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的沉闷,锤砸断裂,锤扫铠破,负责陷坑、木桩释放的夏兵小队面对如此凶悍的蛮兵将领,根本抵挡不住了,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二十来人的夏兵小队就被这个蛮子给打的七零八落。
至此,小队什长持盾抽刀顶上,妄图以血性为其它弟兄争得一息逃命反击时间,不料波儿木强如雄狮,自己弱如蝼蚁,也就瞬间,这什长便被波儿木一锤子扫去半个脑袋,当即化作一具贱血残尸倒下。
“该死的,这些蛮兵怎么如此凶悍!”
望着斜坡林谷口高坡处的战况,不少骁武弟兄怒惊交加。
距谷口高坡一个阵列的位置,林秀所在五营五队的数百兵丁此时已经将羽箭攻势射出三波,而蛮兵却依旧冲到坡谷处,完全与其它营队的弟兄接战,如此之下,大胡子都伯当即扔掉长弓,抽刀呼喝:“压上去,决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旋即,林秀这些已经被鲜血浸透心魂的兵丁在嘶吼中奔向那雄壮的曦月蛮兵。
“校尉,如此下去,我们境况会愈发危险,先机占得,却赢不了任何先势,这…这…。”
在斜坡林的中部林丘上,乌正与三个营列的将士死死守在这里,望着远处的惨烈,一名都伯被蛮兵的誓死攻击态势给震的胡言起来,结果他的话刚出口,乌正眉目抽动,手动刀出,随着一道寒光在这都伯眼前闪过,都伯愣神呆傻那么一刻,头颅便离开了颈项。
跟着又是一声刀锋入鞘,乌正的思绪重新回到坡下战况中,此时,他需要的是热血、疯狂和不畏生死,而不是任何的废话,即便情势已然偏向蛮军,但为了身后那面龙骧旗的血气信念,为了身为北地人的刚毅血性,他绝不会后退一步。
“校尉,如此境况,我们必须快速派兵压上,将蛮兵的攻击态势给打回去!”
一名都伯焦躁难耐,当即出声,这话本没有错,战场之上,兵将打的不光是勇悍,打的也是气势,一旦兵势溃散,纵然有再多兵马,也无济于事。
只是乌正只有三千人,现在斜坡林已经分置防备一千五百人,身后可以增援调动一千五百人,三个营列,可是从那蛮人的攻击态势看,定然是一个千人首领部在冲击,在谷口之外,还有两万余蛮兵,若是一个千人首领就能打败自己三个营列一千余夏兵,那他无话可说,直接抹脖子算了!
“等着,北地的男儿,是夏境兵锐,是蛮子的爷爷,他们…攻不上来…”望着远处,乌正面色阴沉,咬牙沉声,似乎有无尽的浊气在胸中挤压不得而出。
“可是…”都伯还想说什么,却被乌正的气势给压下。
“忍着!”乌正嘶吼,旋即压下都伯。
“杀!”
斜坡林谷口高坡处,波儿木带着数百蛮兵刚刚冲到高坡上,还未站稳脚跟,五营列的弟兄已经冲来。
大胡子都伯执刀持盾冲在前端,如此一个环须大汉目瞪如牛,口张如狮,呼嚎如野兽,那般疯狂气势引得身后数百兵丁也如疯子一般。一记杀音袭来,林秀这些人跃步飞冲,刀砍盾击,直接将十几个刚刚登上高坡的蛮子乱刀砍死,狠撞下去,且这般凌厉的反击冲势让波儿木心中一愣,旋即压力骤增,数百名刚刚冲上高坡的部族勇士一个照面就倒下近百人,这般境况着实让他心疼难耐。
“曦月的英途,苏门达圣的眷顾,你们是草原上苍的勇士,你们是最强大…不准退…杀…杀…杀…”
波儿木挺身稳住阵脚,一个挥臂,钉子锤好似大山飞压般将几个冲到近前的夏兵给锤扫到一旁,那股子巨力让随后冲上的夏兵心顿瞬间,如此十几个蛮兵在波儿木的呼喝中再次反冲上来,与这些稚嫩的兵丁绞杀在一起。
“噗…”血花飞溅,头颅飞滚。
在这方圆不过一二里的高坡之上,横刀挥砍,弯刀呼啸,鲜血飞溅,就像雨幕一样遮蔽住所有人的眼。
林秀躬身凸步闪过一蛮子的短斧,不待蛮子嗷嗷叫着冲上,林秀箭步飞冲,直接一刀砍在这蛮子的脖子上,跟着臂膀发力,横刀滑转,蛮子斗大的脑袋当即带着一副疯吼模样飞起飘落,只是一人倒下,数人冲上,如此的境况让林秀心急交加,在一抹寒光呼啸前,林秀本能翻滚扑向一侧,那十几斤重的长柄斧刃已经从身后砍来,将林秀后肩的皮甲生生削掉一块,如此景象让几步外的林怀平大惊,当即急呼奔来:“秀哥!”
但是林怀平这一声就如霹雳炸天,使得数个蛮兵嗷叫冲来,林怀平抬盾抵挡,一股大力袭来,盾牌直接被一蛮兵的弯刀砍裂,林怀平臂膀吃痛,脚下不稳,直接后仰摔倒,那蛮兵大喜,弯刀高举,从天之下,势要把林怀平这个夏人杂碎给劈成两半,只是他刀锋未落,一记闷响自身后传至前胸,旋即一个血窟窿将他送到苏门达圣面前。
愣神中,林怀平看到林胜抽动长枪,一个横挑将这蛮子扫落坡下,让后这个永远都是一副冷漠戏虐他人的族兄冲林怀平急骂一句:“蠢货,还不起来!”
只是蛮兵数量比之五营要多,故而一句话的功夫都会引来数个蛮兵围攻。
第三十一章血贱骧旗4
可是战况激烈,反杀不断,这林胜须臾中挺枪救了林怀平,身后已冲了四五个蛮兵,其中一个蛮兵嗷嗷大叫,直接黑刀砍在林胜肩头,瞬间,那刀锋砍透皮甲、撕裂皮肉的痛苦让林胜面色狰狞,痛嚎起来。
一个颤栗纵身,林胜咬牙怒斥,回身挺枪,寒光突进,白蛇探洞,六尺长枪直接携风挥砍挺上,早已浸透鲜血的枪尖直接捅在偷袭自己的畜生裤裆处,伴随林胜变了腔调的怒吼,长枪蓄力鼓劲,猛然搅动撕扯,那蛮子的裤裆处旋即迸射出一道血线,继而痛嚎倒下。
如此心狠手辣让旁边的蛮兵怒啸狂躁,径直围攻袭来,刹那间,林胜独身硬抗,命在旦夕,不过林秀、林怀平、赵源等人也都挺盾压来,在蛮人一拥而上前刻,林秀凸步横刀,将林胜拥入自身周围小小的盾阵内,只是林胜为人心狠,面对生死威胁依旧口出不屑,执意彪骂:“狗日的窝杂碎畜生,爷爷就在这,来啊…老子捅的你们断子绝孙…林秀…起开…老子能杀了这些畜生…老子不用你们帮…”
对于林胜这般失去理智的疯吼,林秀全然当做放屁,随着越来越多的蛮兵涌入高坡,林秀呼喝持盾,盾顶挥刀,压步齐进,一时间数刀同出,将面前的十余个蛮子给活生生挤下高坡,暂时缓解周围蛮兵围攻压力。
同时,林秀觉察到盾阵冲击的威力,他一刀砍死身前的蛮兵杂碎后,扯步收盾,大声呼嚎,周围的黄齐和数个帐列的什长纷纷从各自为战跑来携同拼杀,也就三息功夫,三个五六十人的盾阵以牛角交错方位出现在高坡之上,这让那些靠着勇悍单打独斗胜强的蛮兵一时损失巨大。
“那些小子,果然有一套!”
在高坡另一侧,海明这些河西军的步槊老卒也以锥形步槊队结阵压击攻上坡的蛮兵,当蛮兵的攻势从猛烈到迟缓再到呆滞时,海明抽息扫目,这才发现不远处的高坡,竟然出现几个反击冲杀的小盾阵。
身旁,白飞步槊勇悍,一个斜砍直接将身前的蛮兵从脖子处劈作两段,没了半拉身子的残躯踉踉跄跄后仰摔倒,腥涩鲜红的肺腑直接飞溅一地,如此残忍的搏杀让周围的蛮子生出惊恐的神色,一时不敢在冲上前来。
得此空隙,白飞喘息沉声:“别管那些小崽子了,咱们真是背了军系的亏,如此境况,还是赶紧想想如何从这个死地离开,那个耿廖,真他娘的混账,竟然如此抛弃右军!”
‘唰唰…’两道风声,海明箭步飞跃,七尺长槊寒息迸射,随着他大开大合,斜形月牙刃状的槊锋带着死气扫过数个蛮兵的胸膛,瞬间,这些蛮兵皮甲崩裂,鲜血喷出,将海明等离的稍近的河西老卒给染成血人。
如此凶猛的步槊队在一击冲杀中直接将此坡前数百蛮兵给死死压制下去,那横倒溃烂的尸首更是像一座座死神的墓碑,严重阻碍了蛮兵的进攻,至此海明这四五十人的步槊队前竟然空出了一个不大的空荡区域,这让海明豪情大喝:“杂碎,爷爷就在这里,怎么不来了!”
面对如此戏虐,数个蛮兵百户小首领望着血人一般的海明众兵,竟然不敢出言呼喝,如此看来,定然是胆怯势泄了,这般景象让海明心下一息,低声道:“兄弟,你当老子愿意和骁武皇的人一起拼杀?只是谁曾想到那些兵崽子如此血性,竟然当众违抗耿廖那个家伙,如此也让咱们倒了血霉!”
“他娘的杂碎种…”
白飞低骂一句,回头看向斜坡林,在那片密林中,乌正及一千五百多么右军弟兄依旧在隐藏不出,如此做法让白飞心急,他执槊扯刀,一边注意这林秀所在高坡位置的境况,一面继续急言:“此番蛮兵态势不明,十有八九要拿下这里,区区三千人,照此下顶多三天,就要完蛋!”
“你当老子不知道!”海明吐出一口血水:“不过话说回来,这右军的弟兄,个个都是好样的,只可惜他们生的不时候,没有跟对人…”
此言话落,一阵更强烈的嘶吼从林秀那些兵丁所在的高坡传来,如此让海明一惊,细耳听去,嘶吼之下是蛮人的号角,稍以估料,决然是蛮兵精锐冲杀而来。
回目扫去,方才被那几个盾阵压制下的蛮兵攻击阵列就像洪水崩山般再度反冲而来,一时间盾阵险有溃散的态势,且那里突变境况也使得海明所部的境况随之严峻起来。
听闻波儿木的本部号角冲杀,几个被海明步槊队暂时压制的百户小首领再度呼嚎一嗓子,随即带着数百蛮兵冲杀而来,如此让海明咬牙怒斥:“他娘的杂碎种,来啊…让爷爷教你死字如何写…”
嘶吼过后,海明这支四五十人的锥形步槊队就像一柄利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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