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歆坐拥徐州,兵势渐强,孩儿只巴望着他莫要来到河北!”
“他若活着,你此生不得安宁!”抬手戳了下袁尚的额头:“须想个法子弄死他才成!”
“母亲笑!”袁尚无奈笑道:“孩儿何尝不想弄死显歆。他麾下天海营攻无不克,夜刺、风影更是来无影去无踪,孩儿若敢动他。只怕尚未下手,人头已是摆在他的桌上!”
刘夫人叹息道:“显歆离去之时,将与他相关之人尽数接走。张氏也是不在,欲要有个制约,也是不可……”
“母亲莫要思虑太多。”袁尚道:“为今之计,是要抗击曹操!”
“我儿的是,是我想的太多!”
袁熙领军撤回幽州,袁尚回返邺城。
平原的袁谭向曹操投诚,没过几日。与袁旭对峙的曹军也有了动静。
站在军营外,望着曹军大营,袁旭向一旁的马飞道:“用不两****等当可返回徐州!”
“曹军尚在,我等如何可回?”
“今晚曹军便是要走。”袁旭道:“营中巡逻兵士换防转勤。应是收拾行装,只等命令下达即行撤离!”
“曹军撤时,我军可否自后掩杀?”马飞问道。
“荀攸、程昱随军。大军将撤,他们怎会无有应对?”袁旭道:“由他们去。派出风影尾随,待到曹军走远。我等回返徐州!”
“来势汹汹,并未打上几场便是撤了!”马飞鄙夷的撇了撇嘴:“曹军也忒不像样!”
“非是曹军不像样。”袁旭道:“而是大军在此耗费无度,又夺不下徐州。河北战事也是有了眉目,与我等对峙尚有何用?”
马飞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各地都在撤军,中原即将迎来难得的安宁。
平原城内,却来了一群客人。
涌进平原的,足有两三千人。
这些人穿着深衣,提着铁锹、锄头、木棒一副流民模样。
领头的,是个身穿雪白衣衫的中年。
中年瘦削清癯,目光睿智有神,正是青州别驾王修。
袁谭坐镇青州多年,多得王修辅弼,对他很是信任。
平原被围,王修并不在此。
得知情况,他招募乡勇,带着一众官员前来驰援。
到了距平原二三十里,得知袁尚军容整肃,他便下令驻扎下来,只等袁谭反击,再从背后杀上。
袁谭并未反击,倒是曹操领军进入河北,迫使袁尚不得不领军撤回邺城。
待到袁尚撤远,王修这才领着前来驰援的乡勇进城。
见了王修,袁谭牵起他双手道:“某遭显甫围困,别驾招募乡勇前来驰援,某心甚慰。此情此意,某定不相忘!”
“公子乃是青州之主,某为别驾,怎可眼看公子受困,却毫无动作?”
“回府再叙!”牵着王修的手,袁谭与他往官府走去。
沿青石路走着,袁谭道:“曹操差辛毗前来招降,某已应允。某欲向曹操借兵,反攻邺城,别驾以为如何?”
“万万不可!”王修道:“敢问公子,人若断臂可能握拳?”
袁谭答道:“不能!”
“既是不能握拳,如何与人搏杀?”
“别驾何意?”听出王修话中意味,袁谭还是问道。
“兄弟正如手足,公子若是向曹操借兵,恰入与人借剑,自斩手臂!”王修道:“还望公子三思!”
“显甫伐某,此恨难消!”提起袁尚,袁谭恨的咬牙切齿。
“公子!”王修行了个大礼道:“曹操毕竟外人,与袁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倘若公子借曹操之兵击破邺城,如何向故去的袁公交代?”
铁青着脸,袁谭没有言语。
王修接着道:“倘若公子肯尽弃前嫌,与三公子呈掎角之势互为依托,待到曹操进军河北,彼此策应!即便曹操势大,也是多有忌惮,怎敢轻易妄为?”
“别驾不必再!”止住王修,袁谭道:“不向曹操借兵,某也绝不与显甫互为依托!”
袁谭心意果决,王修见状,唯有叹息!
河北战事暂且落下帷幕。
大约半个月后,三匹快马冲出新野,直奔襄阳方向。
策马冲在最前面的,正是刘备。
跟在他身后的,不用也知是关羽、张飞。
“兄长慢些!”一路飞驰,张飞喊道:“袁家之事与我等何干,兄长因何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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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唇亡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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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刘表府。
关羽、张飞在前院与后园之间的圆门旁站着。
他们身旁还有几个守卫圆门的荆州兵士。
兵士一手持槊一手持盾,目不斜视。
关羽、张飞却是满面焦躁。
荆州毕竟不是刘备的地界,他在新野尚可,到了襄阳,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看他不顺眼!
“兄长真是!”张飞嘀咕道:“没来由的为袁家出什么头?袁谭、袁尚要打由他打去,我等只管看着便是!”
“你懂什么?”冲他一瞪眼,关羽道:“曹操若是并了袁家,岂会坐视南方不理?荆州早晚纳入其兵锋之下。”
“你懂!”张飞回瞪了他一眼。
后园厢房。
刘表与刘备相向而坐。
“玄德居于新野,可还适应?”斟了一盏茶,刘表问道。
“蒙景升公福荫。”刘备道:“一应俱妥!”
“你我乃是同宗兄弟,若有所需,只管告知于某!”
“多谢景升公!”刘辩行礼道谢。
“此茶乃是寒食之前采摘,玄德品品。”端起茶盏,刘表道:“若是论茶,清明之前者为上品,寒食之前者为绝品。尖芽细嫩,冲泡芬芳,只不知玄德可饮的惯!”
端起茶盏,刘备并未去饮,而是先闻了闻。
只是一闻,刘备赞道:“此茶甚香,不知产于何处?”
“此茶乃是益州刘璋所赠。”刘表道:“我等均为同宗,虽是相距甚远,时常也会走动。”
“源于巴蜀之物。竟在荆州景升公台上。”刘备道:“某须品品才是!”
“如何?”刘备饮了一口,刘表问道。
“香!齿颊留香!”刘备道:“此物绝非凡品!”
“玄德乃是识茶之人!”刘表道:“带上二斤。回新野品尝如何?”
“此必是景升公极爱之物,某怎敢夺人所爱?”
“你我乃是兄弟。有绝品之物,理应同享。”
“既是如此,谢过景升公!”刘备起身道谢。
示意他坐下,刘表问道:“玄德自新野而来,必不只为与某闲话,可是有要事须与某商议?”
“不知景升公可曾听闻,曹操进击河北之事?”
“已是听闻,不知曹操因何回兵。”
“袁熙、袁尚均在邺城,并无全胜把握。因此回兵!”
“玄德倒是看得通透。”刘表道:“此事与我等何干?”
“唇亡齿冷。”刘备道:“曹操若是得了河北,中原便在其掌控之下。作用中原诸地,他如何不会谋算荆州?”
刘表一愣:“玄德之意,曹操早晚攻伐荆州?”
“景升公可伐曹操,曹操因何不可伐景升公?”
被刘备问的一愣,刘表没有言语。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过了片刻才道:“若要曹操无法击破河北,可是荆州须出兵阻挠?”
问话之时,刘表并无底气。
从他的语气中。刘备听出他根本不可能发兵。
“不必如此!”刘备道:“景升公坐镇荆州,与袁绍、曹操乃是旧识。写上一封书信,差人送往青州,从中斡旋此事。调和袁家兄弟便可!”
“袁谭、袁尚相互攻伐,袁本初若是活着,必是恼怒不已。”刘表叹道:“家有不肖子孙。乃是败亡之兆!”
“景升公的是!”刘备附和。
“玄德以为某应写封书信,某便给袁谭写上一封。”刘表道:“兄弟操戈。乃因袁谭当日于邺城发难,袁谭回心转意。袁氏兄弟应是可合力御曹。”
“景升公大义,某拜服!”刘备起身道:“备今日尚须回返新野,便不叨扰。”
刘备告退,刘表起身道:“玄德远来,何不住上两日。”
“景升公挽留,本应留下。”刘备道:“无奈曹操大军回撤,难保不对荆州有所图谋,备当回返,以做应对!”
也是担心曹操将对荆州不利,刘表不再相劝,起身将刘备送到门外。
见刘备从后园走出,关羽、张飞赶忙迎上。
“兄长如何?”张飞脱口问道。
“景升公已是允了!”刘备道:“趁着天色尚早,我等尽速回返。”
自打刘备来到荆州,蔡瑁等人对他就是虎视眈眈,关羽、张飞也不耽搁,跟着他出了宅门。
才出襄阳城,刘备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喊:“使君慢行!”
回头望去,他看见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正策马奔来。
跟随文士前来的,还有数十骑快马。
马背上都是披坚执锐的荆州骑兵。
到了刘备近前,文士道:“蔡公听闻景升公来到襄阳,已在府中备办酒菜,特意差某前来相邀。”
荆州僚属,以蔡瑁对刘备戒心最重。
刘表虽是坐镇荆州,蔡氏、蒯氏两大家族在荆州的力量也是不容觑。
蔡瑁前来相邀,必定背着刘表,暗中打算谋害刘备。
勒住马,刘备朝文士拱了拱手:“某方才告辞景升公,正欲回返新野。曹操于河北撤兵,或将对荆州不利,某当整备兵马全力应对。还请阁下告知蔡公,来日某登门拜望!”
“蔡公盛情宴请,使君莫非丝毫不给情面?”文士冷然一笑:“使君如此,某如何向蔡公交代?”
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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