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焱吃完饭,老阮就走了。
也许就像是老阮说的,也不知道谁是保障人员,谁是退伍的家伙了。
慰问团表演的事情张焱再没有问过,老阮告诉他,高伟一直在机关大楼里忙碌,慰问演出的日子定在了29号那天。
接下的日子,张焱准备像一个退伍老兵一样浑浑噩噩的度过。
如果没有参加保障任务,现在的他可能正在宿舍里跟战友一门一起读书,或者在写日记。
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吃完睡,睡完玩的日子张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高伟跑到宿舍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他才知道到了29号了。
“班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高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张焱,似乎不敢相信这个胡子拉碴的家伙会是那个满脸肥肉的张焱。
“我怎么了?你怎么来了?跟我打牌?”
张焱迷迷糊糊的看着一脸着急的高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抠出两块黑色的固体。
“打个屁的牌啊,一会就要集合了,今天是慰问演出的日子。”
“哦,演出好啊,演出好。”
张焱摇摇晃晃的点着头,走起路来都已经有些发飘了。
屋外的走廊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杂乱,就连飘了好几天的泡面味都闻不见了。
高伟气急败坏的拉着张焱就往水房跑,到了水房里面,高伟把张焱的脑袋按在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哗”的冲到了张焱的脑袋上。
“你他妈醒醒,这不是你退伍,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你给我醒醒!”
张焱奋力的挣扎,想要把头从水池里抬起来,却被高伟用力的按住了。
当水流进张焱的脖子,张焱也不再挣扎的时候,高伟把张焱给拉了起来。
“班长,醒醒吧,一会部队就要集合了!”
“集合?部队?”
张焱双眼迷茫的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双眼凹陷,胡子拉碴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流浪汉。
“我还没退伍?我怎么还在部队?”
张焱自言自语的絮叨着,冰凉的凉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身体里面,他举起手擦了擦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越发清晰起来。
“向右看齐!”
……
“立正!”
……
“一二三四!”
……
外面的操场上传来震天的口号声,军靴踏地,金戈铁马,张焱仿佛想到了什么,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张焱终于挺起了身体,他的眼神不再是颓废和迷茫,而是充满了斗志和骄傲。
看着镜子里邋遢的人影,张焱吓得一愣,而后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你怎么了?自从那天回来以后你就一直浑浑噩噩的,老阮已经给你打了好几次饭了。”
高伟也发现了张焱的变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
“你等我会,马上就好。”
张焱说完就跑回了宿舍,再回到水房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毛巾和一个刮胡刀。
捋了两下湿透的头发,刮干净胡子以后,张焱又变得精神起来。
“班长,你快点,现在部队肯定已经在等着演出开始了。”
“放心吧!”
张焱再次跑回了宿舍,而高伟则直接朝宿舍楼的门口跑去。
现在,无论是面临退伍的老兵,还是留队的鸟人们,已经全都集合在礼堂里了,慰问演出马上开始。
张焱和高伟两个人是通过机关楼后面的小门进入的礼堂,在这里能够直通礼堂舞台的后台,杨蜜他们就躲在黑乎乎的幕布后面等待演出。
张焱到达礼堂的时候,黄健祥已经站在舞台上开始了热场,作为一名专业的主持人,想要让舞台下的官兵们笑起来,那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张焱躲在灯光昏暗的后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情况,坐在最前面位置上的就是即将退伍的老兵们。
大队的那些干部们没有坐在最前面,而是选择了坐在退伍老兵们的后面。
黄健祥引得官兵们大小一阵以后,张一行作为第一个出场的表演嘉宾走上了舞台。
六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兵跟在张一行的身后,又唱又跳的表演瞬间就让整个礼堂沸腾起来。
“那些伴舞的应该就是从各单位调过来的吧?”张焱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一个人在心里猜想着。
所有的官兵们都需要一个释放压力的发泄口,而这次慰问表演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张一行表演完以后,笛丽热巴会出场表演她的民族舞。
带有异域风情的少数民族舞蹈和笛丽热巴这样的美女在一起出现,官兵们肯定会很高兴。
杨蜜站在张焱的身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让张焱感到纳闷的是,杨蜜和张歆怡两个人并没有换演出的衣服。
“杨蜜,你和二姐怎么还穿着军装啊?”张焱好奇的问道。
“我和二姐等会演小品呢。不用换衣服。”
“什么?你俩演小品?”张焱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仿佛不认识杨蜜似的。
“我俩演小品怎么了?你有意见啊?”杨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张焱,留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就离开了。
“你俩能演小品吗?谁出的馊主意啊?”
看到杨蜜离开,张焱自己脑补了一下杨蜜和张歆怡演小品的样子,嘴角就很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
张一行的表扬很卖力,在舞台上左走走,右走走的呆了很长的时间,才气喘吁吁的走下舞台,来到幕后。
而那些给张一行伴舞的老兵们,则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去,消失在人群里。
“班长,你来了?”
张一行看到了张焱,眼睛一亮,走上来打了一个招呼。
“来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累的。”
“嗯,我就去休息,等会还有一次表演呢。”
张一行的话让张焱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一行已经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在地上开始休息起来。
表演的人数不多,为了让官兵们满意,张一行他们几个人才决定每个人多准备上几次,就能够延长时间了。
后台很狭小,为了出入方便,通往机关大楼的小门一直开着,冷风“嗖嗖”的穿过后台,让人感觉身上凉嗖嗖的。
耳边传来舞台下官兵们的狼叫声,不用看就知道笛丽热巴已经上场了!
透过幕布之间的缝隙,张焱把目光投向舞台上,换上了维族服饰的笛丽热巴正跳着高难度的“飞旋”,这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舞蹈,没想到笛丽热巴竟然会跳。
官兵们能看懂笛丽热巴的舞蹈吗?
肯定看不懂!
但是美好的东西每个人都喜欢,笛丽热巴尽力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官兵们的敬意,这就够了。
跑出的人群里跑来四五个拿着鲜花的老兵,在一阵阵嚎叫声中将鲜花放在舞台上转身就跑出了礼堂。
这一刻,老兵们不再是什么守护国家的英雄,也不是什么特别能打仗的硬汉,他们只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也会用鲜花和害羞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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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永远的兄弟
笛丽热巴下台的时候,不忘把舞台边上的鲜花收好。
当她走下舞台,在后台见到张焱的那一刻,气喘吁吁笛丽热巴笑着对张焱说了一声“谢谢。”
张焱懂她的意思,就像是她把老兵们的鲜花收起来一样。
黄健祥在舞台上调节气氛,笛丽热巴走到后面狭小的空间去休息了,透过幕布,当张焱看到十几个老兵拿着铁锤,抬着石板走上舞台的时候,张焱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这也太丢人了!”
“怎么还是老一套啊?”
老兵们来的都很实在,在一片欢呼声中,司令部直属步兵营的几个家伙把大石块放在胸口上,准备来演示现场版的胸口碎大石。
再看旁边已经摆好的红砖,张焱就感觉自己已经预料到了后面的情形,实在是不忍再看。
这些应付上级表演练习的硬气功,上级已经明令禁止了,今天这些老鸟们可能是兴奋过头了,再次把这套表演搬了出来。
黄健祥此时看着老兵们的表演肯定会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吧?
胸口碎大石的表演张焱没有试过,但是单掌断砖的功夫,张焱也能够来上几块。
老兵们都有经验,挑选砖头的时候,选的都是表面有气泡的砖,这些砖并不是“红心”的实心砖,里面烧制的并不硬。
表演的时候,只要选好砖头摆放的位置,利用杠杆原理,普通人用力也能打断一两块砖。
但是这样的情况,杨蜜他们八个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老兵们的表演引来台下的一阵叫好,不管这些砖头、石块有没有做过“手脚,”砸在身上还是很疼的。
张一山跑到张焱的身边,双手用力的拉扯着舞台上的幕布,干起了临时“场务”的工作。
幕布拉上以后,张焱就再也看不到台下的官兵们了。
几名老兵扛着道具放在舞台上,透过幕布传来黄健祥笑声,还有一阵阵唱军歌的声音,估计是为了等待节目演出,官兵们在拉歌。
“张一山,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演出啊。”
张一山拉好幕布以后,从安装灯光的铁架上拿下一顶大檐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还不等张焱搞清楚什么状况,张一山已经跑上了舞台,站在了一个“哨台”上,看样子演的是一名哨兵。
张歆怡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便装,已经走到舞台的另一边,准备开始表演。
随着大幕拉开,台下的官兵们发出如潮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张焱躲在幕后,静静地看着舞台和台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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