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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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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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陆老爷已回到他的屋里,拿出笔墨纸砚,如此思来想去:要给孙子起名了。

    屋门左右两侧站立的正是那两个言语不多的年轻人,他们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看不见陆本佑这个大活人似的。

    傍晚时分,前来道喜的人渐渐离去,陆家大院终是安静下来,几个妇人还在帮忙收拾碗筷,陆岑忙着看他的宝贝儿子,陆老爷则与两三村中老友屋内叙旧小酌。

    陆小二刚从陆本佑家酒足饭饱出来,满意的打着饱嗝儿走在路上,对于他这个好喝懒做的光棍汉来说:今儿个着实不错:白白吃一顿,晚饭就省事了。

    “一会儿去邻村赌钱,赌完钱再找小寡妇”,除了吃喝,陆二还好这一口。

    可是这话说十赌九输,今天可能是白吃了人家的饭菜,老天要让他出点血,这不?玩了一个多时辰,陆二几乎一把都未赢。

    “真他妈点背,不玩了,不玩了”,陆小二沮丧的甩了甩袖子,看样子是没有继续玩下去的兴致了。

    天空月光正明,地上零星残雪,此刻,村中大部村民都已入睡,周围一片寂静。陆小二哼着小曲,双手插于袖中,小心翼翼的朝小寡妇家走去。

    “别动,要是敢大叫一声……”,陆小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却见一把倒映着月光的长剑从他身后伸了过来,随着身体慢慢转动,此刻剑头已顶在他的喉咙之上。

    “说,陆家庄陆本佑家住哪儿?”,一个中年男子冷冷的问道。

    平生连县城都未去过的陆小二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如同突然潜入冰水之中,顿时思绪全乱,耳边却只有这个男子的问话。

    陆二用手指了指前面:“就是那家,一直往前走,山下就两户,大院那家就是,你们……”。

    “嗯……”,陆小二话未讲完,那柄寒剑已刺入他胸膛,只因口鼻处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捂住,他连向这个世界作最后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山下那户独门小院里,一直在等着陆小二的小寡妇还不见这死鬼的身影,她不时的跑到大门口往外看,结果这一看,依旧未见陆小二的身影,却隐约可见一群黑衣人在月光中穿行。

    “天哪,这是什么……鬼……??”

    独门独院独自一人,此刻只有叫醒邻居才能给自己壮胆,小寡妇本能的望了望陆岑家院,正欲高喊一声,却忘了大门虚掩着,稍一用力,上半个身子便顺势甩了出去,脚下却被门槛所绊,倒在了地上。

    当小寡妇再次抬头之时,那柄沾着陆小二鲜血的长剑已冷冷的落在了她的胸前,顺势望去,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突觉眼前一黑,她便去“见”陆小二了……

    小寡妇家的大黄狗已习惯半夜有人叨扰,一般的响声便不予理会,今日似乎有些意外,立即席地而起甩甩耳朵,一声犬鸣未落,却见一只铁镖伴随着寒光飞速袭来,可怜的大黄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有动静,快,保护老爷……”,陆本佑身边的那两个年轻人立刻闻声而起……

 第2章 风雪之夜(下)

    月光下的陆家庄显得格外静谧,零星点缀的积雪反着淡淡的白光,寒风中的星空显得异常干净。(全本小说网,https://。)

    一辆马车,哦,不,确切说是一辆牛车,正在慢悠悠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牛车的主人一身布衣,但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对镀银的手镯显得有些紧凑,大概打造的有些年头了,现在变得不甚合适。头上一支金黄色的簪子,略显端庄,不过只有自己心里清楚:那不是“真金货”。

    难得出远门一次,此次竟是将她压箱多年的廉价首饰全部给翻了出来。

    车上坐的正是陆本佑的表妹龚王氏,陆岑的姑姑,陆岑孩子的老姑。她已经在路上走了三日有余,去的正是陆家庄。

    大黄牛性子温顺,走路稳当,龚王氏的儿子还给自己的牛车用木棍支架,外围用厚厚的粗布包了一层,如此一来可以抵挡寒风,里边再放个小木炭盆,倒是少了些风寒,多了几分温馨。

    这个被孩子称作老姑的女人其实只有四十来岁,叫她老姑是从陆本佑这里论辈分。

    龚王氏中等个头、中等身材、中等姿色,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之妇,可偏偏她身体结实,胆子大,蛮劲也不小,且酒量惊人,颇有“汉子”之风,平日里村民都将她当男人一样开玩笑,若非服饰首饰有别,乍一看,龚王氏恐真难与妇人相联。

    此刻她正埋怨这鬼天气,之所以大半夜的还在赶路,倒霉的不仅仅于此。

    大黄牛受惊而致牛蹄滑动,车轮陷进一个土坑里始终无法行走,饕风虐雪之下行人甚少,龚王氏原地等候近三个时辰,最后好不容易遇到两个路人帮忙才将车轮推了出来。

    此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龚王氏觉得还是继续前行为好,如此便可早些见到表哥,况且陆文氏随时都有能分娩,耽误不的。

    聪明的妇人用一些粗麻布条将四个牛蹄紧紧缠绑,既可防寒,亦可防滑,这才一路走来。

    “害的老娘还给了人家几个大钱,一定要找表哥加倍还我”,龚王氏整了整她的头发:“若非路上耽搁,晚饭的时分差不多就能赶到,想起这热酒热菜的……”,龚王氏肚子饿的咕咕叫,只得拿出干粮垫吧垫吧。

    龚家离陆家庄太远,一大早赶路即使没有耽误也得三天之后的傍晚才能赶到,中间还要找地方休息,一路劳顿本令人疲惫不堪,但此刻的“龚大胆”却毫无倦意。

    这一切都源于他的表哥。

    像她这样的村妇能有何能耐?家人更是一个比一个窝囊,能与表哥这样的朝廷大官做亲戚着实不易,即便他辞官归隐,那也是余威尚存,平时巴结还来不及呢,现在有了走动的机会,能不上心吗?

    之前她来过陆家庄,一次是陆岑大婚之时,还有一次是陆家大院乔迁之日。此次尽管是深夜,她并不陌生,月色正亮,零星积雪点缀,就算是给她开路了。

    远远望见陆家大院,高墙之下难觅院内房屋,刚欲敲门,却发现大门虚掩着,推门而入发现表哥屋里灯竟然亮着:不会是还在等我吧?

    龚王氏将牛拴在门口木桩上,顾不上其他,直接便朝着灯光走去,嘴比腿快,人未至、声先道:“呵呵,表哥,这天气,路上耽搁了……”。

    没有应答……

    有些奇怪,敲敲门,依旧无人应答,她便推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龚王氏急忙点了盏灯朝屋外走去,挨个将门敲了一遍,果然其它屋里也无人回应。

    不经意间却见院子地上斑斑血迹。

    难道有贼人?抢东西?杀人?

    可是如果杀人,尸首呢?

    村妇毕竟是村妇,若果真横尸院中,她还能这般淡定?

    正不知所措,却听的大黄牛“突突”叫了几声,龚王氏急忙过去将牛头抱住:毕竟这也是个活物啊。

    龚大胆想着:要不大喊救命?

    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若歹人行凶完毕已离开村庄,喊来村民将我当是那行凶之人,可如何是好?此刻表哥家不见人影,谁为我作证?

    不愧为女人中的“男人”,此刻龚王氏还能强作镇定,换做他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逃?对啊,逃为上计……

    龚王氏急忙解开绳子,准备调转车头回去。

    突然,屋里传来婴儿啼哭之声,没错,是啼哭声,接连几声,她确定无疑。

    难道小孩出世了?刚才怎么没有听到呢?对了,除了表哥的屋,其他屋子只是敲门,并未进去啊。

    这是婴儿的哭声,人的哭声,所谓人性相通,这位村妇便又更多了一份勇气:此刻她更坚信行凶之人已经离去。

    龚王氏终于迈起双腿,从表哥屋里取出油灯,顺着发出声音的屋子走去。

    里屋内,一阵热气迎面袭来,冷热相加,村妇感到脸上一阵灼痛,地上丢着两个木桶,桌椅被掀翻在地却未见一人。龚王氏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过此刻顾不得是否真的听错了,她再次欲扭头离去。

    同样的声音再次传到了龚王氏的耳中,循声望去,声音却是墙角一堆柴垛里发出的。

    龚王氏快步上前拼命拨开柴草,一个小竹筐映入她的眼帘,拎起竹筐,她明显的感觉到那过重的分量……

    身上裹着一个小被,但龚王氏仔细一看果真是个男孩。

    竹篓底下是个粗布袋子,可能是因为匆忙,布袋未扎口:摇一摇,奇怪的声音?摸一摸,熟悉的感觉?

    龚王氏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这够寻常人家吃好几年了。

    难道?这是表哥的一种嘱咐?

    龚王氏想着:来陆家庄正是遵照表哥的嘱咐,他自然知道我这两日必到陆家,孩子隐匿于此,莫非就是留给我的?

    如此说来,现在这藏银留给自己就更能说的通了,表哥知道她家日子不好过。

    有钱,更要有命花:带着孩子赶紧保命要紧。

    龚“大胆”没有犹豫:衣服、小被收起,将小孩重新包好,只露口鼻;拿好银子,屋里的木炭正旺,她给牛车换了新火盆,备了木炭。

    厨房?取一壶水和剩下的几只烧鸡,将小孩抱上了牛车,掀下帘子,龚王氏便匆匆赶着牛车出了大门。

    耕牛识路,顺着来的方向缓缓而行,此刻龚王氏只愿速速离开此地。未见尸首,但愿表哥家人都安好,只是不知这个小孩如何未被人发现?

    太多的不可思议!

    月光下的陆家庄依旧那般安静,白天陆本佑家热闹非凡,众人晚饭皆是放开了吃,酒足饭饱回家之后便是呼呼大睡。不少人睡梦中依是那热闹的席面之景,难得的酒肉管够之乐……

    与山下的一大一小两户人家相反,对其他村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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