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的细作发现了此事,便开始暗中追查。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些谣言是从匈奴人那里扩散出来的。而且,背后指使之人还是一个东胡人。据说是什么头人什么的!”谕吉对云玥与老姜的动作视而不见,仍旧自顾自的说着。
可云玥听到这里却是大吃一惊,东胡人散布谣言。这是要做什么?云玥的脑袋高速运转,连章佳做此事的意图也忘记问。因为云玥总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东胡人正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
“你说背后主使之人是东胡人?”云玥紧盯着谕吉问道。
“正是,不过细作被东胡人发现了。遭受了重创,这些话也是他拼死逃回来,在临死前说的。老夫料想,其中并不假。”谕吉对着云玥躬身说道。
“夫人是怎么跟齐国的细作联系上的?据老夫所知,夫人与谕吉先生最近并未前往咸阳。”云玥不问,并不代表老姜也忘记了。情报一向是老姜负责的领域,现在忽然来了个抢生意的。老姜怎能不问!
“其实这里的事情原本与公主殿下无关,前年老夫随公主去咸阳时。正巧碰到以前在齐国就相识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一向帮着齐王处理楚国事物。他来到秦国咸阳,这让老夫摸不着头脑。本来他的身份极为隐蔽,可老夫在齐宫四十余载,自然是认得他的。他虽然见到老夫,却并未与老夫相认。
回来之后老夫便将此事禀报给公主殿下知道,公主殿下知道此人的重要性。便命我连夜将那人请来,经过游说又许以重利还答应将他的家人安置在平凉。这才说服那人,禀报给齐王的消息同时也会禀告给公主殿下。老夫在咸阳设了一处生意,专职传递消息。后来有了信鸽,老夫……”谕吉絮絮叨叨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秦国不断侵掠山东六国,按照现在的天下大势。六国迟早是要被大秦吞并的,现在不但六国百姓人心惶惶。官吏们也是人心惶惶,纷纷想在大秦寻找勋贵作为靠山。作为老牌的特务头子,自然有这个觉悟。恐怕财货是其二,为家人找个避风港躲避兵接连年的灾祸,才是重中之重。
云玥现在不太有心情去管这话的真假,想必被砸了场子的老姜会非常鸡冻的完成这件事情。包括那位神秘间谍家的耗子,估计老姜都会一一拜访。现在的问题是,东胡人要干什么?
利用匈奴人这一点很好理解,东胡人远在东北,在关中没有任何势力。以前还可以借着和吕不韦的交情可以跋扈一下,现在两家打成这德行。估计借吕不韦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跟东胡人勾勾搭搭。
事实上事情并不难猜测,在将已知的事物并列排开之后。云玥便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可能的为止,以前的几何老师就是这样教的。
不过越推断,云玥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越推断,心就越往下沉。当看到老姜呈上的那份东胡军力分布图时,云玥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谁在说东胡人是山野里出来的土包子就和谁急。这帮家伙粘上毛比猴都精,看这计策使的麃公这次能够侥幸活下来绝对算是命大。先派人在咸阳城里释放谣言,然后买通了几个不知所谓的言官弹劾麃公。这样一来,大秦朝廷上下也不得不逼迫麃公做点事。
而东胡的大军就以逸待劳的守在雍都城的边上,兵力比麃公多还是机动能力极强的骑兵。麃公就是再猛,也只能挨打。只要出了雍都,麃公便凶多吉少。失去了麃公大军保护的雍都也必然岌岌可危,就凭嫪毐那王八蛋。说不定到时候,能将雍都献出去就为了得一个活命的机会。
雍都看来是保不住了,若是任由东胡人这么干,大秦的关中一定会糜烂。用屁股都会想明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山东六国一定会回来找场子。说不定又是一次六国联军,虽然不一定能够灭得了大秦。但大秦元气大伤是一定的了,统一六国的时间将会大大延迟。
云玥左转右转,好像尿急找不到树的京巴。王翦在路上,李信也在路上。恒齿到了军中,可他的军队还留在巴蜀。昌平君与昌文君按兵不动,不知道做的什么盘算。反正,一场大乱就在眼前。而唯一能做点儿什么的,似乎只有自己。
手里的牌够么?云玥扪心自问以平凉的实力,跟东胡人死磕那只能是死。全家老小都在平凉,大秦的统一大业关自己屁事。可一旦兵祸连接,富饶的关中平原一定会被打成一片废墟。百年来的商鞅变法成果,毁于一旦。华夏民族刚刚有一点儿的统一苗头,也会因为这场大乱而终止。
看着东胡人捞得盆满钵满,匈奴人会看着?元气不伤的华夏诸侯,应付匈奴人尚显吃力。元气大伤的诸侯国,面对虎狼一样的东胡人,匈奴人。赤地千里,五胡乱华的场景就会提前一千年出现在华夏大地上。面对如此恶劣的后果,云玥自问还没有勇气袖手旁观。
“去请李斯先生和蔚獠先生来!”云玥对着房门外面的郑彬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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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出乎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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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来自东方两个古老民族之间的战士正在舍命搏杀。没有了阵型,没有了光亮。所有人都在摸着黑作战,此时的战争已经不是两军的较量而是意志的比拼。你砍掉我的胳膊,我就咬断你的喉咙。一切都是在比谁更狠,谁更强!只有最狠最强的人,才能在这样血腥的撕杀中存活下来。
黑夜中韦鹏拼命招拢自己的族人,可撕杀的战场谁还听得见头人的召唤。月亮在最该出现的时候,居然隐退了。整个战场成了混沌的屠场,双方军卒只是在凭着感觉作战。骑马的就是东胡人,步战的一定是秦人。落马的东胡人杀了不少秦军,最后被自己人一刀砍死。骑马的秦军也杀死不少东胡人,最后被自己人的长矛扎得透心凉。
弓弩已经失去了作用,一切都在混乱中进行,天知道哪里是自己人哪里是敌人。此时秦军的指挥体系就显示出了威力。黑暗中,唯一能够辨识的就是声音。战鼓声,喇叭声加上锣声号角声。每个声音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受过训练的秦军当然知道下一步的命令是什么。前进或者是后退,都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韦鹏没有办法,因为想比之下他的军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平日里通讯基本靠吼,有一副大嗓门儿足矣。可今天在万马军中,大嗓门儿已经没有任何威力。
在天边即将出现天光的时候,韦鹏决定放弃这次突袭。因为他发现,已经有敌军冲到他的马前。这说明前边的人死得差不多了,长戟步兵本就是骑兵的克星。带着骑兵跟这样的人作战,韦鹏觉得过去的大半个时辰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
骑兵对阵步兵就是有这一点好处,无论打胜打败自己想走的时候抬脚就走。保证步兵追不上你,跑出博尔特刘翔那一类专业选手。人和马的竞技,大多数人都会失败。
青色的天光终于出现在东方的天边,秦军对着远去的背影射了一通弩箭。距离似乎有些远,没见到什么人落马。于是也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兴致,开始****伤口准备几颗撤退。步兵在平原上对阵骑兵,是很吃亏的一件事。这些都是老卒,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那些怀里踹了大饼的家伙开始掏出来大嚼,都是老军伍对于冲天的血腥味儿嗤之以鼻,在死人身边吃东西一点儿违和感都欠奉。反正倒下的家伙这辈子算是完了,再也不用吃东西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于吐得“稀里哗啦”的新丁,没人去管。反正老子当年也是吐得这德行,战场上哪没死人。见到死人就吐,那还打不打仗了。吐得肚子里没了东西,也就不吐了。
当血红的太阳初升之时,天地间罩上了一层血色。恒齿看着眼前的惨景,一夜激战双方伤亡都不小。不过显然,东胡人的伤亡大一些。他们的骑兵,被秦军的长戟兵克制得死死的。伤亡不是一般的大!
“大将军,上将军回了书信。”自从有了纸之后,朝廷的公文就不怎么用绢布了。可战场上的军令例外,绢布这玩意非常结实不容易损坏。而且就算有一些血污,也不会影响字迹。
恒齿一把从传令兵手中夺过绢布,验过了火漆之后便急吼吼的打开。他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撤退还是在这里狙击。经过了一夜血战,他发现东胡人的战力似乎并不怎么样。
可等他打开绢布之后,麃公的信让他大吃一惊。
就在昨天晚上他浴血奋战的时候,二十里外的麃公也同时遭受了袭击。近十万兵马被东胡人的铁骑轮番冲击,恒齿示警的斥候没有到达麃公那里就被东胡人干掉了。所以麃公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受到东胡人袭击的。损失只能用极其惨重来形容,幸亏麃公手下有九万余人马。在初期遭受重大的损失之时,秦军迅速集结成绵密的方阵这才阻挡住东胡人的铁骑。
更加让人感觉心胆俱裂的是,一支庞大的东胡骑兵插入了麃公大队与雍都的二十余里空隙之间。也就是说,外出准备偷袭东胡人的大军被东胡人伏击了。现在已经被东胡人围困起来,麃公的命令是恒齿需要立刻向他靠拢。
抱团取暖也好过被人分别隔开,形成两个互不关联的包围圈。
恒齿感觉到透彻骨髓的凉意,滴水成冰的清晨跟这种冷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他感到一股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而来,压制得他喘不过气来。这种将要被恐惧压得窒息的感觉那样熟悉,当年在平凉似乎也有过那么一次。
“不,我们不能回去。你回去跟麃公说,向我靠拢。既然退不回去,索性钻进前面那座林子。只有五六里远,冬日里没有柴碳烧,比没有吃食更加难熬。”恒齿忘不了当年平凉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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