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形式,齐楚两国大规模的战事恐怕打不起来,但是要是要两国合纵抗秦恐怕难了!”
太子丹听完鞠武的分析,也是一脸的愁容。
“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不是也在一直谋划着吗——‘刺秦!’!”鞠武平静的回道。
齐楚两国的消息,子婴通过太子丹也很快得到了,总体上达到了子婴的预期目标,这么一来五国合纵抗秦的事是不可能成功了。
余下的三国燕、魏、代哪怕合在一起,也不足畏惧。
原本合纵同刺秦两个方案并举,如今一条路走不通了,太子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子婴和荆轲身上,这些日子以来对二人更是恭敬异常,更甚于往。
这一日,同往常一样太子丹邀请子婴和荆轲一同游赏,一路上太子丹一直未曾言笑,面露忧色。
“太子殿下为何如此忧愁?”注意到了太子丹的表情,荆轲疑问道。
“吾是担忧我燕国国事啊!如今秦军在我边境厉兵秣马,我燕国国小力微,一旦秦军进发不知道能挡住秦国多久!”太子丹哀叹一声,神色忧愁的说道:“如此一来恐怕我不能长久的侍奉两位先生了!”
“太子丹不提此事,这几****同大兄相商,也准备向太子辞行西去了,劳烦太子为我二人打点一二,即日我二人便出发去往秦国。”
说话的是子婴,算算时间历史上荆轲刺秦的时间也快到了,在自己有足够的的力量能够保全自己之时,子婴不想让这个世界和自己记忆中偏离过多,那么自己便失去了先知者的优势。
对于子婴的提议,早就被太子丹的举动感动的无以复加,一心想要报答太子丹的荆轲更是没有意见。
太子丹听完子婴的话语,当即又是向着子婴和荆轲二人行一大礼:“两位先生对燕之大恩,丹没齿难忘!”
“不过我等二人单单出使秦国,未必会得到秦王召见,而且哪怕是见到了秦王如果不能够靠近秦王,依然无济于事。”荆轲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此事容我考量一番。”太子丹听完也是一顿。如果不能靠近秦王那么刺秦一事根本无从谈起。
“此事子婴道是有一计,可以让秦王接近我二人,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卿有何妙计,还请快快说来。”太子丹正一筹莫展,听闻子婴有计策可以接近秦王,当即回道。
“前些日子酒宴之上,结识的樊於期将军,我听说秦王对其恨之入骨,赏黄金千斤、封邑万户来悬赏他的首级。如果能带着樊於期将军的首级前去咸阳,秦王必定大喜,应该会接见我二人。
燕国之督亢,膏腴之地人口密集出产甚多,秦垂涎久矣。若能以献督亢之地为名,携督亢详图以释图为名,必能接近秦王,如此大事可成!”
子婴借着替太子丹着想的说辞,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真实目标——樊於期的首级和燕国督亢的详图。
太子丹低首沉思一会说道:“督亢详图我可以找父王求来,这不是问题。然而樊於期将军穷困无助之时,来到燕国投靠我,我怎么忍心用他的头颅去换取自身的安危,还是想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吧!”
子婴和荆轲离开了东宫,走着走着荆轲对子婴说道:“贤弟方才的提议,深得吾心,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如此能够接近秦王,报答太子的恩情了!”
“我准备私下里去见一见樊於期,不知贤弟是否同往!”荆轲继续发问道。
荆轲的想法,子婴自然知晓,为了报答太子丹的恩情,恐怕荆轲要同历史上一样,去劝说樊於期了。
“吾同往之!”子婴说道。
二人,当即调转方向向着樊於期的居所而去。
樊於期的居所并不在城中,而是在城外筑一小院,离群索居,若不是那日酒宴上曾提起过,这会子婴和荆轲恐怕还不好找。
到了地方,见是子婴和荆轲前来,樊於期自然是扫榻相迎。毕竟自己报仇的希望还寄托在二人身上。
三分主次坐定,荆轲也不含糊主动说道:“秦王对将军实在是太过残忍了,竟然将将军一家老小全部诛杀。”
荆轲说的正中樊於期的痛楚,原本笑脸相迎二人的樊於期顿时脸色暗淡了下来,隐约间眼中甚至有泪光闪现。
樊於期踉跄着站起身来,望着苍天缓缓的说到:“最近我经常从睡梦中惊醒,梦到我的父母妻儿身首异处,梦虽然醒了却依然痛入骨髓,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与赵政共赴黄泉,可是我根本做不到!”
第二更,大家晚安!
第113章 易水送别
“我二人欲行之事,想必樊将军早就知晓,先前我等已禀报太子殿下,欲以督亢之地详图为诱饵,借以接近秦王,成刺秦之事。
然而单单靠督亢详图,恐怕很难取得秦王的信任,得以接近秦王,故而此番前来欲向将军借一样东西!”荆轲正色言道。
“只要能可以成事,两位先生但说无妨!”樊於期听罢荆轲的言辞,猛地一转头,爬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盯着荆轲说道:“哪怕是我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荆轲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揖道:“荆轲所借的正是将军的头颅。”
“秦王以授千金,封万户来悬赏将军头颅,可以见得秦王赵政对将军的恨意之深,若得将军首级献与秦王,赵政大喜之下必然会接见我等二人。
便可乘机行此大事,如此将军之仇亦可雪恨,燕国之忧也可解除!”子婴在一旁补充道,说完同荆轲一样亦是向着樊於期行一大礼。
樊於期听完二人的叙述,也是一愣。紧接着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眼光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想我桓齮多年来隐姓埋名藏匿于此,一想到自己无辜惨死的父母妻儿,恨不得能够同他们共赴黄泉。
可是我一死,这阖家的血海深仇更是无法雪恨,两位先生都能不顾生死行此之举,我桓齮又何惜这颗头颅!”
话音刚落,便取下悬挂在一旁的利剑,伏剑而亡。
一代名将就此落幕,此情此境不管是子婴还是荆轲都是唏嘘不已。
荆轲于是派人飞报太子丹:“已得樊将军首级!”
不多时,太子丹便乘一素车,赶了过来。
一进门便飞扑到樊於期的尸首之上,放声恸哭,良久乃止。
“荆轲擅作主张,还请太子责罚!”见太子丹止住了哭声,荆轲上前请罪道。
子婴自然也同荆轲一道:“还请太子降罪!”
“此事错不在二位先生,错只在丹无能为樊将军报此深仇,才致使将军行此下策!”太子丹以手掩面,趁机擦干净眼角的泪迹说道:“然将军已逝,望两位先生莫负将军厚望!”
“此番必取赵政首级!”荆轲望着太子丹郑重言到。
子婴此刻却没有附和,只是向着樊於期的尸首,恭敬地再拜了三拜。
毕竟樊於期也曾为大秦征战四方,也曾立下汗马功劳。然而他的仇恨同秦国王室已经是不死不休,所以子婴虽然有些感慨,然而也只能看着一代名将化作尘埃。
“长剑利器必不能带上殿前,不知太子殿下可有合适的兵刃,用以行事?”说话的是子婴,也是想借这句话转移太子的话题。
哪怕靠着樊於期的首级和督亢地区的详图能够取得秦王的信任接近秦王,然而长剑这一类的兵刃自然不会被允许带到殿上,必须选择类似匕首一类的兵刃。
而这一类的兵刃用的人比较少,锋利者更是少有,子婴知道的其一便是当年专诸刺杀吴王僚的鱼肠宝剑,据说可以藏之鱼腹之中,其二便是自己身上的墨子剑了。
“两位先生无需担忧,赵人徐夫人善铸匕首,吾以百金购得,其锋吹毛断发。
吾命人以天下至毒淬之经日,毒以内敛。尝试之,有见血封喉之效!
若是无法挟持秦王,只需用匕首划破一点伤口,赵政必死无疑!”太子丹信誓旦旦的言道。
“如此万事俱备,臣请即日赴秦!”荆轲同子婴一同言道。
“燕国之事,便全仰仗二位先生了!”太子丹闻言,当是一喜言道。
随后太子丹便命人将樊於期的首级取下,硝制一番之后置于木函之中,派人将樊於期的无头尸体以上卿之礼安葬之。
而夏可等人子婴也已遣散为名,派他们先行一步出了蓟城。
出使的其余事项也很快准备完毕,三人商议此行以荆轲为正使,子婴为副使。
届时将匕首卷至督亢详图的尽头,荆轲借为秦王解释之名靠近秦王并挟持之,子婴在一旁阻止殿上其余人等上前相助秦王。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七日之后。
虽然已经春意盎然,然而这一日却一改往日的和煦,刮起了凛冽的大风。
太子同自己所有的宾客皆衣着白衣素冠,为荆轲和子婴送行,一直送到了易水之畔。
原本燕国同秦国可谓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着三晋,根本没多少交集,可是现在过去易水便是秦国的国土了。
太子丹早已派人在易水之泮设下宴席,为荆轲和子婴践行。
方饮一杯,忽然间听到远方传来一阵阵的凄凉悲壮的的筑声。一声比一声高亢,伴着呼啸的风声,仿佛直接击打在了人的灵魂。
远远望去,一名玉树临风的公子,正一手持筑一手击打着,穿过上一季的枯枝败叶,缓缓而来,此人正是高渐离是也。
太子丹方要有所动作,荆轲一手放到太子丹肩上说道:“此吾二弟,此番应是来送我二人上路!”
太子丹知道了三人的关系,待得高渐离临近自然是派人将高渐离请上席来。
酒宴过后,到了启程的时刻。
“大兄、四弟,此番我等兄弟恐怕永无再见之日,今日我便击筑一曲,为之壮行!”高渐离说罢,一曲筑声便随之传入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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