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语调,神态,简直一模一样,甚至那个眼神,楚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还是谭四在骗他,军师根本就没有死,什么找一个替身也是假的,根本就是军师在试探他异心?
一时间,楚泽居然愣在那里,后脊梁骨冒了一层冷汗。
陆希言并不知道,自己那一句“小泽来了”把楚泽吓的不轻,他虽然没有见过军师本人,但凭借他对这个人做事的行为风格的揣摩,然后结合一下一个人在病重的状态,生生的把一个“军师”演活了。
这原本是个地下仓库,让谭四给改造成一个会议室。
“军师到!”
嘈杂的议论声立刻就静了下来,里面所有人都扭头朝门口望了过来。
谭四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希言缓缓进来。
“大家坐,坐!”陆希言微微一抬手,露出一个微笑,以沙哑的声音招呼一声道。
“军师,您没事吧?”一名浓眉大眼的汉子,激动的问道。
“没事,出了点儿小事儿,修养一阵子就好了。”陆希言微微一点头,“鲁达,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你叫嚷着要给我报仇,我很高兴,但报仇的事儿,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草率行事。”
“鲁达听军师的。”鲁达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本来早就应该跟弟兄们见个面的,实在是没有办法,我这一次是吃了一个大亏,被一个同床共枕的女人给骗了,我在这里也要告诫一些诸位弟兄,切莫再学我了。”陆希言低沉的声音说道。
“军师,我们都还以为您被那日本小娘们儿害死了。”
“钟原兄弟,是我大意了,谁也没想到她会潜伏的如此之深。”陆希言已经见过通过机关见过这些人了,因此自然能叫出名字来。
说起来,还的是谭四精心准备,不然这场戏真不好唱。
“军师中毒之后,一直都在卧床静养,大夫嘱咐他要平心静气,不能生气,动怒,说话也不能太激动,所以,大家的心意都放在心里,以后有的是机会。”谭四道。
“老四说的不错,这段时间,团里的工作都是老四在打理,他做的不错,在我养病期间,行动方面还是由老四负责。”陆希言道,“至于生意上事情,由小泽掌管。”
“是,军师。”
“老四,说一说情况吧。”陆希言微微一挥手,闭上眼睛,吩咐一声。
“是。”
“军师召集大伙儿来,主要是为两件事,第一是澄清谣言,日本人到处散播军师中毒亡故的消息,令弟兄们信以为真,人心惶惶,现在,军师就在大家面前,我想这个谣言不攻自破了吧?”谭四道。
“对,四哥说的没错,前一阵子道上谣言四起,一直以来都是军师联系我们,我们无法直接联系军师,所以,大家伙心里都不踏实。”
“现在好了,军师没事儿,大伙儿可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了!”
“就是,就是……”
“肃静,肃静!”
“下面我说的第二件事,关系到我铁血锄奸团的生死存亡,还请弟兄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谭四严肃的道。
“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一个星期前发生在法租界亚尔培路刺杀案,南京汉奸维新政府的一名高官周源泉被当家刺杀,法捕房怀疑是我们铁血锄奸团做的,不但在报纸上披露了消息,还签发了通缉令整个上海滩通缉我们,老六瘦猴的画像上了报纸,全城张贴。”谭四道。
“四哥,难道不是我们做的?”有人怀疑道。
“当然不是,我们在法租界一向当局关系良好,虽然我们属于见不得光的,但也明白这个道理,在法租界做事儿,那不是跟法租界当局对着干吗?”谭四道,“这么愚蠢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做?”
“法租界虽然也限制抗日活动,但起码不会像日本人那样对待我们,而且租界内,日军不能擅入,这变相的也是我们一层保护伞。”钟原说道。
“没错,这一定绝不是我们的人干的!”鲁达也附和一声。
“报纸上不是说法捕房掌握了重要的人证了吗?是谁出卖了六哥?”
“对,到底是谁出卖了六哥!”
“刘魁,是不是你,平时你就跟六哥关系不睦……”
“放尼玛的罗圈儿屁,老子要是出卖六哥,还能站在这里?”那叫刘魁的当即就拍桌子吵了起来。
……
“都给我闭嘴,你们是不是想气着军师?”谭四站起来,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眼神阴冷的扫过所有人。
“出卖老六的不是我们自己弟兄,是军统的人。”
“军统,早就在这帮王八蛋不是东西……”
“四哥,是谁,鲁达亲手我剁了他的卵蛋,扔进黄浦江喂鱼!”鲁达双目赤红,眼若铜铃道。
“鲁达,坐下!”陆希言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但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军师……”
“坐下!”陆希言声音高了三分。
鲁达悻悻一声,乖乖的坐了下来,所有人也都闭上了嘴巴,会议室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我有没有定过规矩,开会需要遵守那些纪律?”陆希言缓缓的问道。
“开会期间不得喧哗,不得随意攀谈,发言不得骂脏话,说话要过脑子,我说过的话大家是不是都不记得了,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陆希言伸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眼神凌厉。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大气不敢出,静的是落针可闻。
这气势,不怒自威,楚泽更怀疑了,眼前这位根本就是真的军师,该不会之前放出来的都是烟雾弹?
不过倒是有一个疑问?
军师真的说过这些话了吗?
问题是,现在所有人都被陆希言的气势镇住了,谁敢开口质问?
“老四,你继续!”
“是,军师。”谭四真想说,服了,陆希言扮演的军师,简直比军师更像军师,这种锋芒和气势要比真的军师还要强上三分。
须不知,陆希言也是没办法,他手其实紧张都颤抖了,这么吵闹下去,这会要开到什么时候?
“上面我说的这一切,其实是日本人的一个阴谋,我们跟军统的矛盾,弟兄们都清楚,亚尔培路的案子不是我们做的,那在上海滩有这个能力的除了军统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别的势力能够做到,军统也有足够的杀人动机,这个周源泉投靠日本人,做了汉奸,军统的锄奸必杀名单中肯定会有他的名字,准确的情报,精准的刺杀,完美的撤退,现场没有留下半点儿痕迹,军统杀了人,他们也许并没有想让我们背这个黑锅,但是日本人却想这么做,因为,他们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既想除掉我们,也想铲除军统上海区的地下势力,那就是挑起我们两家内斗!”谭四解释道。
“该死的小日本子,他们居然如此歹毒!”
“他们算定了,我们跟军统有血仇,所以,只要在我们之间点燃一颗火星,那就能燃起冲天大火,大火一起,想灭就不那么容易了。”谭四继续说道。
“我们不是跟军统达成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吗?”楚泽问道。
“没错,达成这个协议的前提是因为日寇入侵,军统也算是抗日的力量,我们两家如果为私仇争斗不休,那就便宜了日本人,所以军师才为此不惜跟军统达成了这个协议,但这个协议需要双方都恪守才行。”
“那就是说现在军统单方面违背协议了?”有人问道。
“是,也不是。”谭四道。
第99章:掌控(求收藏!)
“军统方面被日本人抓住的人叫钱佩林,老六跟他见过两次面。//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谭四朝门口叫了一声,“老六,你进来跟大家说一下这个人。”
“好的,四哥。”瘦猴老六从外面走了进来。
“军师,诸位兄弟,这个钱佩林我见过两次,干我们这一行的,能尽量不与外人接触,就不予外人接触,何况对方还是军统的人,一次是去年8·13淞沪会战的时候……另一次是年后吧……我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深,但感觉他这个人很精明,有些小聪明……”
“我想诸位兄弟都听明白了吧?”等瘦猴说完,谭四一挥手问道。
“不明白。”楚泽道。
“既然小泽不明白,那我来解释一下。”陆希言接过了谭四的话茬儿,眯着眼看了楚泽一眼。
楚泽没来由的心一慌,这个眼神让他感到一丝后怕。
“这个钱佩林不会主动去跟法捕房说,亚尔培路的刺杀是我们铁血锄奸团所为,那么他说的动机呢?”陆希言解释道,“军统这个时候故意挑起事端,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所以,真实的情况很可能是,钱佩林被逼的。”陆希言道。
“被逼的,军师,这法捕房为何要针对我们?”楚泽又问道。
“小泽,你怎么就一定认为,这就是法捕房所为呢?”陆希言有些怀疑的看了这楚泽一眼。
“这报纸上都写的明明白白,通缉令还是法捕房发出去的,这还用我认为吗?”楚泽反问道。
“因为法租界当局不想得罪日本人。”陆希言道,“所有这一切,都是日本人的一个阴谋,他们就是想要挑起我们跟军统的仇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楚泽愣住了。
“军师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日本人暗中策划的阴谋,法捕房明哲保身,不愿意得罪日本人,采取默认的态度,这也算是推波助澜。”谭四随后附和道。
“小日本如此歹毒,我们该怎么办呢?”南市情报组组长廖启功问道。
“诸位弟兄,军师的意思是,我们不能上日本人的当,现阶段,策略是,加强自身的防备,再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尽量不予军统方面发生任何冲突,那怕是发生冲突,也要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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