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柏点了点头说道:“招出来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某等能够承担的了,将罪犯和这份供词拿到新宫那边的司署,交由韩相处置……不是说还逃逸了一名隐贼么,他的府上某等的确是难以搜寻,不过不妨派一些人马,紧紧看着他府上的动静!”
“城令此言,正好!”宛城律正亦是深以为然。
……
一夜辛劳,却是没有半点逃逸隐贼的消息,一大早的时候,宗府,句柏那边便是先后派人来报,不过句柏神色有些吞吐,让林玧琰不由得有些起疑,正当句柏对林玧琰说明查出来了一些眉目,需要移交韩相那边的时候,又是一则消息突如其来。
报信的是宛城律正……
“句城令,今日一早提取两名刑徒的时候,才是发现,两人已经……中毒身亡!”
第三百二十七章 查案
林玧琰再见到两名隐贼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是倒在了被荆翊用纯钧宝剑斩杀的那名隐贼身边,两人皆是面色深青色,嘴角还是溢出来深紫色的血,单单是从极为扭曲的面相来看,此二人是死于剧毒。
句柏亦是没有想到,这两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尽管昨夜是打算严刑拷打,但是句柏还是嘱咐注意一些分寸,毕竟这两人是要扭送到新司署那边的,却是没有想到,今日一早提取两人的时候,已经是发现其双双中毒身亡!
“如此说来,就是死无对证了?”林玧琰扫了一眼这几具隐贼的尸体,最后视线一一在宛城狱的诸多人影中划过,如是问道。
声音似乎是听不出来任何恼怒,异常的平静,不过似句柏早已经是知晓了这位殿下的态度,此时越是平静越是让句柏不敢喘气,只好说道:“昨夜这两名隐贼已经是招出来了一份供词,可作抵证……”
林玧琰眉毛一挑:“证词,在哪?”
句柏神色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实话实说道:“殿下,如今的大秦律法言明,非是案件水落石出的时候,不得为外人知,尤其是牵连此案之中的人员……”
闻言,林玧琰便是不再追问此事,他与句柏也是有一些交情的,知晓此事上,句柏已经是尽心尽力,便是没有为难他,而是另问道:“那名逃逸的隐贼可有消息,昨夜可是折腾了宛城一宿,别告诉我是无功而返!”
句柏这次却是十足有信心说道:“两名隐贼已经是招出来了一些眉目,作业宛城司署这边亦是派人前去探察,得知了此户人家之中昨日夜里有一名隶人去抓了一些草药,而这些草药正是作为止血之用的,这个档口,已经是隐贼无疑了!”
林玧琰蹙眉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还不抓人?”
句柏亦是苦着脸说道:“此户人家的确是不凡,即便是某等也只能在其宅院之外布下人手,不敢进去搜查,只待韩相及君上知晓此事,再做定夺!”
正当此事,宛城司署的小吏亦是进来禀报道:“公子琰殿下,句城令,右相大人来了!”
“右相?”林玧琰皱起眉头,这右相便是那范宣,现在主持大秦的立法,正在组织人手协助韩悝编篡大秦的律法,按照常理来说,此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宛城的司署之中深居简出才是。
句柏缓释道:“定然是国相将右相派遣来过问公子琰遇刺一事!”
随即,句柏吩咐小吏将范宣请进来,范宣见到了林玧琰,亦是打量了一会儿,才是说道:“殿下,君上听闻殿下遇刺,十分担忧,殿下是否有恙?”
林玧琰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无事!不过昨日夜里,行刺我的两名隐贼活口却是被下毒死了……”
范宣闻言,随即越过了林玧琰和句柏,去看那两名中毒而死的隐贼,随后又是在手上套了布帛,然后对隐贼的口吃仔细看了看,说道:“面色铁青,毒血腥臭,非是堇菜之毒,便是鸠毒!”
随即范宣回头看了一眼句柏,有意无意的说道:“能够在宛城狱之中将刑徒毒死,这可不是一般人啊……”
事实上,若是一般人,谁会去刺杀林玧琰,不过从刺杀林玧琰失败之后,一桩一桩的事情接连发生,倒是让林玧琰亦是察觉到了不平凡之处。
句柏一位范宣是在怪罪,当下告罪道:“是下臣治理不严,愿告罪!”
范宣摆了摆手,说道:“今日某前来是受国相的托付,那封供词已经是送到了君上的面前,君上亦是告知某等,勿要随意传播此事,至于查案亦是,句城令不必管了,国相亲自出面过问。”
“这……再好不过!”句柏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欣喜,既是自己无罪,又是推出去了这要命的官司。
范宣亦是看着林玧琰,说道:“此处非是说话之地,还请公子琰移步。”
林玧琰看范宣郑重其事的模样,知晓其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需要避讳众人,当下亦是点了点头,“我在此处也没有什么事了,右相不妨随我回府上。”
“如此正好。”范宣点了点头。
林玧琰便是带着范宣返回了自己的府上,范宣亦是笑道:“当日大秦招贤试上,便是与公子琰见过一面,今日见面没有想到居然是公子琰遭遇到了行刺。”
林玧琰吩咐府中的下人为范宣准备茶水,范宣抿了一口便是说道:“行刺殿下的隐贼共有四人,其中一人手持弓矢,三人持刀,后这四人一死一伤,一生擒一逃逸?”
林玧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补充道:“如今已经是三死,一逃亡了!”
范宣亦是抿起嘴角笑了笑,又是说道:“殿下是在宛城北门外遭遇行刺的,时近黄昏,行刺的过程之中除了殿下与宗卫,可有其他人?”
“有,我母亲姜氏的友人,来自吴越之地的郑氏之女,其携带了数名妇人和隶人。”
闻言,范宣点了点头,随即又是问道:“殿下可知晓那些人是生了必杀殿下的歹意,亦或者是做戏?”
范宣神色拘谨,不复之前的模样,看来是极为关心此事,林玧琰见状,仔细的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说道:“有灭我口的心思,马车当时经过这些隐贼埋伏的草丛,他们朝内射来一箭,若是马车非铜铁铸成的,那支箭矢必然是射到了车厢内!”
范宣没有紧缩,似乎是想着此事的关键,林玧琰在一旁也是看着,范宣的意思已经是非常清楚了,其或者说韩悝以及君父秦宫亦是认为此事之中有构陷的怀疑。
这倒是提醒了林玧琰,能够让他们如此郑重的人选,可并不多,林玧琰亦是开口确认道:“那隐贼的供词之上是不是交代了主谋之人?”
范宣点了点头,道:“那供词之上……”
府外响起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是温向衡,一进堂中,温向衡便是着急的说道:“殿下!殿下!宛城今日是流言四起,说行刺殿下的主谋之人正是……”
第三百二十八章 真凶?
“殿下!殿下!宛城今日是流言四起,说行刺殿下的主谋之人正是……”
似乎是注意到了林玧琰的身边坐着其他人,温向衡亦是止住了说下去的意思,当下看清那人正是右相范宣,当下拱了拱手行礼道:“右相大人!”
范宣亦是看着温向衡,眼也不眨的问道:“你方才说,宛城之中流言刺杀公子琰的主谋是谁?”
温向衡看了林玧琰一眼,得到了后者的应允之后,才是坦然相告:“是……长公子!”
方才林玧琰从范宣的字里行间已经是猜测到了一些,当下听闻温向衡这般说,林玧琰看向了范宣,问道:“右相,供词之上,也是如此么?”
范宣听到了温向衡的回答,亦是坐了下去,听见公子琰问话,点了点头,又是解释道:“是……长公子,不过,琰殿下勿要焦躁,此事之中有太多的疑点还亟待查证!”
不过让范宣意外的事,得知了刺杀自己凶手的公子琰却无半点焦躁之色,让范宣也是不由得确认了一声:“殿下?”
林玧琰回过头来看着范宣解释道:“我在好奇,连句城令都封箱不开的供词究竟是怎么成为了宛城之中人尽皆知的流言!”
这倒是提醒了范宣,这份证词经历的人手非常少,一夜之间便是能够让宛城人尽皆知,足以可是说明,这则消息,乃是真正的凶手传出去的,那么会是谁呢,范宣不敢去猜测,但是并不妨碍范宣追根溯源前去查探真凶。
“我又在好奇,既然宛城之中这则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那么林玧仁又该如何应待?”
……
长公子林玧琰正在召集着门客,针对北境的平定颖阴的陆浑戎战役,需要分配好军功,其其中牵扯甚多,南阳军那边倒是好说,划分好相应的功劳直接交割给南阳军那边便是可以,真正需要小心应待的是原先支持长公子林玧仁的老氏族这边。
需要仔仔细细的分配好,患寡不均自古以来便是分化人心的大忌之处。
这些事有嬴平去打理,长公子林玧仁在一旁盯着此事,给一些相关的意见便是。
却是有门客在关键时候闯入进来,不顾长公子皱起来的眉头也是如是说道:“殿下,殿下,昨夜公子琰在北城门外遇刺!”
长公子呵斥道:“此事昨日不就是说了么,本公子亦是派了人前去慰问,又将此事拿上来再说为何?!”
不顾长公子言语之中的愠怒之意,这位门客连忙着说道:“殿下,今日宛城传言,传言……乃是殿下派人刺杀的公子琰!”
“怎么会?!”闻言,长公子林玧仁也是神色慌张,看着门客,又是看回了嬴平说道:“绝无此事!兄长,我为何要派人去刺杀六弟!”
这几日嬴平虽说不是和长公子日夜相随,但是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内的,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嬴平看回了那名门客问道:“究竟是从哪处传来的消息?!”
门客慌乱的声音说起来:“传言据说是来自刺杀公子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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