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直接拿起一个来。
咬一口,轻轻的一撮,汤汁入口,鲜香浓郁,馅心更是鲜嫩适口,令人回味无穷。
“好吃!”
“用筷子,好吃的话,安子哥,我天天过去给你买。”孟繁星莞尔一笑,这一次能够跟陆希言重逢,说心里话,她也感到很意外的。
一切都跟做梦似的,真希望这梦别醒过来。
五年前,正是十六岁怀春少女的年纪,当时的孟繁星情窦初开,陆希言是她能够接触到为数不多的男孩子,加上两家是世家,陆希言也很照顾这个妹妹,孟繁星很自然的就喜欢上这个哥哥了。
后来,陆希言去了法国留学,虽然也有书信回来,但毕竟距离太遥远,渐渐的这份朦胧的感情被信仰的热情取代。
离家出走这三年,身边不是没有优秀的男性追求,孟繁星总是不自觉地拿那些人跟陆希言作比较。
因为她工作的特殊性,对个人情感方面,即便遇到有好感的,都没有踏出那一步,一直都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直到这一次重逢之后,她的心有些乱了。
陆希言冒着生命危险,毫无保留的维护自己,她内心深处那一根弦儿再一次被触动了。
尤其是当着父亲的面,确立两人的“关系”的时候,她的内心之中居然隐隐的有意思欢喜。
“不用那么麻烦,偶尔吃一次就可以了,我没那么馋。”
吃好了,孟繁星站起来收拾碗筷。
陆希言心里不由的伸出一种难言的感觉,这种感觉,这是他在巴黎待了五年都没有的。
“那个,我先下去,诊所该开门了,梅梅,你一会儿自己锁门。”
“好。”
“陆大夫,早!”
“刘阿婆早,早饭吃过了?”
“吃过了,陆大夫,你真是好福气了,娶了这么一个贤惠漂亮的好女人……”阿婆一张脸透着一股子笑容。
“呵呵,阿婆,您今天哪里不舒服?”陆希言微微一笑,心里还挺美的。
“哦,我昨天出门的时候崴了一下脚,陆大夫,你给我看看?”刘阿婆挽起裤脚说道。
“好的,您坐下来,我给您瞧瞧……”
小诊所开张虽然没多久,但陆希言为人和善,对病人相当的耐心,收费也不算高,不少街坊邻居有个小毛病都愿意到他的小诊所来。
“下一位。”
看到孟繁星领进来的人,陆希言吓了一跳。
“陆大夫,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拉了七八回了,我这肠子都快拉出来了……”
陆希言脸色讪讪,瞧你这面色红润的,哪像是一个严重腹泻的病人。
“去那边,躺上去,我给你检查一下。”
“……”
“梅梅,你出去看着一下,别让别的病人进来。”
“好的。”
……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直接跑过来了?”躺在诊疗床上的是老六,代号:瘦猴。
“三哥找您,前面街角拐弯,广元茶楼三楼包厢。”
“他不要命了,伤口没愈合就敢跑出来?”
“我只负责传话。”瘦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渗人的白牙。
“你这个样子哪像是个腹泻的病人,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按照我说的去做……”陆希言道。
“咦……”
好好的一个人进去,出来怎么变的跟个病痨鬼似的?
孟繁星怀疑的目光陆希言看去,就这几分钟,在里面发生而来什么?
终于把这一波病人给看完了,陆希言记着刀疤黄三的约会,跟孟繁星交代一声,取了外套,朝广元茶楼而来。
没有小尾巴,陆希言的反侦察水平虽然只是一点儿皮毛,但直觉很敏锐。
“先生,您里边请。”
“三楼,包厢,黄先生。”陆希言回了一声,径直就穿过大堂,朝楼梯口走了过去。
推开包厢,里面只有黄三一个人,这家伙沾了片胡须,戴了一顶礼帽,头发把额前的刀疤给遮住了。
这么一整,倒是不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陆大夫,茶凉了,要不要换一壶?”见到陆希言,黄三脸上露出一缕笑容。
“不用了,我不是来喝茶的。”
“忘了,陆大夫是喝过洋墨水的,喜欢喝咖啡,只是这里是茶楼,不提供咖啡。”黄三嘿嘿一笑道。
“说吧,你这么不要命的跑出来,还约这么一个地方见我,什么事儿?”陆希言问道。
“我们就是想请陆大夫帮我们一个小忙。”
“帮忙,帮什么忙?”陆希言心里咯噔一下,这伙人先是想拉他入伙,现在又要他帮忙,这上船容易,下船可就难?
“我们大哥生前在汇丰银行保险柜里存放了一笔钱,现在大哥人走了,这笔钱我们需要取出来。”
“那你们就就去取出来呗,这又有什么好为难的?”
“这笔钱不太好取,而且还有人盯着这笔钱。”
“你的意思是,还有人打这笔钱的主意?”陆希言听明白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陆大夫,你看一下这张照片。”黄三从怀里慢慢的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身穿绸缎上衣的男人,四十岁不到的样子,戴着一副圆墨镜,蓄胡,手上拿着一根文明棍,特别是右手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翡翠戒指,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是何人?”
“我大哥,我们都叫他军师。”黄三缓缓的说道。
“军师?”陆希言有些惊讶,细看之下,顿时眼珠子瞪圆了,这照片上的人脸轮廓怎么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第19章:军师(新书求收藏,推荐票!)
“这位军师大哥就没有名字吗?”陆希言面带疑惑的问道。(全本小说网,https://。)
“有。”
陆希言眼巴巴的足足等了十秒,刀疤黄三却没有任何下文。
很明显,对方不想说。
“陆大夫若是肯帮忙,从保险柜里取出的钱,分你十分之一。”黄三给出了报酬条件。
“十分之一是多少?”陆希言好奇的问道。
“足够你买下你诊所那栋房子,剩下的还能让你过上一年半载的好日子。”黄三说道。
“为什么找我?”
“不是让你看了照片吗?”
“就因为我跟照片上的人脸型有些相似吗?”陆希言觉得好笑,他不相信天上掉馅儿饼这种好事儿。
凡是有因必有果,如果没有,那是你不知道或者没有发现罢了。
“这只是原因之一,要取回银行保险箱内的钱物,必须要有印鉴和钥匙,两者合二为一,才能够打开保险箱。”黄三解释道。
银行保险箱的钥匙一般是两把,一把由委托人保管,一把则在银行自己手中,另外还可约定打开保险箱的程序,比如身份验证或者印鉴之类的。
一般情况下都是双重保险,为避免有人得到或者私配钥匙而私自打开保险箱,取走里面的贵重物品。
“那你们是有钥匙呢,还是掌握了印鉴?”陆希言问道,对方如果两者都有的话,根本需不要外人帮忙,自己就去取了。
“我们手里有钥匙,但是没有印鉴。”
“没有印鉴?”
“印鉴在一个女人手中,如果陆大夫肯帮忙的话,或许拿回印鉴并不是问题。”黄三解释道。
“怎么讲?”
“那个女人只认军师。”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扮你们的军师,去找那个女人手中骗取印鉴,与保险柜的钥匙一起,到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取出那笔钱,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
“你们这个军师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复杂,钥匙在你们手中,印鉴却在另一个女人手中,这是让你们相互争夺吗?”
“我们谁都没想到军师会突然出事儿,很多事情都未来得及处理,这笔钱是军师一生的积蓄,原想着留着养老用的,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黄三说完,变得沉默起来。
“这忙,我不能帮,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和底线。”陆希言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若真是这样,黄三等人为何不去找那个女人,非要分一笔钱给自己呢,这说不通呀?
“陆大夫,这么一笔钱足够让你少辛苦十年……”
“就算让我少奋斗一辈子,我也不会帮你,这钱也不属于你,我劝你,也别动这钱的念头,有可能的话,跟那个女人好好谈一谈,让他交出印鉴,把钱取出来,交给你们军师的后人。”陆希言诚恳的建议道。
“军师没有后人。”
“没有后人,那这个女人算什么呢?”
“那个女人不算,军师出事之后,她就跟了别的男人,而她不配做他的女人。”黄三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这我就爱莫能助了。”陆希言起身直接就推门离开了。
“陆大夫,如果你肯帮我,诊所附近的监视你的人我们帮你处理……”
陆希言头都没回一下,这种事儿,绝对不能掺和,诱。惑越大,风险也就越大,他一个小大夫,玩不起。
诊所附近的帮派分子和日本人,现在还不能动,一旦动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
自从日军占领上海,法租界内涌入大量避难的上海的市民,人口迅速的翻倍,人多了,市场就有需求,自然就繁荣起来。
对于不是原来法租界的居民,租界当局想到了征收人头税的办法来控制不断涌入的民众。
既发了财,又能控制一部分没钱的民众进入法租界。
可谓是一举多得。
巡捕房就有征收人头税的职责,还有凡是进入法租界的中国人都必须办理临时的居住证。
居住证不难办理,有人作保,交税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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