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大臣们沉默起来,会议室的空气,让人心情不安。
“尊敬的议长阁下,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
坐在最下方的凯尔。兰斯爵士,站立起来,弱弱地看着其他大臣,目光飘散,看上去有些胆怯。
“当然,大臣阁下,这里是枢密院会议厅,您有权发出提议!”
法里斯阁下微微一笑,肯定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我认为,贵族中,男性继承人单薄是爵位消逝的主要原因!”
凯尔。兰斯挺直了腰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气势,有些大臣的气势。
“屁话——”
在坐的大臣心中,齐齐冒出同一句话,脸上却仍然是倾听模样。
“在我想来,我们就是要解决男性继承人的单薄。”
“而继承人单薄,那么我们扩大继承人范围,将更多的男性纳入继承人名单!”
最后一句话说完,其他的大臣们纷纷坐直了身子,眼睛直视凯尔。兰斯,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的身上。
感受到被所有大臣目光重视的感觉,凯尔。兰斯顿时感觉这种滋味特别的令人愉快,心脏都有些充血,大腿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继续,阁下!”法里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开展开来。
“我认为,我们不能将继承的范围局限于直系亲属,可以扩充到父系,五代之内。”
“只有拥有同一个曾祖父,男性成员都可以纳入的继承范围,这样,爵位消逝的概率就减少许多!”
凯尔。兰斯越说,底气就越足,说话越来越大气。
“好——”
其他大臣们沉寂了一会,陷入沉思之中,而法里斯阁下则率先鼓起掌来,整个议会随即响起了一阵掌声。
“这真是一个好的提议!”“凯尔。兰斯阁下,这是个天才的想法!”……
随即,会议室里夸赞声一句又一句,让凯尔。兰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如此,凯尔。兰斯先生的提议大家都认可了,那么,凯尔。兰斯先生——”
“在,尊敬的议长阁下!”凯尔。兰斯弯腰行了一礼,回应道。
“先生,这项提议既然由你提议的,那么就由你草拟吧!明天你交上来,我再呈交给国王陛下!”
“当然,议长阁下,这是我的荣幸!”
凯尔。兰斯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身体的各项关节仿佛都要跳动一般,脸部的肌肉都在颤抖,整个人都闪耀起来。
…………
第二天,爱德华亲自接见了枢密院议长及大臣凯尔。兰斯,并且在看完议案之后,表示满意。
“诸位先生,这项提案,我认为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些问题,令我有些疑惑?”
看着国王陛下亲切的笑容,法里斯。亚历山大和凯尔。兰斯立马躬身,行礼。
“当然,陛下,这是我们枢密院的责任,请您指示!”
法里斯回应道。
“如果从旁系中找出来的继承人,与绝嗣的贵族身份是如何?还有,如果绝嗣的贵族拥有女儿的话,女儿的利益又如何保障?”
爱德华看着两人,一句一句地问道。
越问,两人有些紧张起来,眼神开始互相交流起来。
看到两人有些木呐而又紧张的神情,爱德华就知道,两人肯定没有想到这方面。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决定吧!”
如此,爱德华说出了心中的腹稿。
“旁系继承过去后,继承爵位之后,必须认绝嗣贵族为父,且从此以后,与以前的家庭不再有任何关联,如若再绝嗣,则不能再过继,注销爵位!”
“在过继男性继承人后,如若绝嗣贵族拥有女儿,那么其女儿则享有一半的土地和财产,她拥有绝对的拥有权和自由使用权!”
在民间,骑士,爵士,以及绅士家庭,若是没有男性继承人,则从家庭中选男性继承土地和爵位,而女儿则得不到半毛钱的财产,除非父亲为她早早置办了嫁妆!
第三百五十九章倔犟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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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经过一些删删减减,新的贵族继承法案,正式发布。
并且得到上议院和下议院的一致认同,随即颁布到整个英格兰。
民间倒是没有什么,毕竟,这项法律是关于贵族的,他们可没有心思管这些闲事。
而就在牛津郡,这个土壤肥沃,耕田富裕的地方,由于粮食的多产,不仅王室在此拥有着大量的土地,教会和贵族们,也盘踞在此。
在这里,布莱德男爵府,此时正进行着一场争辩。
年老的布莱德男爵,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头发呈枯黄色,躺在床边,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眼皮微微张开,不住地喘着气,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
他的右手张来,食指似乎指着什么地方。
众人顺其一看,是卧室内的一副盔甲,盔甲旁,则是布莱德家族的纹章旗帜。
对此,众人尽皆沉默,家族,男爵阁下还是放心不下布莱德家族。
白马谷地区是牛津大部分耕地的所在地,而布莱德男爵,是牛津白马谷地区有数的大地主。
怎么说呢?布莱德家族拥有大大小小十几座庄园,庄园面积达到了一百平方公里,骑自行车的话,需要走上半天时间。
庞大的土地,让他拥有着难以想象的财富,光是耕地就有一万余亩,出产的粮食可以满足牛津郡人的半年的口粮。
扎根在白马谷地区的布莱德家族,在白马谷,以及整个牛津郡中,拥有着庞大的人脉和关系网,哪怕是在这个贵族势衰的时代,布莱德家族依旧声势赫赫,布莱德男爵丝毫不怵代表王权的郡长以及郡政府。
布莱德家族拥有自己的城堡,并且,虽然受到王室的限制,但男爵依然拥有着上百名训练有素的私兵。
可以说,在牛津郡,除了政府外,布莱德家族是最大的势力。
可惜,这个传承数百年的贵族,今天遇到了一个难以跨过去的坎。
年迈的布莱德男爵,今年四十三岁,但却患病在身,难以动弹。
而最为致命的是,他没有一个男性继承人。
儿子,侄子都没有,只有两个长得还比较俏丽的女儿。
在他生命即将消逝的时刻,郡中大人物郡长伊撒莫尔,掌握军权的郡尉威廉,监督官威尔,以及因为男爵阁下的因素,纹章局特地派遣了专员托特尔。
四人默默地待在床边,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低头,时不时地互相嘀咕着几声,然后目光又看向床上的男爵阁下,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而如果仔细看得话,就会发现,四人根本没有多少悲伤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只不过是表演罢了。
也对,又不是什么朋友亲人的,躺在床上的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男爵,一个苟延残喘的男爵,随时去见上帝。
而男爵阁下的妻子以及两个女儿,则哭哭啼啼地坐在床边,时不时地用手绢擦拭眼角的泪水,目光暗淡无光,伤心地不住抽泣着,泪水打湿了衣襟。
“约翰,你离开后,可要我们怎么办呀?”
男爵夫人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将眼睛挤成一条缝隙,狭窄的缝隙里流出一道道泪水,可见,她的确是伤心不已。
两位贵族小姐,也没有那么往日的光彩和神气,惶恐和悲伤交织在脸上,显得颓废。
说到底,她们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女生罢了,平日里的威风不过是借着父亲的权势,如今倒是显露出真正的状态出来。
听到自己夫人的这句悲切的话,布莱德男爵眼睛睁的老大,喉咙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但却没有形成一个单词。
但他的食指却依旧指着那副旗帜,那副带有布莱德家族纹章的旗帜,看上去是那么的倔犟,而固执。
见此,三个女人哭得就更加伤心了,而一旁的郡长阁下看着男爵阁下抬起的手指,心里有些别样的感触,向前一步,看了一眼旗帜,对着一团的男爵夫人,轻声安慰道:
“夫人,节哀顺变,这一切都是吾主的安排,只愿男爵阁下在天堂侍奉吾主,不用再忍受疾病之苦!”
“我倒是不怀疑他在天堂上享福,只是,他如此一走,我和两女儿又该如何,苦难都要降临到我们三人身上,万能的主啊!”
说着,似乎幻想起自己母女三人将往日积攒的私房钱消耗一空后,面临的“贫困”生活,以及离开贵族阶层后,于那些庶民们相邻。
想到这里,男爵夫人悲从心来,狭缝里的水流流淌地越发快速起来。
而可怜的男爵阁下也似乎预料到自己妻女今后的生活,心中万分的懊悔起来,在前些年,没有为妻女提前预备好私产,导致一病倒,在置办就来不及了。
郡长阁下虽说安慰着男爵夫人,心中却想着如何平稳地将这份肥沃的地产,过度到王室手里,从而在国王陛下面前加加分。
一旁的纹章局的特派员,手中的鹅毛笔一直停在面前翻阅的布莱德家族这一栏,准备将家徽和家名划去。
郡尉大人和监督官阁下,则与郡长阁下一样,作为证人,确定布莱德家族的覆灭。
一个几百年的家族,就要断绝了,郡长几人心中都不免有些遗憾和可惜。
躺在床上的布莱德男爵自然知道后果,所以他一直勉强支撑着,想让家族覆灭的时间延长一些。
时间慢慢地流过,男爵夫人及两个女儿,再加上郡长等人,耐着性子,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也是为了见证这个难得的时刻。
“夫人,夫人——”就在男爵大人一副即将离去的模样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房间内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传出声音的门口,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管家的衣服,脸上涨红,不住地喘着气。
“夫人,诸位大人!”管家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后,总算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