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沈冲承认自己掷弹筒打得准,郑由俭不由得又有点自豪,可一想昨天刚惹了霍小山生气,今天就别的瑟了。
他们两个一直说到现在却没有动手,那是因为这个屯放点不远是日军泊船的地方。
霍小山已经带人去烧船了,那头火一起这头就进攻,两下齐动手,好让日军首尾难顾。
“不暴露目标?对了,昨天咱们和川军打了几场?”郑由俭又问,郑由俭说的意思是说他们和川军合伙袭击了几回日军。
“四场吧,开会时你不是在吗?问这干嘛?”沈冲诧异地反问。
“疯子你说鬼子能不能发现咱们直属营已经来了啊?”郑由俭沉默了会突然问道。
“不会吧,咱们昨天主要是侦察顺便给鬼子捣了下乱,你别听昨晚上我们说的热闹,那都是商量好故意气你的。”沈冲回答。
现在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沈冲自然也不会再没轻没重地开玩笑。
“可我还是觉得悬,心里怎么就不踏实呢?”郑由俭说道。
“快拉倒吧,你每回战斗都不踏实,按你那小胆咱们有一半偷袭都打不了,就是把个小鬼子绑那儿让你用刺刀捅还可能闪了自己脚脖子呢!”沈冲反驳道。
郑由俭不吭声了,因为沈冲说的在理。
哪有百分之百就能赢的仗啊?要是真有的话人家日军也不和你打,直接投降就是了,谁都不傻。
可是郑由俭还是有点担心,因为他想起了有一回自己与桂军展藤合伙算计南云忍的事了。
随着直属营的名头越来越响,日军不注意到直属营那是不可能的,日军不会象上回自己算计南云忍那样算计回直属营吧。
郑由俭自己也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惜命,说白了那就是怕死。
因为怕死所以原来的他才总是算计那只占小部分的死亡概率,才不会犯险。
当然,他也有这个资格,谁叫他是原军需处最高指挥官呢。
本来他这怕死是毛病已是改掉不少了,可是自打这回他闺女一来,他才发现原来生命是这么的美好。
有了牵挂便更不想去死,所以这怕死的心思就又活泛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战斗。”沈冲虽然没有看表,但他直觉上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所有人都不在吭声,但这时郑由俭却动了起来,他把自己的手枪插回去了却又把自己带的那具掷弹筒架了起来。
黑暗之中没有人说郑由俭的不是,其实郑由俭不参加战斗都没关系,没人会和他攀比什么的,因为自打在军需处的时候大家就习惯了而他本人军衔又最高。
直属营的人在霍小山的言传身教下,都养成了做好自己莫管别人的习惯。
“啪啪啪”枪声响了,正是日军泊船他那个方向。
“上!”沈冲说道,和他身后的士兵们端枪就向前摸去。
“哎——”郑由俭张嘴说了一句,又顿住了,他想说不是说好了以火光为号吗?这可是打枪啊!
可他又想到自己因为胆小可是没少耽误事了,这临战动摇军心可要不得啊!
可说好的火光为号怎么就变成打枪了呢?本来在别人看来万无一的战斗在他看来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更何况这回约定的暗号不对啊!
只是他见自己这么犹豫沈冲他们怎么也冲出二三十米了。
日军的这个临时物资屯放点是在一块坳地里,周围地势高而中间地势低,这要真有埋伏想冲出来可就难了!
郑由俭的脑袋瓜子又热了,但这回他可没犯二,那掷弹筒可一直在他手里呢,掷弹也在一旁弹药手中攥着呢。
他把手中掷弹筒向地上一墩便扶好了角度,嘴里说道“上弹!”
那弹药手就犹豫了,按正理作发弹药手是必须听发射手的,可,可咱们郑头儿又犯二了吧,沈头儿还没到位你就先放炮那不是提前暴露目标了吗?
郑由俭却急了,劈手就把掷弹抢了过来,一手扶着掷弹筒一手就把掷弹从弹筒上端塞了进去。
就在旁边弹药手的“哎”声里那掷弹“嗵”的一声就射了出去。
沈冲带人正往前冲呢,忽听“嗵”的一声,长期战斗那都形成本能了,所有人刷地就趴到了地上。
情况突然谁又能立刻分清那掷弹打的是谁啊?
可他们刚趴下郑由俭打出的那枚掷弹也在前面日军的屯放处炸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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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他起身接着冲呢,就见日军那头便已是枪声大作,足足有七八挺轻机枪就喷吐出火舌来,那如同刮风般的子弹便从他们头顶上刮了过去!
“鬼子有埋伏!”这一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不要说站着就是蹲着那也注定被日军打个措手不及啊!
“往回爬,先别开枪”沈冲反应也快忙命令道
现在他们往前冲出去了有四十多米了,日军挂的是灯泡竟然没用探照灯,所以还不能发现黑暗中的他们,他们要是一开枪可就暴露目标了
“我叀嬗新穹。 焙竺嬷S杉笠埠傲似鹄矗�
“添弹添弹!”郑由俭扯脖喊,沈冲他们可在前面呢,这特么是个陷阱啊!
刚才那枚掷弹仓狡发射却是打过了,本来白天郑由俭又没来侦察测距哪知道自己所在位置与射击目标的具体距离啊,他只是凭直觉外加沈冲那句一百来米才放了一炮自然是不准的,现在日军有埋伏那就权当试射了。
这回郑由俭把弹筒又往上调了角度,“嗵”又是一发掷弹飞了出去却正好砸在了日军的一处沙袋堆成的掩体里,灯光之下就见有日军身影一趴便不动了,机枪也是哑了一挺。
“转移阵地!对了,机枪看住探照灯!”郑由俭一打炮那脑袋瓜子就又灵活起来了,他这个后悔呀,早知道多带两组掷弹筒来好了。
他这面刚抱着掷弹筒一滚身和弹药手藏到了一块石头后面,日军的子弹就打到了他们原来趴的地方,好悬啊!
可紧接着,日军那头一盏探照灯就亮了起来,只是那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呢,就被郑由俭这头的机枪给打灭了!
沈冲摸营,郑由俭没上跟着他的那名弹药手自然也没上,还有就是一挺捷克式机枪的正副射手,他们是防止日军追击打掩护的。
刚才郑由俭一句“看住探照灯”成功地提醒了那名当射手的战士,这时候日军的探照灯比机枪可怕,机枪看不到人是盲目射击,探照灯亮了可就有目标了。
日军尚不知道沈冲他们已经摸下山坳了,于是自然把目标对准了打炮的郑由俭和掩护的捷克式上,沈冲他们才逃过一劫!
而此时就在郑由俭所处位置的右方百米左右却是枪声大作,子弹却是射向日军那预设机枪阵地的。
日军一看那面来了对手,那枪口便纷纷调转,一时之间沈冲他们这面日军的火力就弱了下来
黑暗中已经停下来的沈冲一看那方向便知道是霍小山他们那伙放火的支援到了,他们已经不能往后爬了。
因为他们是从高往低爬的,再往回爬却正好撞到日军的火力网上了。
日军一开始以为他们在高岗上却没想到他们都已经下来了又都趴在地上一枪未放却是把子弹打高了。
“快撤!今晚不打了!”沈冲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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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0四章 放大招儿之前
游击战的鼻祖很骄傲,因为他提前放了一炮救了上百名战士的命。
游击战的鼻祖很腼腆,因为他从来没有如此受过全体直属营从上到下的一致表扬。
游击战的鼻祖很诚恳,因为他在全体直属营人面前承认自己当时打那第一炮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含有胆小的成分。
但不管怎么说,郑由俭成功地避免了一个连的士一兵陷入日军的埋伏圈里,做出了直属营任何人都没有做出来的丰功伟绩,得到大家的一致表扬那也是完全应该的。
霍小山还在会上做出了自我检讨,明确承认自己指挥失误,对日军存心对付他们直属营的力度估计不足。
霍小山在偷袭敌船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不妥,于是他先开枪了,没等进入日军的埋伏圈就果断撤出,这才得以及时回援沈冲分散了日军火力。
同样,沈冲也做了检讨,别看沈冲打仗疯,但对自己的过是从不推诿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点毫不含糊,否则直属营的士兵们又怎能服他呢。
每个成功人士的背后都有那么一件几件上不了台面的可碜事,每个战斗英雄背后也都有几件失败的经历,只不过是在战争中侥幸活下来罢了。
这个道理霍小山不光自己懂,也曾经和自己手下的士兵们说过,不过一直打顺风仗打习惯了的直属营的人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霍小山他们开会的时候,川军邓文贤也在,因为昨天他的人也参加了霍小山他们的行动。
邓文贤还是颇有些庆幸的,因为他也派出了一个连协助霍小山他们打那个日军物资临时屯放点的,如果不是霍小山及时发现那里有埋伏他这一个连能回来多少他心里也没数了。
不过,他却知道,如果当时是自己的部队领路的话那肯定是一头就扎进日军的埋伏圈了,他反而因为这次霍小山他们行动的失利但人员却基本完整地返回而高看了霍小山他们。
不过此时他眼见霍小山的手下们多少都有些气馁他却又有些担心了,担心霍小山他们不打了,因为在他的习惯性认识里,中央军人的命比他们川军的人金贵啊!
这用兵就象花钱,自己怎么花都是可以的哪怕花出的钱没有产生出一分效益打了水漂那也没什么,可是要是给别人花那一个铜板也是心疼的啊。
“霍营长,那咱们还打那个鬼子的物资屯放点吗?”趁着会议中没有人在说话的时候,邓文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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