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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问,邀战者人数几何?
一个骑兵,很快的脱离阵势,朝着那一队还在污言秽语的大越人跑了过去,在距离他们百来步的地方,骑兵停下了脚步,对着那边喊了起来,大越人早就注意到了这跑过来的骑兵,虽然口中依然在滔滔不绝,但是,却是有人,及时的回复了那骑兵的问询,那骑兵得到答复,二话不说,拍马就朝着自己军阵方向跑了回去,与此同时,大越人口中的污言秽语也停了下来,那一队大越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起来,所有人的视线,此刻都聚集在战场的中央。
“六辆大车,七百四十人,哼,李千户,你是去清风老营的老人,挑七百四十人给我灭了对方去,赢了,给你记首功,输了,你也别回来了,咱们清风老营,丢不起那人!“
“末将明白!”一口大黄牙的李千户,肃然领令。
“注意那几辆大车,那车上看起来颇为沉重,或许是装的抵御我们火器的石块土块,或许是火药火油等物,看大越人的反应,若是他们躲在车后,那就是无害,若是他们远远避开这些大车,并试图引咱们的人到大车附近,那就要小心了!”
“明白,小姐放心,我这就去了!”
阮天此刻在城头的帅旗下面,也正注视着战场中间的情形,只见到战场中间,数百的大明人从他们的军阵中鱼贯而出,在距离自己派去邀战的那数百人面前百来步的距离停下来,他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冷笑,大明人就是这样,他算是琢磨死了,他没有派大队人马冲击对方的本阵,就是这个意思,几乎是可以肯定,在有着火器作为依仗的大明人面前,自己只要大队人马一动,对方的火器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发挥出来威力,那折损什么的,有前车之鉴,他就不用考虑了。但是,派小股人马邀战的话,大明人好脸面,肯定不会这么做,若是两军阵前,这几百人邀战,大明人也是肆无忌惮的使用火器的话,那就只能说,他们的武勇全部都建立在这火器上,一支没有什么勇气胆魄的军队,一直靠着手中的武器致胜的军队,哪怕他们以前赢过几次,也不过是一支懦弱之师而已,要是那样的话,阮朝根本就不足为忧,耗死他们都不在话下。
除了这一点,他也考虑到对方要炫耀武勇不靠火器来阵前厮杀了,那就更如他的意思了,大越勇士不少,若是大明人这么愚昧到舍弃火器和大越勇气厮杀,哪怕是一百人换他们五十人,对于他来说,也是绝对划得来的事情,大越勇士多少,这些大明人又有多少,每天一阵,十天半月之后,大概面前的大明人,就死得差不多了。
他冷笑,那是因为他看到走到战场中间的大明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奇怪的兵器,唯独没有他印象深刻的那种长管火器,大明人选择了他最希望看到的一种情况。
“对面这七百多个龟孙,一个个嘴里都好像吃了大粪,对咱们小姐姑爷言出不逊,小姐让我带着你们收拾收拾这帮家伙,听好了,全营的兄弟都看着咱们的,别看老子丢脸,也别给小姐丢脸,干掉一个够本,干掉两个算赚了,平日里怎么演练的,就按照平日里的来!”
大黄牙作着战前动员,对面的大越人,不耐烦的鼓噪起来了,大越人嘿嘿一笑:“弟兄们,这帮龟孙急着送死呢,给我冲啊!”
“冲啊!”数百人齐齐一声呐喊,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
从镇守府里走了出来,林无双感觉到浑身轻松,钱无病也挺有意思的,弄完了他们说的协议,居然连饭都没有留他的,反而以钱宁姬在等着他为理由,将他撵了出去,林无双笑着问道,要不要晚上自己带着钱宁姬再来一趟,钱无病有些落寞的摇摇头,拒绝了他。
总觉得钱无病纠结的地方很奇怪,不过,此刻心中的轻松,还是掩盖住了他的这些疑问,倒是送他回客栈的时候,钱无病还特意派了一队人手护送他,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以前他可没这待遇过。
等到他走后,钱无病一收脸上的落寞,重新变成了那位冷面的定远伯爷,对着身后的空气轻轻说了一句:“出来吧!”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空气中出现,默不出声的站在钱无病的身后。
“咱们去看看抓到的那个家伙去,问出来什么没有!”
一串流利的扶桑话,从那娇小的身影嘴里蹦了出来:“那人骨头挺硬的,有老爷你的吩咐,暂时没有动重刑,怕不小心给弄死了!只是用了一些药物,不过看起来,这一般的拷问和药物,都撬不动对方的嘴巴!”
“有点意思!”钱无病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这奸细还是刺客来的够巧的,我的行踪没多少人知道,对方明显的冲着我来的,如果不是这孙有道脑子糊涂了,只怕和我的好女儿好女婿,还真撇不清关系!”
毛利小百合没有出声,作为钱无病的家臣的近卫之前,在扶桑的家族中,这类的事情她看得多了,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只是替主公有些伤心,主公是那么的疼爱公主,没想到公主会有那么一天会派刺客来对付主公。
她默默的走在钱无病的面前,朝着一处偏僻的房间走了过去,那个冒充侍卫混进来的家伙,此刻就关在这里。
钱无病走进屋子,看着浑身血迹斑斑晕躺在地下的汉子,坐了下来,对着一旁站立的几个侍卫点点头。
一桶冰凉的冷水倒在南十七的头上,南十七浑身一颤,全身各处火辣辣的疼痛的感觉,在他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回到了他的身上,这让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费力的睁开肿胀的不成样子的眼皮,他看到,一个服侍华贵的中年人,坐在他面前的一张椅子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知道我是谁么?”钱无病对于这种场面,已经很熟悉了,只是近些年来,他没有再接触过这样的场面,这种感觉,倒是让他有几分亲切。
南十七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缓缓的摇摇头,不知道那女人给他用的什么药物,此刻他的感觉浑身无力,连摇头都是那么困难。
“你看,你这就不够内行了,若是真不知道我是谁,你应该是先不由自主的摇摇头,然后再露出这一丝茫然的神色来,可惜你做反了次序!”钱无病啧啧有声:“好了,看来你的确是冲着我来的没错了,你知道我是谁!”
南十七默不出声,实际上,被人猝不及防的拿住,他连藏在身上的毒药都没来得及服下去,他已经是后悔莫及了,他知道对方曾经执掌锦衣卫多年,手段毒辣花样繁多,各种龌龊阴险的法子在对方眼里应该都是家常便饭,他已经是够小心了,但是,直到被拿主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心得不够。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那么你到现在还能好好好的躺在这里,身上也没多点什么,也没少点什么,是不是觉得我锦衣卫的手段不过是如此而已?”钱无病换了一个让自己感觉更舒适的姿势,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告诉你,你可是大错特错了,但凡进了锦衣卫又被我们特意关照的,实际上,他们到了最后,所希望的无非就是一死而已,至于我们想知道什么,他们已经一点都不关心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的就是这些人,你不想和他们一样吧!”
南十七摇摇头,他的确不想,他不想求生,不过是现在求死而已,不管眼前的这人想知道什么,他绝对都不会说出来,他死了不要紧,若是因为自己的来历,连累到了林无双,再连累到了巧巧,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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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完胜 嫁祸
两股人流好像两股泾渭分明的浪潮蓦然碰撞在了一起,然后,剧烈的翻滚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断的有人倒下,不断的有人发出凄厉的嘶吼。
鲜血仿佛不要钱一样的从人的身躯中飞溅出来,洒落在尘埃中,然后又被一双双大脚践踏上去,嗜血,狠辣,绝望,种种负面到了极点的情绪充斥着这片战场。
阮天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场中间,对于这样的厮杀,已经丝毫的不会引起他情绪的波动,但是,战场中夹杂在那些凄厉的喊叫声中那些短促清脆的声响,让他格外的关心。
六辆被大越人推到战场中中间的大车,如今已经变成了双方士兵们争夺的要点,曹芸娘的慎重显然出现了误判,这些大车仅仅不过是大越人为了防备清风营的火器推出来的壁垒,当清风营应战的士兵抛弃了火器的时候,这些大车已经已经失去了他们相应的作用,但是,显然,清风营的士兵们不这么想。
阮天清楚的看到,一个大明的士兵,在身边同伴的死命掩护下,终于攀上了一辆大车的车顶,然后,他将手中的长刀交换了一支手,另外一支手从腰间摸出了某样东西,然后,他感到疑惑的那些短促清脆的声音,就从那辆大车的车顶上传了出来,而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大车附近的大越士兵们,一个个仿佛被锯断的木头一样,纷纷栽倒,而和他们厮杀的大明士兵们,则是毫不犹豫的在他们栽倒的身躯之上,补上了各种刀枪剑戟,在这样的混战当中,栽倒就意味着死亡,没人会怀疑这一点。
阮天的眼角紧了紧,那爬上大车的大明士兵,在协助他的同伴打散了大车附近的大越勇士之后,果断的将他手中的东西,指向另外的大车,而仿佛是情景重现一下,刚刚在这辆大车附近发生的情况,在另外一辆大车的附近再次上演,而这一次,有更多的大明士兵,爬上了另外的一辆大车的车顶,同时,那些短促清脆的声音,愈发急促起来。
“撤军回城!”阮天的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战场中间的胜负,已经不用再看了,狡猾的,该死的大明人,居然有短火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