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行忙问:“剑上有字么”
“剑身上和剑鞘上都镌有玉龙泉三个字。”
乐行向众将说:“你们记着,剑身上和剑鞘上都镌玉龙泉三个字。”
二天王补充说:“这口剑虽不能说削铁如泥,也似龙马剑一般锋利。因它比龙马剑长了两寸,所以近来梅免格外喜欢用它。”
刘病已又吩咐大大王把梅免,刘明等的相貌对大家说了一遍,然后点头说:“下去吧。”二天王磕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开完动员会议的第二天上午汉军精骑倾巢而出,快速掠过伊水,直冲梅军阵地,步兵随后掩杀而至。
太阳照着西边的龙门山。巍峨的奇峰高插入云,多么壮观!多么肃穆!它照着岗头上的“汉”字大旗。旗枪的银光闪烁,大旗呼啦啦卷着晨风。它照着刘病已和他的千里雪,他在静静地抬着头向前凝望,千里雪在转动着竹叶双耳,听着远处的马蹄声和马嘶声,好像它预感到就要投入战斗,兴奋地喷喷鼻子,发出来萧萧长嘶。非常奇怪,它一振鬣长嘶,别的马都不叫了。
担心前边随时会发生战斗,刘病已把鞭子一挥,带着张彭祖等一群偏将和亲兵们驰下岗头,向梅免军营前进。又走了二三里,忽听前面远远的浓雾中腾起来一片喊杀声,“开始了。”他小声说,浓眉毛轻轻一耸,随即在千里雪的屁股上抽了一鞭,飞奔前去。
刘病已倏地往斜冲杀,破出重围,奔下山坡。
他们既掌握主动之势,马速又快,拦截者无不溅血抛跌,竟没人能稍稍延误片刻。
刘病已奔下丘坡之际,做了个连两位兄弟也不太明白的举动,竟是将百练剑抛往前方上空,落点是亲卫团前三丈许的空地。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举头瞧往仍在高空可怕的兵器,包括对方的主帅将领在内。
同一时间,刘病已从外袍掏出射日弓,另一手由箭筒夹起四支箭,就趁敌人被百练剑分神的良机,望空连珠射出四箭。
第一个遭殃的是号角手,他正依敌帅因刘病已等改向朝他们攻来的行动,作出调配而吹响号角,传达指令,给先到的第一支劲箭命中面门,号角声变成传遍整个战场的临死嘶喊,戛然而止,其震撼力比之千军万马杀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二箭射中敌帅身后最高的旗帜,帅旗应箭断折,颓然侧倒。
最后两箭命中两个举起火把为主帅照明的亲卫,火把随他们掉往地上,立即燃着了附近因而沾上火油的野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二章 决战时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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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彭祖和雷虎终明白刘病已的诡谋,一边拨掉从后方掷来的枪和矛,一边叫绝。刘病已以其神乎其技的箭术,忽然间已营造出对方主帅被直接攻击的假象,能目睹真正情况者,只限于腹地内的二、三千人,其他不是被丘陵山地阻隔视线,便是因过远看不真切,主帅又因忽然失去号角手,一时被瘫痪了指挥的能力,就像个孔武有力的巨人,忽然变成没了眼的盲子,空有浑身力气,连干瞪眼也办不到。
一隅的混乱,终蔓延至全军。
最妙的是千里雪显露出马中帝王的威势,双目如电,灵活如神,敌马见到它不但怯了三分,还不听主子控制的横避开去,令敌人的拦截和攻击力大打折扣。更要命的是千里雪还不住踢蹄,又或以马躯挤撞对方马儿,使本已乱作一团的敌人更添混乱。
张彭祖和雷虎的爱骑和千里雪闯荡惯了,默契不在三人之下,不用指示,自然随着千里雪这“头子”左冲右突,配合得全无破绽,宛若天成。
三人三马,合成品字形的阵势,马后是如被捣破了蜂窝发了疯追来叮人的恶蜂,前面是奋不顾身拥上来拦截的敌人,右边是漫布斜坡要加入战圈的骑士,左下方对丘丘脚处则为乱作一团的敌帅卫士,而火把落处烧着了野草,冒起十多处火头,浓烟火舌不住窜高,乱势已蔓延遍腹地内的敌军。
马蹄猛烈地踏着坚硬的红色土地,像海潮,又像狂风暴雨……他们以不可抗拒的勇猛气势冲垮了敌人阵线,一直向敌人骑兵最多、招展着“梅”字大旗的地方冲去。
凡是这股奔腾澎湃的洪流冲过的地方,只听见一片震人心魄的喊杀声,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武器和武器的碰击声,以及刀和剑砍在金属盔甲上和肉体上的各种声音。
乐行等所率的步兵仍在稳定而缓慢的推进。他尚是首次正式参与战场上两军对垒的血战,且是胜败皆速的纯骑兵战,不由为其惨烈的气氛所慑。深感在这种千军万马的情况下,无论身手如何高明,真正要倚赖的只有群体合作的力量,此时他的情绪已乎复过来,冷静如亘。
此时此刻,梅免正在开朝会。很显然,梅免并没有把这个年轻的对手放在眼里。他以为自己的兵力数倍于汉军,刘病已绝对不敢贸然放弃关隘之险,主动出关攻击。
可他错了。正当他还在和朝臣们商讨围攻伊阙关的策略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突然传进了大帐,文武百官惊恐万状,顷刻间乱成一团。梅免愣了短暂的一瞬之后,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即刻下令骑兵反击,可骑兵们却被惊慌乱窜的朝臣挡住了去路。
梅免连忙指挥百官退下,可刹那间汉军已经大量杀到,梅免万般无奈,只好率领部分亲兵向营地东面的高坡撤退。梅免与众将在帅旗尚未竖好之际,便指挥手下拦截汉军,希望杀退敌人的第一轮冲锋,待重整阵脚后,再以优势兵力迎战。
汉军将领拼命追击,梅军奋死抵御。天上箭矢交射下,两方骑兵就在长达数里的丘坡中段相遇,近身厮杀,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汉、梅两军陷入鏖战,一时间杀声震野、尘埃漫天。
士气如虹下,兼之敌方阵脚未稳,刘病已等人率领的铁骑军疾如锐矢,快如雷电,狂如风雨的奔上山坡,破进敌阵。
刘病已双目精光闪闪的瞧着坡顶处帅旗下高踞马上的梅免,向张彭祖道:“骑兵又名离合之兵,因其能离能合,速散速聚,百里为期,千里而赴,出入无间,急疾捷奔,所以为决胜之兵也。今趟我方若非全是利于邀击奔趋的骑兵,梅免小儿何用狼狈至此。“
张彭祖见梅免迎战的骑兵队虽不住倒下,但由于不断有人补充,堪堪把己方骑队压得难作寸进,形成混战之局。正担心时,己方两翼的骑兵已从两边冲击敌人,登时令梅免军应接不暇,乱及全阵。
就在此时梅免后方浓烟冲天而起,喊杀震天。
伏兵等以悍若雄狮的郑吉为首,二百多人由散归聚,像一把利刃般直刺进敌人的后军去。
此刻后方已是烈焰浓烟,再没有退路,且有时晨风把烟屑卷来,呛得人只想尽快远离。当他们拚命杀上漫长的丘坡,敌人在没有弄清楚他们的虚实下,拚命的往两旁散避,大大增长了他们的威势。
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这二百多人全是一直追随的子弟亲兵,知道若不能与前方己军会合,便只有死路一条,益发人人拚命。
一边是心慌意乱的疲兵,另一方则是下了死志的复仇部队,相去之远,实不可以道里计。
梅免军已进入像瘟疫蔓延传播般的恐慌里,再难以组织有效的抵抗。
郑吉等冲散了一个梅免遣来阻截他们骑兵团后,终于抵达山头。
刘病已大笑道:“梅免小儿中计了!谁能斩下他项上人头,赏黄金百两。“
这三句话他运气送出,声震全场。
战鼓狂响,刘病已最精锐的骑兵队,终于投入战场,拉开了全面决战的局面。张彭祖策马冲出,奔上斜坡。
梅免疲兵,见后营处火焰冲天,更是无心恋战,四散奔逃,再挡不住愈战愈勇,气势如虹的汉军精骑。
梅免和他的近万亲兵终于动了,朝刘病已的中军冲杀下来,希望能挽狂澜于既倒。
只可惜自古以来从没有一处地方比战场更是现实和冷酷,败局若成,即使孙武复生,孔明再世,也回天乏力。
张彭祖领着一队五百多人的战士,势如破竹的直往梅免迎上去。
每枪击出,或挑或刺,扫打格卸,像山洪暴发般把挡者冲击得…毙堕马,无一幸免,尤其是他只须对付上方冲下来的敌人,更能把长枪这种攻坚远击武器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这锋刃相对的时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仁慈根本没有容身之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二章 决战时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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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一把长剑活像从天而降的神剑般,硬架了他以为必杀的一枪。
张彭祖定神一看,才知使剑者竟是刘明。
前方密密麻麻的全是梅免军,压力登时倍增,左右两方的战士纷纷倒下,其空位瞬给后继者补上。
张彭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虎目却射出令人震憾的神光,似能把对手看穿看透,大喝道:“不义之师始终是不义之师。平时看不出来。临危时便见真章,刘明你既可令寸草不生,但有否想到竟有今朝一日?“
张彭祖一声长啸,心中涌起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友军惨死的血仇,手中长枪幻出千万道枪影,气芒嗤嗤,有如狂风巨浪般向刘明攻去。
刘明环目一扫,顿知大势已去,反而生出狠劲,一个翻身跃下战马,长剑发出“锵“的一下清响,狞笑道:“别人怕你张彭祖小儿,我刘明却视你猪狗小如,就先干掉你,跟着再找其他人算帐。“
说时双目圆睁,脚踏奇步,迅速向张彭祖接近,长剑闪电出击。
张彭祖大叫一声好,使出硬架手法,把像寒云般从最刁钻角度削来的长剑完全封挡着,一时交击之音,不绝于耳。
十多环后,刘明已无以为继,倏地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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