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向仲逸拜道:“仲大人,下官那里说的不对,请仲大人降罪”。
仲逸笑道:“不不不,我们本就是为朝廷效劳,何来‘私’字一说?蔡大人说的太好了,本官怎么能降罪于你呢?”。
蔡一书果真是这几人中年纪最长的,适当的时候,他也学会了‘借力打力’。
只是,这样的力度,难免有些明显,而力量也明显小了点。
王核有些便秘的感觉,但也只能将这种难以之苦、生生给‘咽’了下去。
今晚的戏台本就不在这里,除了那些衙役们,这些人谁又会真正关注眼前这把火呢?
“哎,这么一闹,谁还有心思入睡,咱们几人不如在一起坐坐?顺便说说话,这个时辰,别有一番风味啊”。
姜军俨然进了状态,他自然知道:真正的表演,将是在大火被灭之后。
至于接下来的戏怎么演,也就只能静静的等待了。
那怕,谁是也不知道这个结果呢?
这个提议自然能得到众人同意,蔡一书首先双手赞成:“正好,下官那里还有一壶好酒,量虽不多,但绝对够几位大人品一阵了”。
仲逸转过身去,缓缓迈开脚步,随意说了一句:“听蔡大人安排便是,走吧……”。
库大使刘通在现场冒个泡,之后便不知了去向,这小子有的时候也是鬼灵精怪的,他知道此事背后复杂之处,最好还是不要在几位大人面前晃悠。
都是些得罪不起的主儿,几位大人争吵起来,还真不知该怎么说、怎么劝说?
带着一队衙役,刘通竟在院中细细查看了一遍,一来为避开各位大人,二来也是想一旦发生意外时,能第一时间跑到仲大人面前报个信。
如此一来,无论仲逸还是王核,都会在那个时候想起他,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可惜这盐课提举司衙门的大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转悠了半天,他还是错过了那最精彩的一幕。
当一名衙役跑过来向刘通附耳一番后,这位还算有些资历的库大使脸上简直要抽筋了。
“知道此事的,还有谁?”。
惊讶之余,刘通这才想到了自己的正事。
那衙役略作思考,而后便脱口而出:“就是仲大人从京城来的那个随从叫程默的,他一直在耿达房间外守着,他最清楚”。
刘通拔腿就跑,顺便还叮嘱了那人一句:“你们继续查看,不要到处瞎嚷嚷”。
一心想尽快见到仲逸,来到火堆旁,只有一堆黑乎乎的残留之物。刘通却被告知仲逸去了蔡一书的房间,一起的还有王核、姜军。
刘通也管不了那么多,直奔蔡一书的房间……
“刘通,为何要慌里慌张的?给你说多少遍了?遇事要沉稳,在仲大人面前,这成何体统?”。
见刘通破门而入,王核心中暗暗一惊,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说吧,到底怎么了?”。
仲逸不语,姜军和蔡一书也继续沉默,三人静静的看他们二人在表演。
“仲……大人,有……有刺客……”。
刘通气喘吁吁道:“总共四人,全是黑衣人、蒙着面,手中是长长的兵器、闪闪反光……”。
好吧,这下该这几位‘大人’沉默了。
片刻之后,副提举姜军这才反应过来:此事,该是我管啊。
立刻起身,快速来到刘通面前,姜军急忙问道:“说,那四人现在哪儿?这是要反了吗?这里是大明的盐课衙门,哪来的刺客?要刺杀谁?”。
还不知调查纵火之事由姜军负责,刘通一脸懵逼:姜大人,你……踩我脚了。
什么气味,副提举大人吃了多少大蒜?
‘刘通,你有什么就给姜大人说吧,仲大人已准许由姜大人全权调查纵火一事’。
蔡一书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刘通的表情来看,应该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以他们二人的交情,刘通的坏消息,也就是王核的坏消息。
对他们来说不是好消息,没准对仲大人就是个好消息。至少,也不是什么坏消息。
刘通见众人都不说话,这才连连点头,一直紧皱的双眉,也终于舒展开来。
‘姜大人,其实也就是虚惊一场’。
众目睽睽之下,刘通竟一字一句道:“那四名黑衣刺客,都死了”。
“啊???”。
王核猛地起身:‘那耿达呢?他……’。
一时着急,再次露出马脚,这位同提举顿觉自己简直——太愚蠢了。
神速,他急忙又说道:“刺客这么一闹,耿达与李太医不会受惊扰吧?”。
还算是挽回了点颜面,众人也没有继续向这位同提举大人多问一句:都还没说刺客要刺杀谁呢,你怎么就问起耿达了呢?
刘通继续轻松道:“哦,耿达当然没事了,那刺客们连他的屋子都没有进去,就全死了,死的老惨了……”。
对刘通来说:单就纵火,发生天大的事儿,和他这位库大使屁的关系都没有,只要仲大人和王大人没事就行。
王核还想多问一句,但话到嘴边,却默默的拿起一杯热酒饮了下去。
姜军长长舒口气:“这就好,是谁这么厉害?竟能干掉四个刺客?咱们盐课提举司衙门,有这样的人吗?”。
刘通笑道:‘是仲大人的跟班——程默’。
姜军也不由的点头道:“哦,对对对,差点忘了,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好样的、干得好……”。
刘通再说几句,姜军向仲逸打声招呼,而后向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啊,过去看看……”。
第660章 就这么淡定
“再大的事儿,也总归是能过去的”。/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不知是那位‘大贤’说过这样一句话,有的时候还真有几分道理。
堂堂盐课提举司衙门,竟然有人纵火,火势烧的还不小,差点把整个大院给废了。
不过这火烧就烧了,反正就那样,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场大火,可不就烧了吗?
盐课提举司衙门怎么了?时光还难倒流还是怎地?
至于那四名黑衣刺客,起初还以为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谁知后来也就成了个‘哏’:来的神秘死得快,一看才知是盘菜。
但刺客就刺客了,盐课提举司衙门怎么了?照样不是敢拿着兵器利刃吗?还是闪闪发光那种。
听与程默在一起的衙役们说那几人身手还是相当不错的:轻功了得、刀法了得,手段足够的狠、足够的利落。
可是,那又怎样呢?因为程默——更厉害。
副提举姜军当时说有人这是要‘反了’,不过,对这四名黑衣高手来说,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说大很大,但再大也就过去了,谁也无法阻止、无法改变。
次日清晨,第一缕眼光洒下,街上行人依旧、依旧早早起床,胡乱的忙乎一通,该忙的活计还要忙、人总得要吃饭养活自己嘛。
盐课提举司还算安静,经过一夜的折腾,仲逸下令:除值守的衙役外,昨晚参与救火、抓捕刺客的衙役,可以多睡一个时辰。
与此同时,衙门今早改善伙食,肖大可早已派人在街上一家铺子定了几只羊、若干酒,酒肉管够。
这是仲大人犒劳大伙的,银子自然是他这位提举大人掏了。这份待遇兄弟们早已熟悉,也欣然接受。
不过大伙心里也非常清楚:仲大人大方,我们也不能做白眼狼,唯有好好当差才是最好的回报。
跟着仲大人这样爽快的人干,绝无二话。
爽快,有的时候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
衙役们是如此,同提举王核、副提举姜军,还有吏目蔡一书等则能好一点,从时辰推算,他们应该有两三个时辰入睡的时间,足够了。
当然,算是什么算的,若是有人一眼未合,那便是有心虚之处了……
“兄弟们都起来啦,仲大人给大伙改善伙食:肉管够、酒限量,剩余的可带走……”
大约一个时辰后,程默站在院子中间,双手握成一个圆圈,连连高喊几声。
片刻间,匆匆的脚步声,所有衙役全部聚集在院子里,集合完毕。
这速度,相比仲逸初来盐课衙门时,快了不止一点点。
程默这个‘大管家’确实够号召力,来这里时间不算长,做的很不错。
不大会儿的功夫,王核、蔡一书等也缓缓走了上来,在台上一个几乎是固定的位置。
副提举姜军因为有了新的差事,从昨晚一直忙到现在,尽管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但他忙的不亦乐乎,所以来的晚了些。
众人到齐后,仲逸从里侧屋门走出去,台下立刻安静、衙役们站的那叫一个笔直。
自从那次被罚站和训诫后,再也无人敢随意喧哗了,争做一等衙役、争取领的属于自己的一份赏银。
所谓门面门面,不仅衙门口的那两只大狮子是门面,不仅是高屋大门,还有这里所有人的面貌:站有站相、坐有坐姿、令行禁止……
仲逸上前,却看到两人红红的眼睛:想必王核一晚未睡、熬个大夜。
至于姜军嘛,那都是忙的,有了新差事嘛。
吏目蔡一书微微点点头,他倒是睡得不错。
“弟兄们,今日叫你们来,就两件事儿:昨晚我们盐课衙门突发一场大火,兄弟们辛苦了,今日犒赏大伙儿,每人赏银五两”。
仲逸才说这一句,台下立刻不淡定了,除了欢呼还是欢呼,昨晚的疲惫在顷刻间一扫而光。
仲大人真是太给力了,越是发生这样的大事儿,越能做出更为大方之举,兄弟们岂能不高兴、岂能不支持?
再大的变故到了仲大人这里,也就那么回事,兄弟们心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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