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得不到他们的情报,那么我们的伪装同样会暴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德国人大摇大摆地开进车站,然后再识破我们的伪装吗?”米海耶夫有些急躁地说道。
他的话说完后,屋里一片寂静。
我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奥列格、维洛尔、米海耶夫也同样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我们几个人就坐在桌边大眼瞪小眼。
这时,一直被我们忽略了的格拉姆斯站起来,有点犹豫地说道:“师长,我有个办法,也许可以把这支部队都解决掉。”
“哦,格拉姆斯上尉,你有好办法,那就快说来听听吧。”奥列格听他这么说,没等米海耶夫给我翻译完,就抢先说道。
“等新部队来了以后,还是按照维洛尔政委所说的,让他们驻扎到仓库那里。接下来,我可以用商议加强车站防御的名义,把他们的指挥官叫到这个指挥部来,然后……”
“我明白了,格拉姆斯上尉,你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没等格拉姆斯说完,维洛尔已经欣慰地笑了起来,她抢先说道:“那些德军指挥官过来的时候,一定会把通讯兵带在身边,这样方便他们和上级进行联系。到时等他们一走进这个指挥部,我们就把他们控制起来。没有了指挥官的部队,收拾起来也是很容易的。”
“那要是德军的上级指挥官要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通话,我们又该怎么办?”奥列格有些担忧地问道。
维洛尔自信地说道:“既然那些指挥官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中,他们在我们的控制下,还不是我们让他们怎么报告,他们就怎么报告么!”
我想了想格拉姆斯的这个提议,还真是个好办法,于是点点头说:“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格拉姆斯上尉的提议办。等明天德军的部队开过来后,格拉姆斯上尉就把他们安排在仓库里驻扎,接着再把他们的指挥官都带到这里来。等他们的指挥官被我们控制起来后,再由米海耶夫少尉和巴斯曼诺夫上尉带人,去把仓库里的德军缴械。”
我的话说完后,在场的人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见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于是我一挥手,对他们说:“既然任务都明确了,你们都回各自的部队去布置吧。”
几人站起来抬手向我敬礼后,奥列格和维洛尔转身离开。米海耶夫本来也要离开的,却被站在原地没动的格拉姆斯上尉拉住了,上尉冲他叽里哇啦说了几句话。
我眼睛望着米海耶夫问道:“少尉同志,格拉姆斯上尉说什么?”
米海耶夫看着我,有些为难地说:“格拉姆斯上尉说,在仓库里还关押着一批战俘,那些都是他信得过的部下。他想请您将他们全部释放,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要把关押在仓库里的战俘全部释放,这还有点让我为难,要是真的如格拉姆斯所说的,都是他信得过的心腹部下,我还不担心;要是其中有一两个心怀二心,向新来的部队泄密的话,那么我们刚才指定的计划就有可能落空。
本来我想一口回绝的,但是看到格拉姆斯那诚恳的眼神,我又有些于心不忍,最后一咬牙,吩咐米海耶夫:“少尉同志,请你转告格拉姆斯上尉,他的请求我同意了。但是有个要求,他要用自己的性命向我担保,他要严格地控制好这几十名俘虏,要是出了什么纰漏的话,那么就让他提头来见。”
米海耶夫听完我的话,站在原地发起呆来,我皱了皱眉头,不满地问道:“少尉同志,你为什么还不把我的话翻译给格拉姆斯上尉听啊?”
米海耶夫为难地说道:“师长同志,我倒是想翻译,可是‘提头来见’这个词,我该怎么翻译啊?”
我听了不禁哑然失笑,我还以为米海耶夫不愿意翻译呢,原来他是有一个词不会翻译啊,于是我笑着说:“你就告诉他,要是他的这些部下出了什么纰漏,让我们的计划失败的话,他也不用活着了。他和他的部下就会和昨晚军列里的德国兵们一个下场。”说到这里,我果断地命令他:“立即把我的原话翻译给他听。”
米海耶夫使劲地点点头,接着就向格拉姆斯上尉翻译起来。格拉姆斯听完,冲着我坚定地点点头,开始叽里哇啦地说了起来,同时还在不断地用拳头击打着自己的胸膛,似乎正在向我表决心。
我把眼睛转向米海耶夫,他马上心领神会,立即为我进行同声传译:“师长同志,请您放心,我以我军人的荣誉和自己的生命向您保证。只要您把这批部下交还给我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约束好他们,让他们按照您的命令行事。要知道,假如没有这些士兵的话,哪怕您的部下伪装得再好,也不免会在一些细节上出现破绽,那么一定会被新来的高度警惕的部队所察觉。”
我上前一步,握住了格拉姆斯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格拉姆斯上尉,我个人是非常信任你的,希望你也不要辜负我对你的这种信任,圆满地完成好我们刚刚制定的计划。”
“师长同志,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见格拉姆斯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接着我命令米海耶夫:“少尉同志,带格拉姆斯上尉到仓库那里,去找我的警卫营长巴斯曼诺夫上尉,向他传达我的命令,把仓库里的德军俘虏都放出来,交给格拉姆斯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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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三章 恶战前的备战(三)
等米海耶夫和格拉姆斯都离开后,我才想起刚刚是打算和谢杰里科夫中校联系,向他布置训练新兵的事宜,没想到却被意外的变故所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叹了口气,在脑子里把刚才的想法重新整理了一下,接着在桌前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纸笔,开始写给谢杰里科夫中校的命令。
我在命令中写道:“谢杰里科夫中校,你目前要做好的工作主要是两个方面:一、确保防线的安全,至少在我返回师指挥部前,独立师的主要防御区域,不能被德军夺取。二、加强新兵的训练工作,提高部队的整体战斗力。
由于部队补充的新兵没有经过任何的军事训练,因此加强新兵的军事训练,便是近期工作的重中之重。师里所有的新战士,一律要进行强化训练,让他们在短期内学会射击、投弹、刺杀等技能,努力提高战士的个人军事素质,缩小我们和德军在装备上、训练上的差距。我们要形成一种制度,没有经过训练的战士,不准上战场,坚决杜绝新战士还没有摸过枪就上战场的现象,这是对每一个战士的生命负责的一种表现。
带新战士们去参观我们的防御工事,至少要让他们明白这工事该怎么挖。另外还要派专人给新战士们讲解该如何防德军飞机大炮的轰炸,如何打德军的坦克,并组织针对性的训练。还要告诉新战士,在冲锋时,要善于利用地形,借助战场上的障碍物、弹坑,甚至敌我双方阵亡者的尸体,三五人一组交替掩护着跃进。”
虽然罗里吧嗦地写了一大堆,但稍微停了一下,我想想还有未尽之意,便又提笔写道:“同时还要加强师里基层指挥员的培养,目前我们的部队伤亡多提拔也快,对于那些经过战火考验,有着优异表现的战士,我们要进行大胆提拔。虽然他们如今只是班长或者普通的战士,但说不定过一阵,就是连长排长甚至营长,如果不懂得基层指挥员的指挥技能,那么他们就没法带好部队。在战场上,一个不合格的指挥员所发出的错误命令,会让很多无辜的战士付出鲜血甚至生命的代价。”
起草完电报,我站起身走到了舒拉的面前,将写满字的纸递给了她,并命令道:“舒拉,把这个用电报的形式发给谢杰里科夫中校。”
舒拉接过我手中纸条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能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不用明语通话,而改发电报了吧。不过她什么都没问,把纸条往面前一放,立即手脚麻利地发起报来。
我回到桌边坐下,正准备考虑下一步的部署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德军少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我对面,气呼呼地说道:“师长同志,我想问问,是您下的命令吗?”
“什么命令?”我看着面前的警卫营长巴斯曼诺夫,不解地问道。
“刚刚那个投诚的格拉姆斯上尉,和米海耶夫少尉一起到仓库找我,说奉您的命令,要释放第103团的那38名德军俘虏。”
我点点头,肯定地说道:“不错,是我下的命令,怎么了?”
“师长同志,”巴斯曼诺夫听我这么说,不禁有些急了,他提高嗓门说道:“要是把这些德军俘虏都放出来的话,万一他们趁机发生兵变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
对于巴斯曼诺夫的担忧,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担心,格拉姆斯已经向我保证过了,他们的人会老老实实,不会给你们找麻烦的。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那么给他们发的枪里就别装子弹。”
“什么,还要给他们发武器?”听到这个话,巴斯曼诺夫急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抬头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是啊,既然我已经答应格拉姆斯上尉把他的部下还给了他,那么给他们发武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不行,坚决不行!”
“嗯?!”看到巴斯曼诺夫这么失态,我皱起了眉头,不悦地说道:“巴斯曼诺夫上尉,我提醒你注意,这个独立师的师长是我,而不是你!放不放俘虏,给不给他们发武器,都由我说了算!”
巴斯曼诺夫听到我这么说,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似的焉了下来,他垂头丧气地重新坐在位置上,不放心地问道:“师长同志,我担心的是这些德军俘虏放出来后,会成为不安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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