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也不排斥,军统这一次刺杀有意的栽赃给“铁血锄奸团”,现场真的留下了一张“死亡通知单”。
一切皆有可能,现在这张信笺作为证物在工部局警务处手里。
郭汉杰嗅到了这里面一丝不寻常,说明他还是很敏锐的,毕竟经历过之前日本人挑拨铁血锄奸团跟军统的内讧,也是故意的放出的假消息,让铁血锄奸团误以为是军统的人出卖了他们,差一点就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火并一场。
这一次会不会又是故伎重演呢?
还真说不清楚。
陆希言比郭汉杰更敏锐,他一看电文内容,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而且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就是一次拙劣的挑拨离间,背后的推手,是浅野一郎和竹内云子。
这是她们的惯用的套路了。
有道是一招鲜,吃遍天,有时候有些阴谋诡计就算看穿了,破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铁血锄奸团跟军统之间关系不睦,即便是合作,也是有磕磕碰碰,他们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而且,这么一来,表面上,这刺杀“陈篆”的功劳跟军统就没有半点儿关系了,军统内部不但争权夺利,还争功。
特别是王天恒跟赵立军一个本土派,一个外来者相互争夺领导权和功劳的情况下,这种挑唆的效应会被无限放大的。
刺杀“陈篆”成功,这功劳要是被王天恒得到了,那他就彻底的在上海站稳脚跟了,而赵立军就得靠边站,甚至就得拜拜了。
上海这个花花世界,赵立军舍得离开吗?
所以,日本人这一招不但挑起铁血锄奸团跟军统的摩擦,还在军统上海区内部投下了一粒火星儿。
这是专门为王天恒和赵立军设下的局,就看这两位脑子是不是清醒了,要是拎不清的话,军统上海区怕是有被人各个击破的风险。
“先生,咱们没做过的事情,总不能让人污蔑吧,这不是把屎盆子……”
“在你看来是屎盆子,可外人看来,这是功劳,刺杀‘陈篆’这么一个大汉奸,日后史书上会怎么说,这可是青史留名的机会,这可是荣誉。”陆希言道。
“这荣誉不是咱们的,咱们不能要。”谭四认真且郑重的道。
“咱们不要,可是别人会这么认为吗,对于这样的报道,我们不回应,那就是默认,回应了,日本人正愁找不到我们呢,这不就有线索了吗?”陆希言冷冷的一笑,浅野一郎那一只独眼估计正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寒光吧。
“那怎么办?”
“给汉杰发电报,让他找一下闫磊,让闫磊与麻小五一道去见唐锦,把咱们的分析和担忧告诉唐锦,我想唐锦会联系戴雨农的,眼下只有戴雨农能够平衡王天恒和赵立军这二人之间的争斗了。”陆希言道。
“那就是我们主动给军统低头了?”
“你是希望我们现在内斗,让那个日本人看笑话,一切要以大局为重,这可是一份大人请,戴雨农日后是要还回来的。”陆希言道。
“您还能让那个戴雨农还咱们人情?”
“那当然了,戴雨农虽然多疑,心狠手辣,可做人还是很有一套的。”陆希言道。
“明白了,先生,我今晚就给汉杰去电。”
第461章:三不原则
旺角,佳佳咖啡馆。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taiuu。com;
“这个情况,我知道了,既然这是一种感谢馈赠,那你收下应该没有问题。”何志听完孟繁星的解释后道。
“可是这件披肩是周福海的太太,这样会不会让别人误会?”
“如果是因为你救了周福海的儿子,人家感恩,赠送你一件礼物就误会的话,那就太低估组织和世人的判断能力了。”何志道,“这件事你已经向组织上汇报了,组织上的意见是,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机会,周福海可是相当惧内,而通过她,我们可以了解到不少有用的信息,但不要太过刻意。”
“老何同志,我明白了。”孟繁星点了点头,这就是让她通过跟周福海老婆杨淑慧的交往,而获取情报。
“记住,除非她主动向你透露身份,你千万不要主动打听,当然,如果你什么都不问,那也有些不合常理。”何志道,“如果周福海的老婆主动约你出去逛街或者喝茶,你可以随口问一下,她说与不说,你都不要刻意追问。”
“明白,就是我不主动提问,话说到那份上,顺嘴问一下。”
“我相信,周福海一定会让人调查和了解你们的背景,但以他们现在的情报能力,反应可能不会那么快,所以,杨淑慧不会很快约你。”何志道,“你要做到,不主动,不迎合,不拒绝,这三不原则。”
“老何同志,这不主动,不迎合我可以理解,这不拒绝我该如何把握?”
“你只要做到不当面拒绝就可以了,借口嘛,你难道不好找吗?”何志想了一下,开口道。
“明白了,我先生可能近几天要去海防港,他跟军统打算利用滇越铁路线进行药品和其他物资走私,组织上有什么计划吗?”
“组织上也正在想办法帮他打通一些关系,不过,也要等他首先行动起来,这条药品线路一旦建成,我们是可以复制在舟山模式,这样,我们的药品供应就不会因为日军控制东海海权而随时断裂。”何志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孟繁星松了一口气。
“啄木鸟同志,平时你要多关心一下他的生活,组织上虽然现在还在对他进行考察,但对他是给予相当大的希望的。”何志道,“未来,我们很希望他能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但是现在还不行,你明白吗?”
“明白,老何同志。”
“好了,啄木鸟同志,你可以走了,下次见面,还在这个咖啡馆,2号桌靠窗,桌上摆放了一束黄玫瑰,就说明这里是安全的,你就可以进来。”何志交代一声道。
“好的。”孟繁星点了点头,在咖啡杯底下压了五块法币,拎起包,起身离开佳佳咖啡馆。
……
约莫五六分钟,一个四十多岁,脸色蜡黄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提着一只皮包,还戴着手套,走到何志面前,径自坐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我喝咖啡的时候习惯一个人。”何志微微一皱眉,咖啡馆内空座率不低,又不是没有位置。
“这个位置,刚才不也是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吗?”低哑的声音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志放下杯子,身体骤然绷紧了。
“呵呵,故人。”
“你倒底是谁,不说的话,我可要走了。”何志作势就要起身。
“别,老何,是我。”陆希言摘下墨镜,冲他嘿嘿一笑。
“陆,是你……”确认眼神后,何志真是大吃一惊,陆希言这一身伪装居然把他这样一个老地下给瞒过了。
“嘿嘿……”
“你这一手化妆术,还真是厉害,谁教你的?”何志惊讶的问道。
“邹淮。”
“军统的那个邹淮?”何志吃惊道。
“也不能说是他一个人,之前也有过这方面的研究,只是碰到邹淮后,这才系统的跟他学习了一下,他的化妆术还是很高明的。”陆希言笑道。
“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何志也笑了。
陆希言呵呵一笑,谦虚道:“反正邹淮要是出现在我面前,他肯定是认不出来。”
“孟繁星同志可能对你的身份起了疑心,尽管她没有说出来,可她也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地下了,她能猜到组织上跟你有联系。”何志道,“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告诉他实情?”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陆希言道。
“你这就有些自私了,虽然说有组织纪律,可你们不仅仅是志同道合的同志,还是合法的夫妻。”何志道。
“我们都是游走在钢丝线上,谁也说不好会出现什么状况,她负责的那条线相对来说更为安全一些,而我这条线危险重重,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可你跟她是一体的,咱们的药品走私和地下交通运输线的计划,她都可能参与其中,组织上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她知情。”何志道。
“能不能等我从海防回来再说?”陆希言想了一下道。
“可以,南方局的首长正在研究有没有可能将你们这两条线合并一起,统一领导。”何志道。
“老何,这可是地下工作的大忌。”陆希言忙道。
“组织上也知道这一点,其实这么做也是从工作上考虑,你也知道孟繁星同志那条线,虽然具体运作你不清楚,但这条线相对比较稳定,敌人内部也从未怀疑过,非常隐蔽,如果冒然更换联络员,势必会带来暴露的风险,当初我们给孟繁星同志配了一个交通员,结果因为不遵守纪律,被日本宪兵抓了,幸亏他还不知道具体任务,到现在还在日本人的矿区集中营里呢。所以,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志道。
“那如果非要让孟繁星同志知道我的身份的话,我服从组织安排,但我希望是有限的透露,我在‘铁血锄奸团’中的实际身份,还不能让她知道。”陆希言道。
“这一点请你放心,这是组织绝密,你的在‘铁血锄奸团’中的身份仅限于我跟老李还有在上海你的老搭档老鬼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而且没有任何文字记录。”何志郑重的承诺道。
“这就好,铁血锄奸团也需要新鲜的血液,我希望组织上可以考虑安排一些政治和素质可靠的同志进来。”
“嗯,你的提议我会向南方局汇报的。”
“‘三不’原则你跟孟繁星同志说了?”末了,陆希言问了一句。
“说了,你还真打算让孟繁星同志跟周福海的老婆接触,这也是很危险的。”何志问道。
“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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