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公子,大体就是这个情况,现在全府和都护府都动了,而且动静还不小!”
邱喜龙偷偷向贺兰文说着,对于邱喜龙办得事,贺兰文十分满意,现在他屈身于刘勋府中,行事多有不变,且为了刘骥火案顺理成章的挑起朝臣派系争斗,贺兰文几乎忘却外面的情况,可邱喜龙这等家将随从却借机办了件漂亮事,现在林秀刚刚受封结束,位进北疆大都护,他一出事,只怕太多的人会把目光注意来,介时再引发军行乱像,那才是中都的震荡。
只是贺兰文行事沉稳,纵然一时得利,可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否则一旦出事,自己必定遭受凌迟之罪。
“虽然全子玉和林秀之间的矛盾起来,可你还是要小心,那林秀自身在中都也有些助力,其中犹以秦懿之子,秦宇至为重,这个秦宇至现在是侯爷,掌管禁军,有着极强的力量,他若插手,你在中都待着可就危险了!”
“少公子放心,属下这么多年潜藏在中都,早就有对付官家的法子,倒是少公子自己可得注意!”
邱喜龙交代完,便悄声离去,到这里,贺兰文背靠小竹椅,优哉游哉的哼起小曲来。
九门司。
面对京察使之子的命案,九门司中都督陈恪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除了全玉麟,还有两具青汉尸首,只因身上没有什么标识,陈恪一时还不知道他们来头。
“大人,全大人来了!”
听到这话,陈恪道:“有请!”
全子玉神色悲伤,踉跄前行,若没有家奴扶着,只怕他已经摊到在地。
待全子玉看到全玉麟遍体鳞伤的尸身,这个老家伙泪横满面,瞧此,陈恪道:“送大人回去,至于少公子,稍后自有本官招理,送回全府!”
全子玉离开后,陈恪立刻落案,让后将案情发往都府衙、京兆阁,纵然京兆阁、都府衙近来因为刘骥火案情况杂乱,可陈恪只能按规矩,把这事移交上去。
都府衙,胡钰几乎疯掉,面对妥妥不清的刘骥火案,在杜如庭和刘勋两座大山的压制下,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都府衙的衙门前,可人心都有贪欲,胡钰也怕死,最终,他只能在夹缝里慢慢残喘。
“大人,九门司来报,说…东门官道发生乱斗命案,其中一人是京察使的儿子!”
府衙小吏将九门司的案事录上奉给胡钰,胡钰起初一听,还未反应过来,可是一息过户,胡钰直接愣住,让后一头栽倒在桌案上,至此,这个想要在夹缝里生存的府衙首府官员到底撑不住那个压力,昏死过去。
秦王府。
秦宇至自河西回来后,将秦王所部将参一应安置妥当,便抽身回府,每日习武操练,或者去给爹爹扫墓祭拜,基本不过问朝堂事,也就林秀受封时,秦宇至派人去得来一些消息,知晓林秀成为北疆大都护,秦宇至仅仅笑了笑,便将此事带过,重新归入平静的生活。
只是今天非同往日,九门司方向传出消息,京察使的儿子无故毙命与官道上,另外还有两名青汉,有人传言,那青汉是北安军统将,大都护林仲毅的亲骑营兵士,这个消息让秦宇至略有惊愕。
第一百九十四章鱼潜漏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秦宇至沉声发问,秦三应道:“半日前,据属下估测,这事十有八九为中都朝臣暗作所为!”
对于这些,秦宇至不用秦三说都知道,那林秀一直在北疆统兵抵抗北蛮,与中都朝臣各派各系根本毫无牵连,现在以功赏入都受封,刚刚得位,屁股都没坐热乎就出现这事,但凡有脑子的都能猜出来,其中必有缘故。
秦宇至思量片刻,道:“这两日你派人去注意九门司的情况!”
闻此,秦三狐疑:“侯爷,难道你要插手林都护的事?他这事一旦传开,必定立在风口浪尖,有刘勋和杜如庭两个老家伙的对干,您可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放肆!”
秦三的劝慰让秦宇至大怒:“如何做,本侯爷还要用你教?”
叱声下,秦三缩头离开,秦宇至在屋里来回踱步数合,心中暗自道:“仲毅,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摆脱这般杂事!”
大都护府,林秀心急焦躁,可是在一转念,他也就释然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天,某倒要看看,你这次能给我缠来多少祸事!”
思量中,方化匆匆回来,瞧着那张消沉急躁的脸,林秀就知道情况不妙。
“将军,属下无能,未查出全玉麟身死的消息…”
对于这个结果,林秀心中早就准备,他叹了口气:“既然暂时查不出来,就不要太过在意!”
“将军,这事是属下的错,若属下亲自护送,把全玉麟那杂碎带回来,肯定不会出事,现在九门司已经与都府衙、京兆阁连声落案,咱们两个弟兄的身份也都被查出,若是他们上门来揪罪,就由属下去顶,至于个中细节,属下已经想好了!”
方化说着就跪地叩首:“将军,您现在身高名贵,这样的祸事是万万不能缠身,否则于您不利,您若是出问题,那就是咱们北安军的地震,北疆的地震,所以,属下来揽所有的事!”
“混账!”
方化急声落地,林秀怒骂传来,跟着就是一脚踹上来,直接把方化给踹个后仰倒地,旁边,焦褚等人见了,想要劝声,却被林秀的阴沉的神色给震住。
“将军…”
方化还想说什么,可林秀根本不给他机会:“你给我住口!若是再敢妄言,我一定割了你的舌头!”
于后,林秀冲焦褚下令:“派人把他关起来,若他敢擅自妄为,定要严惩不贷!”
“得令!”
无奈中,焦褚只能把方化关起来,末了焦褚低声道:“将军,方化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我林仲毅可是那等怯弱之人?尔等随我沙场征战,生死两条路来回走了多少个日夜,现在区区小罪污名,就要把你们顶上去?那我林仲毅还是个人么?”
“将军,话不能这么说,方化的意思可能一时没说清,他想着把罪责给担下来,让后您再把他救出来,这在勋贵落罪中,也都是常事!”
焦褚解释,但林秀所思所想岂是焦褚这些人能够理解?
“莫要说了,全玉麟的祸事,本将纵然担了又能如何?那些个混账暗中糟践本将,真把本将当做病猫了!”林秀沉声狠厉,其气势恍如战场上面的北蛮生死一战时的雄姿一样。
“本将倒要看看,那些人有何能耐,焦褚,你传我口令前往九门司,直要本将的军中弟兄尸首,若是不给,让他九门司的当值官来见!”
陈恪落案后,匆匆赶回九门司,结果看到府门前立着一队甲士,那些甲士不同于中都的禁军和九门城防兵,眉目神色之间充斥着杀伐果断之气。
府厅中,小吏看到陈恪归来,匆匆迎上:“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出了何事?”
“大人,北疆大都护派人来了!”
“大都护?”陈恪听之惊蛰:“林仲毅派人来做什么?”
“大人,您忘了,东门官道上的命案,有两个青汉是北安军的兵士!”府吏说这话时一脸苦闷:“他们是来要尸首的,可你也知道,现在全玉麟少公子的命案刚刚备录各司各府,北安军的两个人也在其中,怎么能够说带走就带走!”
“住嘴!”
陈恪止住府吏的话:“我去应他们!”
来到焦褚身前,陈恪躬身:“不知大都护…”
“少废话,某奉大都护之命,来寻北安军的同伍弟兄!”
“这怕不合适,全玉麟少公子命案与大都护的手下同在现场,在案情没有明了前,大都护把兵士尸首带走,本官无法交差!”
听出陈恪的拒绝意思,焦褚顿时沉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怀疑我家大都护?还是说我们北安军的人命不值钱,死了两个都比不上一个勋贵子弟?”
“不敢,不敢!”
陈恪是文人,焦褚是兵汉,陈恪很清楚秀才碰见兵的理,况且林秀刚刚位进大都护,那等权势和名望岂是他一个府官能够相比?但陈恪也很清楚另一点,那就是中都现在乱风不断,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是他现在畏惧林仲毅的权势给任由其行,只怕在别的官员眼中,自己与北安军已经勾搭在一起,那时所产生的麻烦,只会比现在更多。
急思片刻,陈恪拱手冲焦褚道:“将军勿怒,本官职责所在,请恕不能如愿!”
原以为焦褚这等糙莽兵汉会暴怒,大发雷霆,结果焦褚却憋了一口劲,硬是把这股子怒气给缓下去,让后他侧身抬手,冲陈恪说:“大人,大都护料定您秉公从案,所以他命令我,务必请您前往都护府一趟,商谈案情!”
“这…”
陈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动身了:“那就劳烦将军前面带路!”
刘府。
刘勋一心纠察杜晖,在贺兰文的暗作中,杜晖缠身刘骥火案命事的痕迹完全确凿,可以说就是杜晖暗害了刘骥,这让刘勋欣喜,但是另一边,杜如庭也没有闲着,这个老东西请旨,施压,搅水,一连串动作把都府衙给捯饬的几乎零散,若非有张祁这个突然冒出头的西山军将领行中都街巷安全巡查之任,只怕都府衙空缺下的巡防境况已经让中都大乱。
第一百九十五章鱼潜漏网2
“大人,以在下之见,既然杜晖的罪名已经可以确定,不如直接请旨陛下,罪罚其身,如此也算给杜如庭一个打击,让那老东西也尝尝失子之痛!”
贺兰文建议,刘勋纵然很想这样做,狠狠的给杜如庭一刀,可是刘勋愤怒之余也清楚,那杜如庭后劲十足,若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自己也扛不住。
犹豫中,贺兰文连连建议:“大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