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莫不是已经投靠了关中?”陈宫闻言狐疑的看着张邈问道。就见张邈摇了摇头,“非也,只是与温侯多有书信往来。公台,依你之见,若是能引吕温侯如兖州,可敌的曹阿瞒?”
“孟卓,吕布如今贵为温侯,他会舍弃朝廷做你麾下?”陈宫有些不信的问道。
“做我麾下自是不可能,可若是让他做一路诸侯呢?公台,吕布不过一莽夫,难道以你的本事,还不能让其言听计从?”张邈依旧笑着说道。
这下陈宫听明白了,对张邈的异想天开,陈宫感到有些好笑。现如今的吕布与朝廷关系融洽,虽然眼下吕布还未被朝廷封为大将军,可大将军这个位置也一直空着。吕布又没有走投无路,怎么可能放弃大好的前程跑到兖州来。而且在陈宫眼里,吕布反复无常,先叛丁原,后叛董卓,在这种真小人手下做事,陈宫有些不愿意。
“公台莫不是不信,你且看看这个。”张邈见陈宫对自己的提议似乎不怎么感兴趣,便起身去内宅取出了一摞书信。陈宫接过一看,是吕布给张邈的回信。信中的内容则是吕布向张邈抱怨关中无战事,自己这个武将都闲的快要长肥肉了。
张邈是名士,能够跟张邈做笔友,吕布觉得挺有面子。而张邈对吕布也是曲意奉承,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神交很久的好友。有什么心里话吕布有时也会在信中对张邈吐露一二。
“公台,如何?看过了这些信,你对劝服吕布是否多了一点信心?”张邈看着陈宫笑道。
“……仅靠你我二人的支持,想让吕布入主兖州恐怕还不够。”陈宫放下信对张邈说道。
“公台放心,在兖州与你我一样对曹阿瞒感到不满的人是大有人在,许汜、王楷已经答应,只要你点头,他们也愿为驱逐曹阿瞒出一份力。”
“……好。”
等到陈宫离开以后,张邈之弟张超才走了进来,扶着张邈回内室休息。看到弟弟欲言又止,张邈不解的问道:“超弟,你我兄弟,有什么不好说?”
“……兄长,小弟实在是不明白兄长为何要反曹公?”张超轻声问张邈道。
张邈听后并未发怒,而是长叹一声,问张超道:“超弟,你可知如今天下哪路诸侯实力最强?”
“……当属河北袁绍。”张超想了想后答道。
“那你可知为兄当年在讨董之时曾经得罪过袁绍?”
“啊?此事倒是不曾听兄长提起,那兄长是为何事得罪的袁绍?”张超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不过是几句口角之争,只是没想到袁绍一直记恨在心,在曹操入主兖州之后,袁绍曾使人传话让曹操将我首级送去河北。只是曹操当时与我关系不错,所以拒绝了袁绍的要求。”
“兄长,既然是曹公保住了你的性命,你又为何要反他?”张超不解的问道。
“我害怕呀。原本我也是很感激曹操的庇护之恩,可在看到曹操对待边让还有边让家小的作法时,我不禁要想,万一有一日曹操顶不住袁绍的压力,要取我性命,那我们张家是不是也会和边让家一样要面临灭门之祸。”
张超听到这话不由打了个冷颤,边让被曹操杀了祭旗之后,其家小三百余口也被曹操下令尽数诛杀。罪不及家小,曹操斩草除根的作法不仅让张邈感到了害怕,更是引起了兖州诸多世家的不满。只不过因为曹操强势,世家又都老奸巨猾,谁也不愿当那个出头鸟。而曹操当时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治下暗流涌动,等到收兵以后,发现徐州不堪一击,曹操也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攻伐徐州一事上,别的事情他也就忘了去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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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温侯府
吕布正与自己的爱女吕蓝嬉闹。吕布没有儿子,正妻严氏只生一女,所以吕布对掌上明珠很是溺爱。之前先是率部与李傕郭汜交战,后来又去冯翊郡防备匈奴进犯,这是赶上了过年才回来与家人团聚。
“温侯,门外有人自称张邈家人求见。”
“唔?张邈的家人?来送年礼的吗?这年都过完了才来?……带他去客厅等候,本侯一会就来。”吕布拿张邈当朋友,对张邈的家人来访也没当回事,放下女儿吩咐下人道。
没多久,吕布来到客厅,见一读书人正在喝茶,便轻咳一声,迈步走进了客厅。陈宫见到了正主,连忙放下茶碗行礼道:“陈宫见过温侯。”
“陈宫?你不是张孟卓的家人吗?”吕布闻言皱眉问道。
“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还请温侯勿怪。”
“……那你来此有何贵干?”吕布紧皱眉头问道。在回京过年的时候刘协就曾经单独找吕布谈过,说是三五年内朝廷不会主动对外用兵,希望吕布可以按耐住性子,稍安勿躁。吕布一开始是不乐意的,但等刘协让人拿出记录朝廷的财政单子,吕布也只能答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朝廷手中没有余钱,吕布这样的英雄汉也就被难住了。
提前与西凉军动手,虽然最后胜了,可朝廷的积蓄也见了底,若不是刘协率部将枹罕的宋建给灭了,这次大军的封赏都有可能拿不出来。秋收虽然有些收获,可也要用来支援陇西、广魏、南安、安定四郡的重建,能够用来打仗的钱粮,朝廷在短时间内真的拿不出来。
吕布也曾想过从民间征发,只是刘协在这件事上却是坚决不肯让步,而且还明确告诉吕布,军纪涣散的军队绝对不会长久,西凉军就是最好的例子。董卓在时,西凉军还知道有所收敛,还有那么一点军队的样子,可等董卓死后,西凉军就每况愈下,得亏刘协将西凉军给哄去了陇西,要不然被这伙变成流匪马贼的西凉军祸害的就不止陇西郡一地。
没法领兵打仗,对吕布来说的确难受,好在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知道朝廷有困难,便耐着性子等待,顺便在心里祈祷有那个不长眼的主动来生事,那样自己出兵就有理由了。可叫吕布失望的是,四周围的势力对朝廷都恭敬的很,没谁敢从朝廷龇牙,这也就让吕布没了对外用兵的借口。
“陈宫特来为温侯的将来献计。”
“……你是想要投靠我?”吕布有些意外的看着陈宫问道。
“呃……是为温侯的将来献计。”陈宫强调道。
“……我过得挺好啊,圣上待我不薄,对我也很是信任。你要不是来投奔我的,难不成是希望我为你引荐?那你大可直接去招贤馆,只要通过了考核,朝廷是不会埋没你的。”
“温侯觉得过得挺好?难不成这种闲赋在家的生活就是温侯希望过的?”陈宫加强语气问道。
“这有什么不好吗?”吕布不解的问道。
“……看来是我看错了温侯,本以为温侯是天下豪勇之首,自然也有一番雄心壮志,却不想竟是个小富即安的目光短浅之徒。告辞,告辞!”陈宫一脸失望的站了起来,边说就边往外走。
“你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吕布一把揪住陈宫喝道。
“温侯何必动怒?陈宫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
“……你信不信本侯一把拧下你的脑袋?”吕布冷声问道。
“温侯的武勇天下第一,只是这志向稍微差了点。”陈宫面无惧色的答道。
要是陈宫此时求饶,吕布反倒这有可能当场杀了陈宫,可见陈宫毫不畏惧,吕布反倒松开了陈宫,“那你倒是说说,本侯的志向怎么就差了?扶保朝廷振兴,这是光耀门楣的事情。你说,本侯的志向怎么差了?说不出个道理来,你今日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温侯请坐,且听陈宫慢慢道来。”陈宫整理了一下衣襟,慢条斯理的问吕布道:“敢问温侯,如何看待现今天下大势?”
“……诸侯并起,汉失其鹿。”吕布想了想,说了八个字。陈宫听后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吕布,那种意外的眼神让吕布感到很不爽。的确他方才所说只是转述了刘协对他曾经说过的话,可你陈宫这样看人,找揍呢吧。
陈宫无视吕布看他不爽的眼神,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温侯知道如今天下大乱,难道就不曾有割据一方,成就一番事业之心。何必一心去做朝廷爪牙,难道温侯觉得,朝廷的气数未尽?而且温侯可曾想过,即便朝廷将来真的振兴,狡兔死走狗烹,温侯就真的能得一个善终?”
吕布可以无视陈宫所说的前半句话,但最后一句话却着实触动了自己深藏心底的不安。但凡是做下属的,那都怕将来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吕布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名声可不太好听,现在朝廷对自己客气,也未见得是真的想用自己,恐怕畏惧自己手中的五万并州军更多一些。天子虽然对待自己很和气,可年纪毕竟尚幼,谁敢保证将来长大成人了不会对付自己。而且还有一点陈宫问的很对,现在的生活,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心情烦闷的时候,吕布就喜欢在后院演武场舞戟,可今日舞了一通后,心情不仅没有得到舒缓,反倒更加浮躁。
“啊~”吕布大叫一声,一戟将武器架扫倒。
“夫君。”耳旁听到妻子严氏的声音,吕布回头一看,上前皱眉说道:“你身体未愈,不好好养病来此作甚?”
“听玲琦说,夫君在生气,妾身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小丫头真是多嘴。”吕布将方天画戟放在一边,扶着严氏到一旁坐下,轻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烦闷,你不必担心。”
“夫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严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吕布的手柔声说道。
“娘子,我,我,我不想再待在关中了。”
“……好,不论夫君要去哪,我们都会陪着你。”严氏不问理由,点头对吕布说道。
吕布很感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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