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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条性命,伤医连忙叩头道:“纵使给人一千个胆子,也绝不敢乱!”
侧了下脸,马飞冷冰冰的道:“走吧!”
得了他一个“走”字,伤医连忙爬起,踉跄着跑了。
由于太过慌乱,他甚至还摔了两次。
看着他狼狈模样,袁旭道:“马飞,以往见你也是与人和颜悦色,不想吓起人来,某都觉着浑身阴冷。”
“公子吩咐,某敢不用心?”马飞先是应了,随后走到马车旁问道:“姐怎样?”
“伤口并无大碍,失了不少血,已是睡了。”提起甄宓,袁旭道:“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之傻!”
“并非姐傻。”马飞道:“公子无论人品样貌都是人中龙凤。哪个女子又不心仪?”
若在以往,袁旭必会他一句马屁精。
甄宓受伤,他却是没有半心情与人笑。
看着睡熟的甄宓,他只希望她能早些康复。
幸而她胸前的伤口不至于要了性命,否则袁旭真不知将来会做出什么!
“公子,我等须回了。”前来驰援的偏将、校尉见此处已是无事,来到袁旭面前,偏将道:“将军有言,若袁公得知我等前来,恐对公子不利。”
“将军思虑周祥,有劳诸位!”
向袁旭拱了拱手,俩人返身走向战马。
数百骑装扮成贼人的快马绝尘而去,官道上只余下袁旭与祝公道等人。
“公子,我等何往?”众人多已离开,马飞向袁旭问道。
“先掩埋尸体,尔后去徐州。”
甄宓无事,袁旭平静了许多。
百余迎亲袁军,他是杀的一个不剩。
这些人虽是奉命,却在替袁熙办事。
敢动他的女人,必先杀之!
更何况留下任何一个,此处发生的事情都会很快传回邺城。
袁绍得知倒没什么紧要,捂的再严实,他早晚也会知道,袁旭担心的是此事流传到市井。
市井流言利入刃!
即使是他,也承受不起流言蜚语!
他并不担心袁熙、袁尚将此事捅开。
若袁熙不对甄宓抱有邪念,此时也不会发生!
袁绍一旦冷静下来,就会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袁熙、袁尚怕是承担不起罪责!
至于袁旭,先去徐州躲上一些时日,待袁绍怒意稍退,只须选个紧要之时返回邺城告罪,应是可得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兵士们掩埋尸体,袁旭站在车旁看着熟睡中的甄宓。
脸色还是那样苍白,比之先前却安详了许多。
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一颤一颤。
嘴角含笑,美的让他心醉……
袁旭自嘲的微微一笑。
与袁熙斗了许久,为了甄宓,他想过无数法子。
最终采用的,却还是劫夺迎亲队伍这条下下之策!
正如他自己所,与甄宓只是见了数面,他却不知为何,竟觉着她就是陪他相伴到老的那个人!
顾不了历史还是传,只要能与她在一起,改变了历史走向又能如何?
穿越,本就是逆天而行!
既已逆天,何惧再将天给翻过来抖上一抖?
“公子,尸体已是尽数埋了。”马义来到袁旭身旁,声提醒。
“上路!”袁旭吩咐了一声,将车门关上,转身走向他的坐骑。
众人纷纷上马,跟在袁旭身后,往徐州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距离袁旭等人只有六七十里的地方,两骑快马正飞速驰骋。
马背上的,正是赵云和赵艺。
正飞驰间,赵云突然勒住马,向跟在后面的赵艺打了个手势。
赵艺连忙把缰绳一提,止住飞奔的骏马。
“怎了?”
“味儿不对。”嗅了嗅迎面吹来的风,赵云道:“风中夹着一股腥味。”
“腥味?”赵艺也嗅了嗅。
果然,风中夹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味道很淡,若不仔细去嗅,凭人的嗅觉很难发觉。
“好怪的味道。”赵艺声嘀咕道。
“好像是蛇。”赵云道:“且去看看再做计较!”(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73章 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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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跟在赵云身后,赵艺问道:“野地有蛇乃是寻常之事,兄长因何……?”
“当然不同。”赵云回了一句,走没多远停了下来。
翻身下马,他朝赵艺招了下手,钻进路边的树丛。
进入树丛,赵艺再没能闻见那股味儿,向赵云问道:“兄长……”
打了个手势,止住他的话头,赵云只顾在林中飞快前冲。
行了近百步,他停了下来,声对赵艺道:“到了。”
跟着赵云往树林边摸去,赵艺才明白,之所以进入林子,并非林中发生异常,而是要借着林子隐匿行踪。
林子外,传来人的话声。
声音很乱,人数不少。
到了林子边,二人看见百十条汉子在官道上挖出数个大坑。
大坑中倒插着木刺,除此之外,一些汉子还把成袋成袋的毒蛇倾倒进坑内。
热火朝天忙活的汉子中,有个按剑来回走动的大汉引起了赵艺的警觉。
此人正是曾跟随袁康与袁旭狭路相逢的周霸。
“前些日∽∽∽∽,m。v。c↘子打伤我的正是他们。”向路上一指,赵艺声道:“他们是袁家四公子的人。”
赵云嘴角一牵:“好歹毒的贼人,下了绊马索,挖了陷阱还是不够,竟还在坑中丢下如此之多的毒蛇。”
大坑内,毒蛇蠕动相互纠缠。
滑腻的身体互相摩擦,蹭出一股股白色的沫沫。
散发出腥味的,正是这些白沫。
“他们要作甚?”赵艺声嘀咕。
“还能作甚?”赵云道:“你不觉着袁家四公子来到此处颇为古怪?”
“可是……没见袁家四公子。”
“兄弟相残,他怎肯背负罪名?交给手下去办也就是了。”
“既是如此……”
“你在此处候着!”赵艺正要起身,赵云按住了他的肩膀:“某去!既是要见五公子,须交个投名才是!”
目送赵云起身走出林子,赵艺并不觉着担心。
他的武艺都是赵云所授,百十个亡命之徒……
提着长枪,赵云走出林子。
路上的汉子很快发现赵云,其中一人指着他喊道:“林中有人!”
吃了一惊,周霸连忙向林子边缘看去。
见只有赵云一人,他从容下来,冷声喝问:“汝乃何人?”
“常山赵云!”提着长枪,赵云应了一声。
赵云追随公孙瓒,后又离开,当年并未有太多建树。
周霸也未曾听过他的名头。
只当是个寻常武人,周霸向一旁的几个汉子道:“此人撞破我等之事,本不欲大开杀戒,无奈……”
正打算吩咐人上前将赵云干掉,赵云已是提着长枪向他这边走来。
“某之所以前来,为的便是大开杀戒。”
赵云语气狂傲,周霸眼睛一瞪,冷哼道:“好大口气!”
“宰了他!”本就是亡命之徒,赵云只有一人却敢前来挑衅,周霸又如何能忍,当即向汉子们喝道。
十多条汉子抽出长剑,露出狰狞笑容向赵云凑了上去。
林子里的赵艺见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半紧张,反倒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一边吃一边像看歌舞似的欣赏林外发生的一切。
迎上来的汉子越来越近,赵云也向他们走了上去。
“上!”双方只余下七八步,其中一个汉子喝道。
随着一声厉喝,十多人纵身扑向赵云。
赵云也将长枪朝身后一斜,迎着他们杀了上去。
冲出两步,他手臂一翻,长枪挽出一朵花儿,扎向最前面的汉子胸口。
毫无花哨的一枪,汉子眼见枪尖刺向前胸,有心想躲却根本闪避不及,被扎了个通透。
一枪刺穿一人,赵云手臂陡然用力,将那汉子挑起,砸向侧旁几人。
长枪挑着尸体,巨大的撞击力将那几人撞翻一片。
没被砸中的几个人一愣,还没来及前冲,赵云已从他们身旁蹿过。
随着他的身影蹿出,几蓬鲜血像是喷泉般自那几个汉子胸前飚溅而起。
挑杀数人,赵云并未有半耽搁,右脚一踮,冲向倒在地上还未起身的几人。
脚踏最后一个汉子腹,长枪扎进他的心窝,赵云看向周霸。
他的表情很冷。
面容挂着冰霜,虽是潇洒倜傥,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瞬间,他就撂倒了十多人。
周霸纵然是横行惯了的恶徒,心底不由也是一阵发寒。
心知人数太少根本奈何不得赵云,周霸向被吓傻的汉子们喊道:“他只一人,一起上!压也将他压死!”
百余条汉子这才反应过来,抽出兵刃,呐喊着冲向赵云……
劫了迎亲队伍,袁旭并未走的很快。
甄宓的伤口虽已做了处理,路上的颠簸却很可能造成伤势恶化。
走了一整天,队伍才走出不过三十里。
眼见天色暗了下来,袁旭下令就地驻扎。
斜阳沉入地平线以下,半轮月儿悬于树梢。
晚春的夜晚,除了兵士们生火做饭,时而发出几声呼喊,附近是一片静谧。
打开车门,袁旭摸了一下甄宓的额头。
没有发烫。
他放心不少。
额头被袁旭触摸,睡了整天的甄宓悠悠醒转。
天已暗了下来,她只能看见车外站着个人,却看不清究竟是谁。
昏迷前与袁旭的话,犹如一场梦,她无法辨明究竟是真还是假。
胸前痛感清晰,虽是才醒转过来,甄宓却知道她并没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