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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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 第2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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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成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靳睿见石成走了进来,紧随他身后的,依旧是从京城来的那四名随从。

    “正要找你呢,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见石成等区区五人前来,黄通判毫无惧意,竟笑他自不量力:“方才在府衙门口,你冒犯知府大人,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张文远并不所动,他依旧将桌上那杯凉茶端起,心中早就盘算一通:除眼前这二十多名心腹,知府衙门中还有几十号衙役可用,对付眼前区区几人,简直易如反掌。

    哼,他暗暗笑道:也不看看,这是到了那里?在我这保定府撒野,

    门儿都没有。

    “真墨迹,难道你们每次对决之前,都要说一通废话才开始吗?”,石成挠挠耳朵,简直有些过分。

    “上,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掉”,张文远再次摔杯而道。

    “是,”,仲衙役一声回应,立刻挥刀上前。才迈出半步,却再也动弹不得,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

    “锦衣卫北镇抚司、五品千户办案,何人敢阻拦?”,众目睽睽之下,石成将腰牌高高举在手中,脸上却是一副不屑之情。

    锦衣卫北镇抚司,为洪武十五年添设,专理诏狱(皇帝钦定的案件)。所到之处:可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处决,不必经过一般衙门,可专断专决。

    嘉靖一朝,北镇抚司权力极大,大到连东厂都为之忌惮。所过之处,无人不为之胆战心惊,可谓谈虎色变。

    听着都令人汗颜。

    锦衣卫下设十四千户所,统领为正千户。石成亲自出面,足见嘉靖帝对此案的重视。

    当然,从目前形势来看,‘石成’或许不是他的真名,至于他的真名,或许谁也不知道。

    暂时,就这么叫吧。

    “千户大人,冒犯钦差就是造反,这?就无须审讯,就地处决了吧?”,一名随从向石成禀道:‘请千户大人示下’。

    无须审讯,就地处决?

    好威风、好霸气的一句话。

    “还不快将刀放下?你们都想身首异处、满门抄斩吗?”,樊文予急忙接过话茬,生怕说的晚了,就是二十多颗人头落地似的。

    “大人饶命,饶命啊,啊,啊……”,方才还杀气腾腾的衙役们,此刻早已浑身哆嗦、六主无神。

    不用樊文予提醒,他们手中之刀,大多早已落在地上。

    “张知府、黄通判,此刻,你们的妻儿老小,就在府衙外,你们看?”。

    石成缓缓走到张文远面前,接过那早已颤抖不已的茶杯,向这位四品知府附耳道:“你的家人能活多久?就看张大人怎么做了”。

    仲逸终于想起罗勇那日向他说过的话:看来,这城中定有不少石成的属下。

    以锦衣卫这张天罗地网,要找个人,本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是众人瞩目的知府与通判的家人呢?

    “饶命啊,求大人饶过府上一家,下官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噗通’一声,张文远跪到在地,紧紧抓住石成的衣衫,一脸哭诉道:“下官该死,下官蒙了心、糊了眼,万万不该冒犯各位大人啊……”。

    一个四品知府,竟向五品千户下跪求饶,嘴里还得称一声:“下官”。

    怪不得,石成一直在说张文远:好大的官威啊。

    “仲大人,樊大人,我等皆是奉旨行事,不便之处,还请二位大人不要介意”,石成上前道:“圣上有旨,一路之上,我们皆要听从仲大人差遣,这些人该怎么处置,请大人定夺”。

    这时,仲逸略略一顿,而他心中早有定数:既定计划不变。

    石成的特殊身份,也只是加快事态发展而已。

    此处是保定府,府中人多眼杂,一旦将张文远他们全部控制,按察司那边,定会嗅出风吹草动。

    “将涉事衙役全部押入大牢,张知府与黄通判,继续在衙门做事”。

    仲逸转身向石成叮嘱道:“劳烦锦衣卫的兄弟盯着他们,千万不能让某些人出去,再向别的衙门通风报信了”。

    “是,仲大人放心,保证万无一失”,石成一声令下,随从立刻领命而去。

    ……

    “仲大人,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樊文予这才缓过神来:锦衣卫再厉害,此处,毕竟是仲逸说了算啊。

    “去按察司,事已至此,也该会会这位三品臬台大人了”。

 第244章 按察司(上)

    按察司,全名‘提刑按察司’,也称臬司衙门,掌管一省刑狱,亦有监察、巡查之责。(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主官为按察使,俗称臬台,正三品。

    在一省所有衙门之中,若没有设巡抚,布政司与按察司便是最高衙门。另有军指挥使司主管军事,不能同一而论。

    “前面就是按察司衙门,需不需通报一声?”,樊文予指着前面那处颇为气派的衙门说道。

    仲逸微微转身,却笑而不语。

    樊文予拍拍脑门,立刻回过神来,他心中自嘲道:“有石成这位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大人,还有什么地方进不去的?”。

    “哎呀,果真是二位大人,我说这一大早的喜鹊在房顶叫个不停呢?”,才到按察司衙门,一名四旬之余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诸位,快里边请”。

    按察使名叫陈福,人不如其名,个子不高,长得清瘦,体态一点都不发福。若非一身官服,倒更像个老学究。

    陈福,‘城府’?

    樊文予一头雾水:初进知府衙门时,张文远一个四品知府却一直摆架子,如今到了按察司,三品按察使却如此平易近人。

    此举,若非心中无鬼,那便是心机颇深,深不可测。

    这种人,更难对付。

    ……

    “臣有罪,治下博野县鄱家庄繆大柱夫妇被杀一案,真凶至今未缉拿,下属府县衙门办差多有不力,作为一方按察使,臣愧对圣上,亏待朝廷”。

    回到县衙,退去闲杂人等,陈福竟主动跪拜接旨,并自省失察之罪。

    与之前的博野知县、保定知府处事之风截然不同,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仲逸也一时摸不清底。

    按照之前的习惯,此种情形:还是请樊文予先出面吧。

    “旨意传完,陈大人请起”,樊文予微微一笑,示意众人坐下说话。

    这位陈臬台极为随意,但毕竟是朝廷三品命官,樊文予掌管刑狱多年,心中再清楚不过:他们刑部的侍郎,也是三品。

    尽管是朝廷所派,到了地方,自有优越感,但身为刑部的六品主事面对臬台,樊文予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陈大人,时间紧迫,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如何?”,身为翰林院的庶吉士,仲逸则没有那么多顾虑。

    况且此次督办,以他为准,出面只是迟早的事儿。

    “仲大人果真年轻有为、雷厉风行”。

    陈福叹道:“哎,想必二位已从博野县、保定府调查的差不多了吧?你们是朝廷所派,专门督办此案,该怎么做,还是你们二位先说吧”。

    果真是高手,不漏声色之际,却将皮球踢向对方。

    在来臬司衙门的路上,仲逸早就盘算过:不同于保定知府直接向博野知县打招呼,陈福作为按察使,只是在明知案件存疑的情形之下,同意博野知县将本案凶手定为繆小虎。

    当然,作为一个掌管刑狱之事多年的臬台大人,绝不是因为疏忽才导致冤案发生:此案中,无论作案动机、案发现场,还是村民证言,只要稍稍推敲一番,便立刻发现其中端倪所在。

    而陈福之所以如此做,定是有人向他有所暗示。

    而暗示之人自然不是保定知府,而是严士蕃,或是他授意刑部的人。

    此案因博野知县、县丞而起,要瞒自然是瞒不住的,这个道理,连保定知府都明白。

    更何况一个按察使呢?

    自下而上难开局,自上而下还不到时候,只能在按察使自己身上下手了。

    “繆大柱夫妇被杀一案,博野县将凶手定为繆小虎,但从他身上既未找到凶器,更未核实他的杀人动机,就连众人在牛棚发现他时,繆小虎的身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仲逸继续道:‘繆小虎家世代耕农,平时老实巴交,又与繆大柱家相邻而居,若他对繆杨氏有非分之想,随时有机会,更无须将她杀掉。即便当时起了冲突,以两家多年的交情,何至于连杀两人?’。

    “这个?是是是,仲大人果真思路清晰,说的要道理,有道理”,陈福连连回应。

    “陈大人掌管刑狱多年,为何连如此漏洞都看不出?这很不符常理啊”,仲逸直直问道:“不知,能否给本官一个明确的解释?”。

    “哎,按察司事务繁巨,本官身体每况愈下,一时大意,竟造成如此失误,还惊动圣上。我有罪,愧对朝廷,愧对圣上啊”。

    陈福连连自责,却又是方才那副腔调。

    这时,仲逸突然拍案而起:“陈大人,仅是这失查之罪,就可摘掉你这身官服乌纱,此案背后之事,想必你比我们清楚,若是心存侥幸,那后果……”。

    “知道、知道,本官自知对朝廷律法还算熟悉,实不相瞒,自从接到朝廷旨意,说是要全力配合二位大人督办此案时,本官就做好准备了”。

    陈福一脸虔诚:“就是脱掉这身官服,我陈某人也无半句怨言”。

    仲逸心中暗暗一惊:看来,这位三品臬台,是要将这件事独自担下来了。

    仔细想想,这也似乎在情理之中。

    其实,当仲逸从京城出发那一刻起,所有的人早已做好对付他的准备。

    而每人的应对之法,则各有不同。

    博野知县祁允:自恃现场破坏、证物被毁,证人全部不在现场,繆小虎被定为凶手确实有待推敲,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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