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草原上的混蛋纵马疾驰,在他们眼里,这些夏民百姓就是任人宰割的猎物,而他们就是那个操刀手!
由于小砀山前这一片是林木丛,而那些百姓要想进入还需要跑个一里左右,只是两条腿如何跑的过四只腿的马?一些怀抱妇孺的女子在惊恐哀嚎中直接被蛮骑的标枪给洞穿身体,有几个蛮骑更是抄刀奔上,直接将人给削去半个脑袋,任由尸体在马蹄践踏下变成一堆堆烂肉。
“还等什么?这些狗日的混账…”
看着那些百姓在奔逃哀嚎中残死,海明身后的右军兵丁群情激愤,怒火满腔,但是海明却迟迟不下出击的命令,如此让这些兵丁们煎熬的实在难受。
眼看那些逃难的百姓就要被蛮骑给屠戮殆尽,一骁武兵丁眉目狰狞,抽刀提盾冲出隐秘的草窝,林秀看去,正是黄齐,海明见此,怒斥急呼,可是黄齐已然不顾的冲出去,在这般境况下,其它骁武皇的兵丁也都不管什么隐秘斥候军规,全都嘶吼着冲杀出去。
“这些蠢货!蠢货!”
海明气的狂呼直骂,可是根本无用,方才他之所以不下令出击,是因为曾经北进时,他也像眼前这些兵丁一样血气冲涌,在一次伏击突袭中,蛮军以溃散的夏兵为诱饵,硬生生打乱了当时河西轻羽营的突袭攻击,那一战,海明的校尉身先赴死,根源就是他们无法忍耐同族造屠,进而愤怒失去理智贸然冲杀导致。
眼下,看着远处奔逃的夏民百姓,海明眼前出现了同样的景象,原本他们可以安然无恙的守在这里,蛮骑进林,中袭离开,不进,则他们继续安然无恙,可是眼下,一切都被身前的兵丁所改变了。
“该死的!列阵,冲击!”
当数百名骁武皇兵丁呼嚎着冲杀出去时,海明只能随之冲杀出去。
远处,正在屠戮逃难夏民的蛮部散骑发觉这林子里有异动时,其中的角手当即发号示令,跟着,百十个散骑改变追逐方式,以月行阵的方式快速散开,让后朝这些骁武皇抛射羽箭。
面对从天而降的羽箭,林秀等人拼劲全力狂奔至那些百姓近前,随即举盾挡下杀招,感受着肩头盾牌上的重击,林秀的心在哭嚎中被某种力量所撕裂者。
低头看去,他怀中的女子不过十一二岁,那般可怜苦楚让人心碎,十多步外,一四旬老汉背插数根羽箭依旧张臂指向这女子,只是远处蛮骑已然奔近,林秀不能让这么个柔嫩可怜儿想那老汉一般亡命荒野。
“跑,快跑!”
林秀呼喝中,赵源等人已经纷纷举盾围靠过来,在这盾阵的保护下,十几个难民百姓相互搀扶着向后逃去,但是那些蛮骑早已注意到这些夏兵,随着一阵马鸣嘶嚎,林秀透过盾阵缝隙看去,那些蛮骑已经撤掉骑弓,换上飞石套,于此,林秀急声大喝:“散开,快散开!”
赵源、李虎等人闻之急撤,只是那些蛮骑飞石迅猛,但听‘嗖嗖’几道急音袭来,便有数名盾兵被飞石砸个正着,那咔嚓的盾牌破裂伴随着兵丁肩骨骨折的哀嚎声让远处的蛮骑嗷嗷直叫。
“该死的的畜生!”
赵源一手持盾,一手死命扯着被飞石击中的营帐弟兄,黄齐这些人想要拼杀,可是那些蛮骑始终纵马奔驰在众人三十余步之外,让他们干瞪眼。当一飞驰如闪电的蛮骑绕石冲上前的一瞬间,赵源只感觉身旁有人息闪过,旋即林秀一个跃步冲出,将横刀当做短枪飞掷出去,那蛮骑岂能料到这鲁莽的兵丁竟然敢把保命兵刃掷出?直接被横刀捅进胸腔,好似风火轮般从疾驰的马背上摔下来。
面对飞奔失措的惊马,林秀持盾侧身,闪扑过去,那惊马直接擦着林秀的肩头冲过,闻听一声惨叫,惊马已经被冲上来的海明一槊砍死。
海明执槊冲步到近前,冲着混乱各自拼杀却不得的骁武皇兵丁怒斥:“全都给老子撤!”
可是数百兵丁早已血气冲涌上头,那些蛮骑又在远处戏虐嘲弄,飞石羽箭抛射不断,让众兵丁心下像压了一口死气一样上不出,下不咽。
如此形势让海明心里越发焦躁,随着远处号角连天,蛮骑的影子越来越多,而他们负责警哨的数百步卒兵丁哪里是这些蛮骑的对手,与此同时,得了海明口令的兵丁已经奔至小砀山中的骁武皇军中大营,此时耿廖正在与顾恺之等参军商议进退事宜,浑然听到蛮骑在北面出现,让这个才安下心来的将军再度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起来。
“将军,右军军阵,教头营海都伯请将军即刻派人赶往小砀山北坡!”
令兵道完,焦急等待,可是耿廖却看向帐内众人。位列众将校之首的顾恺之沉声道:“将军,这些蛮骑怕是那些部落的前锋,末将认为,将军应立刻拔营起军,离开此地!”
“将军,不能撤啊,撤了,右军数百名弟兄可就全完了!”令兵急呼,不成想却被顾恺之的亲兵推出大帐,这般景象让帐外的几个右军校尉瞧见。
第二十六章小砀山2
“他娘的,这个狗屁参军到底是什么东西?从辽丘开始撤,完全不把咱们右军的弟兄当人看!”
此言叫骂让中军帐前的甲士瞧见,当下那几个甲士奔走过来,沉声怒喝:“尔等再胡乱说什么?”
“老子难道说错不成?”
这校尉还要应声,殊不知身旁的弟兄已经轻轻示意他一下,这校尉才发现,顾恺之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正冷冷的盯着他们,如此让他们只能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待这些右军校尉散开,顾恺之才重新进入帐内,急言道:“将军,眼下右军将士不明情理,已有微词,长此以往,可不利于大军安稳!”
“我当然知道!”耿廖心思繁杂的很:“只是战又战不得,退又退不安稳,将士焦躁,也在常态,你告诫监军营,别让他们胡来!”
“末将知道!”顾恺之应声:“不过,将军其实也发觉了,眼下的北地就像一块鸡肋,扔了可惜,不扔,却无人敢拾起来吞入腹中,末将还是那句话,蛮军至多在这里横行两个月,待大雪一降,他们必然撤离,若是在这之中将军率军拼的太狠,陛下哪里…”
小砀山北面。
“嗷嗷…。”
那些蛮骑就像野兽一样来回疾驰,不断以骑弓飞石来攻击海明这些斥候兵士,一时间让人进退两难。
海明挥槊斜砍,将一匹企图从身旁穿过的蛮骑直接连人带马砍成两截,瞬间,崩裂的血浆就像雨幕一样将他染得满身红,远远看去,就似一尊血人一样。
“撤,全都撤回林子!”
搏战中,海明再度大喝,他知道这么下去,这数百人都得累死在蛮骑马蹄之下,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还都是海明等几十人组成的布槊队在支撑抵抗,弱单凭林秀这些只靠热血的骁武皇兵丁?早就溃灭了。
不远处,林秀从地上爬起,此时的他狼狈不堪,横刀早就没了影子,盾牌也被一枚飞石击裂,面对奔袭来的蛮骑,他持着一杆长枪横冲上去,如此不要命的态势还真让那蛮骑摸不着头脑,也就瞬息交错,蛮骑被林秀一枪捅穿身子,挑下马来。
“呼呼…呼呼…”
如此的搏命让林秀几乎力竭,可是看着周围营帐弟兄混乱的境况,他只能将疲惫埋在心底,进而握紧手中的长枪,硬冲上去,谁知一步未出,一股子大力从身后袭来,让后就是大胡子都伯的怒骂:“兔崽子们,还往前冲,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都给老子撤…”
也正是这一声胡喝,让林秀等十多帐、百十名骁武皇兵丁发现,周围已经没有百姓的身影了,如此他们可以退了!
但是远处的蛮骑可不会放任他们离开,大胡子都伯就那么一个晃神,一只羽箭呼啸袭来,越过林秀的颈项,随即一抹血线溅了林秀一脸。
“该死的…”大胡子都伯怒骂一声,当即抄刀横扫砍断没入胸膛的箭尾,任由箭簇留在身子里,且海明等人已经收拢其它兵丁,回撤至此,林秀这些人便被大胡子都伯的怒吼带着向林子奔去。
面对骁武皇兵丁的硬性撤离,那些蛮骑倒也慎重,竟然不追赶进来,如此让这些人缓过一些气,当数百疲惫的兵丁再度躲进林间后,粗略点算,三百余人的队伍此时只剩下二百余人。
只是听着外面的号角声,林秀知道,那些蛮骑没有离开,他们在等待大军到来,介时这里将会成为下一个辽丘。
忽然,一阵哭泣声传来,林秀张目看去,是方才逃进来的难民百姓,原本这不过是个小小的啜泣声,只是在某种情况下,它就像星火一样,快速点燃了其它人心底的情愫,不多时,阵阵啜泣声从这些难民百姓口中传出,如此让海明怒不可遏。
“都给老子住嘴!”海明拎槊怒指这些百姓:“老子们还没死绝,轮不到你们在这害怕,有哭的气力,还不赶紧向南滚!”
一语呵斥好似虎吼,让这几十个捡回一命的难民百姓住了嘴,对于此番境况,林秀不知该作何,看着那些难民干裂的唇齿,他当即起身,从身上接下水袋,递给旁边的人:“喝吧,喝了快逃命去…”
那人茫然呆愣一瞬,旋即抱着水袋喝起来,半刻之后,这些难民再度相互结伴向南逃去,至于他们能逃多远,没人知道。
在林中歇息片刻后,海明冲林秀这些兵丁道:“如此行径,切莫再有了!”
不成想黄齐这些人目转别向,丝毫不理,如此让海明怒火满腔:“你们简直愚蠢至极…”
“我等就是兵,兵就是保家,护民,别的老子们不懂!”
兴许是在杀伐生死间默然了,黄齐竟然吐出此言,他这话更是引来身边众弟兄的赞同,眼看矛盾激化,林秀当即出身:“黄齐,你作甚?”旋即林秀冲海明急声:“海教头勿怒!勿怒!”
就在这支负责斥候警戒的百人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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