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城市那么简单吗,人家要的可是整个冀州,甚至是整个天下。
可是底下人没有袁朗这样的远见,他们听裴光霁说出这话之后,大多数人不由得纷纷赞同,都说这个主意是最好的方案,请沮授接纳下来送与韩馥最终定夺。
沮授貌似有些动摇了,袁朗知道自己必须得站起来说些什么了,不然冀州被袁绍这么一倒腾,不易主恐怕都难。
可袁朗屁股刚离坐席,人还没站起来,只听一人大笑道:“哈哈,哈哈……”
袁朗不认识大笑的这人是谁,只知道此人先前也曾在谒见韩馥的时候见过一面,看来身份也还是比较尊贵的,不然那不可能得到面见的机会。
“佐治,何故发笑?”
沮授看来认识这人,只听他追问道。
那人回道:“吾只因诸位的愚蠢而发笑!”
“辛佐治,汝是何意?吾等如何愚蠢,汝且说个清楚!”
不服的是魏郡郡守薛志平,他刚才也认为裴光霁的主意好,正叫好来着,没想到被这个辛佐治给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话说回来,辛佐治又是何人呢,这名字有些陌生,可是这个时代辛姓也不多见,袁朗心里知道的也就寥寥几个人,一个是辛毗,一个是辛评,还有一个是大才女辛宪英。
难道这人与这辛家的有关?
袁朗不好意思再问身旁的鞠义,反正不管是谁吧,总之替自己否决了这些目光浅显者,也算是帮自己出了头。
辛佐治收起笑容,环视着众人,随后说道:“毗有一言相询诸位,袁本初与列位相比,孰高孰低?”
众人低头不语,这个问题不要问,自然是袁本初胜过这些人不知道多少倍。
“是了,这人就是辛毗!”
袁朗总算知道了这辛佐治的身份了,看来这个时代的名人圈子还是很小的,基本上能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都逃不出袁朗的认知范围,基本是出来一个就能从细微末节之中猜测出对方的身份。
言归正传,辛毗见众人不发话,接着说道:“列位大多贵为一郡之首,试问,诸位是否就此满足了?而推己及人,袁本初可满足一两座城池乎?与袁本初方便,让其出击公孙,正中其假途灭虢之毒计,诸位不自醒悟,反倒为之庆幸,岂不可笑至极!”
袁朗暗自佩服,辛毗说的极对,他作为历史的通晓者,他知道袁绍正是出的这套毒计夺的冀州,这辛毗能以这个时代人的眼光洞悉这一切,真的是不简单。
辛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底下的大人们顿时又乱成了一团,本来以为裴光霁的主意是最好的计策,可没想到辛毗这么一说,大家又都认为袁本初确实不是那么好满足的,如果让其壮大,对冀州终究还是一个威胁,所以出击公孙一事,看来还是不能允许。
“耿老将军,您以为如何?”
沮授制止了众人的喧闹,问询一直未发言的耿武道。
耿武刚才似在假寐,此时经沮授发问,他这才睁开双目,双目如电般的扫视了一眼众人,随后掷地有声的说道:“还有什么好议的,袁绍孤客穷军,仰我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乳哺立可饿死,怎能任其坐大?况此人贼心已现,意图冀州,应早除之!”
耿武是行伍出身,他的话虽糙了点,可是道理是说的通的,既然袁绍不在渤海安心待着,还在四处使绊子,那就早点除了他,以绝后患。
什么请战出击公孙,简直就是狗屁,有野心的人,做的再多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耿武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不管袁绍怎么托辞,他就一个信念,不服管的,就是要打,想造反的,就是要灭。
如果说辛毗的话是让大家犹豫不决的话,那么耿武的言论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炸醒了众人。
说的没错,袁绍是什么人,大家还期望这种已经在肆意壮大自己力量的人能屈居人下吗,那不是把自己架上了油锅,待其火候大了的时候,把自己这帮人一锅给煮熟了吗。
所以大家的理念很快就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从起先支持让袁绍出击公孙瓒,变成了必须先镇压袁绍,再平息南侵的公孙,这就叫做攘外必先安内。
可是到底要如何镇压,大家也没拿个主意出来,至于公孙瓒又如何抵御,大家更是说法五花八门。
沮授的顾虑比较多,所以他听得多,说的少,这些人争论了大半天在他的提议之下,决定还是先散了,等明早再议。
结束了,一场耳膜都要被震破的争论大会总算是结束了。
“黄帅,请留步!”
袁朗想跟着众人出议事厅,可没想到被沮授出言留了下来。
“沮大人,有何指教?”
袁朗停留了几步,刚巧此时耿武、潘凤、刘子惠、关纯,这些老朋友、老熟人也都凑了过来。
看来这是沮授故意为之的,不然留下来的不会这么巧都是沮授最为信任或者说是倚重的人。
“黄帅,刚才你为何一言不发,是否心中早有答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1章:疑人不用
(全本小说网,。)
沮授的问话袁朗不得不作答,只听他回道:“我之决心如沮大人,大人何必还来问我?”
沮授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保袁者尚有人在,刚才之言想必很快就要传进袁绍耳朵里,诸位宜早做打算!”
“传话的想必也包括那荀友若,只要大人您发话,我现在就带人去宰了他!”
潘凤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去驿站,先把袁绍派来的使者先杀了立威。
“不妥!”沮授反对道,“友若何罪之有,只是各为其主罢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诸位还是移步至寒舍,咱们详谈此事!”
“如此甚好!”
众人答允。
沮授又道:“子惠,你去请辛佐治、鞠义至我府上,就说有要事相商!”
“诺!”
刘子惠答应后赶紧追了出去,想必沮授让他请的这两人还没走太远。
“公与兄,此次各郡郡守也来了不少,这些人可都是讨袁阻公孙的中坚力量,难道不请他们吗?”
沮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之前州牧大人查到这些人里面有与袁绍私信过密者不在少数,虽有软禁措施以示惩戒,但其心难测,敌我难分,终究不能引以为心腹!”
“如此疏远,恐生背叛,沮大人有何打算?”
这是袁朗的意见,如果刻意疏远这些地方大员,那么岂不是让袁绍得了拉拢他们的机会嘛。
沮授沉默片刻,反问袁朗道:“黄帅以为如何对待这些郡守大员?”
袁朗心中其实也没主意,不过有一点他世可以自信的,那就是他对历史人物的了解能让他知道,哪些人至少是忠诚的。
比如说清河郡的郡守崔琰,这是位再忠厚不过的人呢,只要韩馥不讲冀州拱手让人,他是绝对不可能背主投靠袁绍的,所以他值得信赖。
但是袁朗要如何向沮授等人解释呢,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是来自未来吗,这不是扯淡嘛。
一路上沉默不语,至沮授府邸坐下之后,袁朗这才说道:“沮大人问在下如何对待这些地方郡守,其实就是在问,这些郡守里,那些是跟着韩州牧大人走的,哪些则是要投靠至袁绍帐下的!”
“老夫这些天也在想这些问题,按理说大家都拿朝廷俸禄,理当为州牧大人效力,可是今时今日袁绍坐大,天下纷乱不止,且朝廷风雨动荡,有些人会变节倒戈,甚至会举刀兵起事,恐怕也是难免!”
耿武说出了他自己的看法,他这话正合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归根结底一句话,形势所逼,人心难测。
“这个不好,那个不行,难道要剥开这些人的胸膛,才能看到他的心到底是黑心,还是红心不成?”
潘凤粗言粗语,这是他发泄的话,大家并不当真理会。
倒是沮授镇定自若的反问袁朗道:“黄帅说的恰是问题的重点,如今这些郡守忠奸难料,可是据内外之敌又不能不靠他们,如何是好?黄帅且先说说你的建议!”
袁朗见沮授三番五次的想征求自己的意见,看来也是让自己以一方郡守的身份设身处地的想想,他们这些封疆大吏,如何才肯死心塌地的卖命。
明白了这一点,袁朗知道自己已经是想躲也躲不开去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袁朗说道:“所谓,成者王,败者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要说如何选择对自己的将来有利益的阵营,恐怕不外乎对现有筹码的掂量。如今看来,韩州牧似乎有些处在了下风,毕竟袁绍养精蓄锐、招兵买马,手下谋臣武将众多,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也是有些投机者会倒向袁绍一边的最主要原因。”
“照将军这么说,我们这些人也该做出倒向袁绍的举动方为明智之举呢?”
辩驳的是关纯,他恼怒袁朗替袁绍说话,故而话中带刺,有些不舒服。
袁朗并不怪罪关纯,反而笑着说道:“如果如关大人那么说的话,那我们这些人今天还在这里谈论这些干什么,之所以咱们坐下来的谈这些,那正是因为韩州牧大人也有他的优势,并不是不可一战。”
关纯道:“有何优势?洗耳恭听!”
袁朗回道:“那就是天道正义!韩大人是朝廷任命的一州之长,代表的是皇命,如今朝廷虽然崩坏离析,可是它的权威性还在,如果袁绍率众攻打韩大人,那便是不义之师,而以不义之军战正义之师,自古以来,只有自取灭亡,这也是袁绍处心积虑的会以借道讨伐公孙为由,来试探州牧大人反应的缘故,不仅仅是威逼,同时也是给自己争取一个不战而得冀州的机会,将最大的胜算留在自己手里,从而堂而皇之的夺得冀州,冠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