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这女子就是几天不见面的张宁了,这身段袁朗自信还认得。看来章同还是下了功夫,已经给张宁换了一身迷人的睡袍,这本是用来讨好张让的尤物,没想到自己也有此艳福。
袁朗放下烛台,轻微的响动还是被张宁察觉了,只见她努力的挣扎了几下,可是可能是因为被缚住久了,身子一时没缓过劲来,连动了几下,竟然连翻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袁朗倒是来了戏弄之心,只听他捏着嗓子,尖声的戏谑说道:“小娘子,今晚月黑风高正是良成吉日,你我何不来它个床笫欢好,以解这无限风情之调!”
说罢,袁朗先是扯掉了勒在张宁嘴角的布条,然后得了口舌之便的张宁,大声斥责道:“无耻鼠辈,我张家儿女岂是你能糟践的,难道我张家岂无烈女乎!”
袁朗万万没想到张宁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烈性,这玩笑看来不能再开了,她要是保洁自身清白来个咬舌自尽,那自己岂不是追悔莫及了。
想到这里,袁朗赶紧扯下了蒙在张宁眼上的布条,只见张宁将身子往后挪了一挪吗,眨巴着眼睛,等她适应了周遭的环境之后,这才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你,你……”
袁朗吓得赶紧捂住了张宁的嘴巴,然后摊开竹简,潦草的在上面写了几个文字,希望自己那历史学教授的文字功底,能让他写出让这个时代的张宁认识的古文字来。
竹简上皱皱巴巴的写了六个字“有人帐外偷听”。
张宁身处困境并没有将她的理智剥夺,相反的,从小就经历过生与死的她,在这种环境下变得更加的知觉敏锐。
袁朗是值得信任的,虽然他的出现有点突兀,不过张宁现在已经没有听他解释的机会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想知道,接下来袁朗想怎么样。
看着冷静的张宁,袁朗打心里佩服,这女子能如此识大体顾大局,真的非一般女子可比。
知道张宁不会坏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于是他松开了他捂住张静嘴巴的手,然后边说“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记得我这个相好的啦,你好无情!”,边下在竹简上写下了“假装温存,可度难关”八个字。
袁朗的字写得不算工整,不过张宁还算认识,这也是袁朗幸运的,张宁从小读书识字,不是一般家庭中的女子可比,要是换作她人,估计一个字都不认识。
可是竹简上的话让张宁陷入了迷惑,为何要跟眼前的混蛋温存才能过眼前的难关,这是何解释。
更可况,男女之防大于天,这好不羞耻的话,别说是按着做了,就算是说出来,张宁也会觉得面红耳赤。
张宁警惕的看着袁朗,虽然她知道此人是一路跟着自己来的,应该不会跟这些官军是一伙的,可是他如今出现在这里,保不齐是已经被人抓住并且招了降,现在想来蒙骗自己就范的。
可是自己现如今除了信他还能信谁,她张宁本以抱着必死的决心,现在偶然出现了一线生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信他。
袁朗看出了张宁对自己的猜忌,他很诚恳的在竹简上写下了“信我,带你走”五个大字,并且指了指帐外监听者藏身之处,希望张宁给自己一丝的信任。
张宁不忙给袁朗回应,她先是看了看袁朗所指的地方,果见折射在帐幔之上的草垛黑影之中隐匿着一人的头影,若不是袁朗指示,这人藏得如此因地制宜,恐怕还能被人察觉。
张宁对着袁朗勉强的点了点头,看来他还是信了自己。
“哈哈,小美人,这些天不见,是不是想煞哥哥呢?”
得了张宁的首肯,袁朗这才装腔作势的演起戏来,不过他也没忘了给张宁松掉还缚在手足之上的绳索,张宁被绑了这么久,手足早已经麻木了。
“你,几日不见,你何必这般急切!”张宁不知道如何配合演戏,言语之间略显青涩,可是在袁朗看来已经足够糊弄帐外之人了。
“哈哈,小美人,害羞什么,等哥哥熄了烛火,好好疼你!”袁朗回身吹灭了烛台,然后合衣躺在了张宁的边上,不时的口中发出轻吟之声,还伴随着敲击榻板的声响。
张宁何时与异性如此接近过,不禁吓得与袁朗面对面的蜷缩在榻上的角落里,双手紧紧的抱紧了被褥,生怕袁朗越过雷池半步。
好在接下来的声效动静都是由袁朗一人来完成,他时而轻声细语呻吟,时而粗狂怪叫,虽然张宁不知床笫之事,可已到怀春年岁的她,如此近距离的听在耳里,还是被激荡得呼吸急促,要不是夜幕之下看不清面容,恐怕早已酡红的面色,要被袁朗看了去。
袁朗的卖力表演足足坚持了半个时辰,口干舌燥的他也不敢下床饮水,生怕监听之人还未离去,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袁朗只得僵持着与对面的美人同塌而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竟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22章:唯一退路
(全本小说网,。)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大帐之中,落在木榻之上时,隐约被刺痛双目的袁朗,这才勉强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入眼竟是一对布满血丝的明眸,流盼之间说不出的干涩,看来这傻姑娘为了男女之防,居然一夜都未敢入睡,一直在盯着自己。
袁朗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刚想宽慰打趣两句,可巧,此时帐外传来兵卒的呼喊声,仔细一听,喊的是:“袁公子,袁公子,您若醒了,还请至中军帐中一聚!”
该来的总该要来,袁朗知道,决定自己跟张宁去留的时候到了,他起身回望了张宁一眼,低声说了句:“你好好睡会,等会我带你回山寨,不睡可没气力奥!”
这话张宁听来总觉得不可相信,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是龙潭虎穴可一点都不为过,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何其的特殊,她身陷这里几乎是被判了死刑,可眼前的袁朗不知道为何如影随形的出现在了这里,还说出带自己离开这里的大话,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等袁朗出帐之后,张宁支撑不住的眼皮终究还是耷拉了下来,她身心俱疲,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悄然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张宁梦到了自己的父亲,梦到了爹爹对自己的谆谆教诲,爹爹常年在外奔波,鲜有归时,他的每次归来总是那般的匆忙与急促。
爹爹此次回家依旧骑的是那匹健硕的白马,他马一打转,旋即便走,一句话也没留下。
“阿爹,阿爹……”张宁追呀追,她想赶上爹爹的脚步,可是雾色朦胧,爹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苍茫之中。
张宁喊了几声,却发现自己喊不出声来,她刚想再喊,突然听闻身后传来马蹄急踏之声。
转身看时,张宁欣喜若狂,只见踏雾而来的是两匹连辔而行的骏马,而马鞍上端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爹爹的同袍手足,二叔跟三叔。
张宁又想呼喊“二叔、三叔”,可是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了,依旧喊不出声来。她想伸手去拉住二叔、三叔的马缰,却发现近在咫尺的两匹骏马,连同马鞍上的至亲,瞬间化成了一缕缕青烟,袅袅消散在了雾茫茫的一片云海之中。
“阿爹,二叔、三叔……”
张宁惊呼着坐起身来,额头上冷汗直冒,气喘如牛,要不是眼前正盯着自己的那熟悉的面孔,她活着还分不清,这会儿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
“你做噩梦了?”
张宁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袁朗,他早就回到了张宁被关的大帐,只因外面的事情还没安排妥当,而且张宁睡的正熟,所以他一直这么干坐着,看着眼前的睡美人,直到张宁先才从梦中惊醒。
“……现在什么时辰了?”
张宁头脑发胀,这是睡久了的征兆,又乍一看帐外红彤彤的一片,她已经约莫猜到现在时候不早了。
“刚至酉时,你要是还觉得累,还可以多睡会,免得一会回去累着!”袁朗知道这么看着张宁不礼貌,于是测过身去,望着另一处静静的说道。
“回去,他们肯放走咱们?”
张宁不敢相信,这些军官恨不得将她敲脑吸髓,怎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他们放走咱们是有条件的,不是无的放矢!”
袁朗知道是时候告诉张宁他早先时候在中军大帐跟张让以及四位太守商讨的结果了。
“什么条件?你是不是,是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辱没黄巾军的条件?我告诉你,这里你还不能说了算!”
张宁吓出一身汗来,她生死事小,如果眼前之人代她干出什么数典忘祖的事来,那才是最要命的。
“你说的没错,我是做不得你们黄巾军的主,可是我能做我自己的主,我不能眼见你毁在这帮人手上,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你!”
袁朗说的诚恳,张宁听在耳里不免有些动容,可是如果袁朗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不过他的出发点是好是坏,她都不能绕过他。
“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张宁必须要问清楚官军肯放她回去的最终的条件。
袁朗顿了顿,慢条细理的说道:“无条件受降!”
这个五个字看似说的轻松,可是足足打垮了张宁心中的底线。她是大贤良师、天公将军的女儿,她无条件的要维护自家的尊严不受践踏。
阿爹、二叔、三叔,还有那些跟随者他们四处征战最终马革裹尸的黄巾军,如何能容忍自己率领余下的众人对官军无条件受降。
虽然张宁知道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是根深蒂固的家族思想,还是让她不能做到这一步。
黄巾军中虽然分成了主降派跟主战派,虽然主降派都是以委曲求全为出发点的,可是一点条件不提的受降,恐怕就连他们也不会答应。
“你知不知道这对咱们黄巾军意味着什么,你又凭什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