不代表林秀看不到,况且那李默然还没离去,他也随林秀过来。
“将军!”
赵源下马恭敬,林秀转目看向李默然:“李将军,此乃江淮燕将陆言!”
李默然拨马绕着陆言一圈,道:“你这贼种,此时已经败战,为何不跪!”
“某只跪自家恩主,只跪当世英杰!”
话落,陆言冲赵源跪下去,这般景象直接把林秀吓了一跳,庄非心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