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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那股子浓烈的汤药息浑浊在周围,林秀与陈姝灵来至床边,低头看去,何瞳面色煞白的脸几乎没有一丝血气,但一旁的侍女道:“夫人,老爷,二夫人劳累过度,昏睡过去,不过范博然已经用了养神护气的药,明日差不多就好了!”
说话功夫,另一侍女抱着孩子走来:“老爷,夫人,是个儿子,不过说来也怪,这娃娃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没有哭过一声,范博然拼劲气力,才算稳住娃娃的气息,现在娃娃也睡了!”
听此,林秀心里一怔,探身看去,那襁褓中的孩子实在瘦弱不堪,他想探手去抱,奈何娃娃实在稚嫩,让林秀害怕,生怕一不留神把娃娃给伤了,最后还是陈姝灵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
“夫君,老天有眼,让你有后了!”
纵然孩子不是陈姝灵所出,可是此番陈姝灵怀抱之下,那股子慈母之意甚为强烈,林秀躬身跪地,探手抚摸着何瞳的脸颊:“你个傻姑娘…五年前你我第一次相见,便生出琐碎事,让我步行驮马几十里,把你这千金给送回家,五年后,你几乎舍命为我产下一子,看来这就是你与我的缘分,瞳儿,你当真吓煞我心了!”
次日一早,林府大开门庭,各方官家名望来人不断,此皆为林懋为何瞳嫡出一子平安而庆祝。
林秀此时已经换身着装,没了甲胄的衬托,林秀那股子杀伐之气也减退不少,辰时那会儿,何瞳醒来,结果便看到坐在床边的林秀,这让她心弱想哭,可林秀却笑言相待。
“瞳儿,你身子虚,可莫要再哭,不然你爹听到了,定然会进来教训于我!”
“我爹?”
何瞳稍有浑然,林秀道:“你的事你爹已经知道,若非我昨夜赶回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
说罢,林秀起身,来到门前,门外,何季背手而立,林秀拱手:“岳丈大人,瞳儿醒了!”
此话入耳,何季那颗揪着的心才算安稳,来到屋里,瞧到何瞳,何季纵然有很多愧对之言想说,却到嘴边卡主,末了何季冲林秀道:“仲毅,好生照顾我女儿,若她有事,老子饶不了你!”
林秀恭敬点头,二人再度来到门外,林秀低声:“岳丈大人,北疆战事已经结束,于后小婿的军农一政令还会继续推行,希望岳丈大人在襄城地界多多支持!”
“你还要这么做?”
何季当下心生顾虑:“你可知道官场在风传你什么?”
林秀笑笑不应:“传什么都与小婿无关,小婿做的是北疆子民所期待的事,五年来,战祸,灾祸,贼乱,北疆已经到了贫瘠破裂之地,若是再不借机缓过,只怕下一次天灾到来,那么千里伏尸图就会成为事实,所以为了那面大旗,小婿义无反顾!”
“仲毅,你身为军行统将,却做了太多的政堂之事,这是夺人口舌之为,为了你这个家,就收敛一些吧,不要让风言中的北安王成为将领的祸风!”
“北安王?哼哼!”
林秀淡笑不屑:“俗人者,行俗者之为,清明者,行清明之路,我不是俗者,所以那些俗言于我不对,想来陛下宽厚仁政,会理解我!”
何季眼看劝说不动,只能叹息离开,林秀恭敬相送,足足三十里才返回林府。
与此同时,陈玉正在与陈姝灵会见,对于何瞳产子之事,陈玉心有忧虑:“灵儿,现在何瞳为林家产子,占据嫡出之位,你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爹,女儿的事你莫要多言!”
“你这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如何能不管?若非当年混事,你早就是正妻嫡出之母,何须这后来者上位?”
第一百二十六章政堂风云
陈玉显然有些生气,但是陈姝灵心有所想,并不在乎那些虚为。
末了陈姝灵道:“爹,今日的话仅此罢了,日后切莫再说,再者,女儿自有女儿福,秀哥也非亡旧之人,您请回吧!”
眼看劝说警醒无用,陈玉只得心怒离去,随后陈姝灵前往何瞳的闺房院落,去行那长妻主母之为,此在下人家奴眼中,当真佩服陈姝灵的心胸和气魄。
“你们说夫人竟然对二夫人的儿子这般好,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谁知道呢?夫人之前身体受伤,今生再无生育之力,现在看来,次者位进,只怕夫人的位置要动摇了!”
“要我看,应该是夫人保住自己的位置的手段…”
几个丫鬟徐徐琐碎,结果正好被从后走来的林怀安听到,这林怀安最为憎恨嚼舌根的家伙,尤其是对陈姝灵的妄言。
一时间,林怀安箭步上前,几个丫鬟发觉有人,赶紧回身,待看清来者是林怀安,当即请安,可林怀安火气上头,哪里会由着这些下人。
一脚上去,当前的丫鬟直接被踹个正着,翻身滚落石阶下,其它几人瞧之,赶紧跪地求饶。
“林三少饶命…”
听得这话,林怀安唾口厉声:“嘴碎的混种,敢在此胡言我家嫂夫人,莫不是日子过得太好,让你们每日吃饱无事干,在这嚼舌根?”
“林三少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哪怕丫鬟求饶,可林怀安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一口怒气上来,林怀安斥声,当有家丁从后赶来。
“把这几个嘴碎的混账通通抓起来,当众鞭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林府,没人可以乱言我大兄和嫂夫人!”
书房中,林秀歇息中,方化来报,大军明日就将赶回,除了北安军归驻北安大营,马全的临城军和凌天的襄城军也将顺路过去,林秀需要安置好粮草供给。只是事物未安,林海来了。
“大兄,怀安又教训下人了,正在当众鞭刑,有两个已经昏死过去!”
听到这话,林秀一愣:“教训下人?为何?”
林海犹豫一二,道:“有人拿二夫人和大夫人的事说话,被怀安哥撞见!”
“竟有此事?”
林秀顿时皱眉,稍有思量,林秀起身,林海当下带路,不多时,二人来到前府,在府院庭廊前,几个丫鬟被绑在雪地里的木桩上,几个家丁奋力抽着鞭子,其中两个已经满身血痕昏死,剩下的呜呼求饶,可林怀安根本不留情。
那张氏等人听到动静,来此询问,可林怀安道:“婶子,这些个下人嘴碎,胡言大兄的夫人,若是不严厉制止,只怕日后生乱!”
张氏一听,便知晓大概,索性转身离开,但林家非暴虐府邸,若是把人打死,对于林秀的名声也是损害,于是乎刑罚过半,林怀安决定把几个丫鬟关进柴房,折磨折磨她们,让她们知道害怕!
但林秀赶到,一言沉地,所有人都止住身形,林秀怒瞪林怀安:“人言可畏,刀罚无用,你难道不知这个道理?”
“大兄,这些丫鬟颇为可恨!”
林怀安想要辩解,却被林秀一脚踹翻,于后林秀下令放了几个丫鬟,让后好生医治,另交付给方化解决。
待此事平了,林秀将林怀安召进书房,道:“怀安,你不小了,若是这般凭借意气用事,现在我还能护着你,尚且无碍,可若那天我护不了你,怀平、林胜他们都护不了你,你该怎么办?人言可畏,比之刀戈还要狠,这些理…你要明白,否则日后林氏的路谁来平?”
一番教导,林怀安心知错在何处,末了林怀安道:“大兄,我知道错了!”
“罢了罢了,日后再莫这般鲁莽了!”
林怀安点点头,正欲离开,忽然想起前两日遭际的贺兰文,当然林怀安没有说出贺兰文的名字,他害怕林秀再度斥责自己,仅仅是把贺兰文说给自己的话当做一番困惑问出。
“大兄,我有一些事不明白…”
“何事?”
林怀安理了理思路,道:“之前您已经位进忠武将军,可为何此番北进退蛮平东林,却仅仅得了个勋爵的虚名,现在四向风言都在传说,说什么您已经太过功高,权至北疆,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您就会位进北安王…”
“这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林秀神色无变,淡然反问,林怀安支支吾吾,根本说不清楚,到这林秀怒了:“怀安,你和怀平都是我的弟弟,但怀平作为你哥哥,比你要沉稳,你却心思活络,乱言乱想,现在无旁人,我不怪罪你,可你知道你这番话说到外面,会给林家带来什么后果?”
由于林秀面色瞬变,林怀安心底有些怯怕。
“大兄,我猜不到!”
“满门抄斩,诛杀九族!”
“啊!”
一言入耳,林怀安顿时吓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且他再也不敢隐瞒,将遭遇贺兰文的事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这个消息对于林秀而言就如重磅炸弹,让他惊神半晌,末了林秀道:“怀安,听大兄一句,这些话,烂在肚子里,贺兰文,你没有见过,更不认识,懂么?”
中都,在河西、北疆战事接连结束,受封宣令依次返回,夏景帝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好,甚至于夏景帝想要年新之日来个举国大典,但是大夏方才安稳,四海江山破漏不堪,各州各地更是百废待兴,甚至于江淮地区的燕王依旧在苟延残喘,无法之下,夏景帝只能把举国大典的想法给拂袖甩开。
在年新之前的朝会上,夏景帝本欲商议群臣来年新春,河西与北疆功者的封赏,不成想意外发生。
那杜如庭老迈斗身,硬请夏景帝,以军政分割之为,强令河西军与北安军调派转驻,如此请声当真在群臣中扔进一颗天雷珠,把所有人炸的不轻。
这夏景帝听得杜如庭的请柬之后,也是一时没有缓过劲,但细想之,杜如庭忠心朝堂的心意实在明显,可若是照其行事,只怕会引来大祸。
第一百二十七章政堂风云2
除此之外,所有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