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微微一笑道:“对,这也是我心里疑惑的地方。今天看到了刘三刀摔酒罐,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都醉了。酒醉乏力。胡家夫妇肯定都是喝多了,睡在床上爬不起来,至于那些个孩子和老人,想来是因为凶手打晕了他们。试想,刘三刀四十多岁成家,他对妻子惧怕得要命,又怎么会买来这些酒?还有,他摔的两个酒罐,分明是空的,一滴酒也不见,那说明什么?说明胡松阳的这些酒罐子,有些装的是酒,有些装的是银行的存折。这才能解释罐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刘家。”
李定国说的存折,是李路金融改革之后,在原来的票据基础之上升级而来的存钱证据,在李路的英国金融界,存折都是用精致的外加硬板纸做的抽插式封套,套子外边还用各色布料包贴装饰得很美观。
展开存折可看到右上角由发证一方交付粘贴的每枚壹至贰角的印花税票,还有从右到左纵式排列用工整秀丽的毛笔字体记载的存取日期和款项。
赵远辉听到这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惜的是,刘三刀疯了。”
李定国摇了摇头,说:“不,不是刘三刀。他充其量不过是个知情人。他如果有那样的胆子,也不会就此发疯了。肯定是他看到了凶案现场,惊吓过度造成的。他为什么半夜去取篮子?很显然,那是凶手让他去的,凶手让他去看看胡家人是不是死了。那个凶手,想来就是他的妻子。里正,你不是说过吗?那女人身高力壮吗?”
赵远辉失声叫道:“啊,可惜,让她跑了。”
李定国微微一笑道:”她跑不了。走,我们回府衙,看看圆通道长的尸体。”
秦升傻傻地看着李定国,他不明白案子查到了这种程度,怎么这位太子突然又要离开。等李定国和秦升一行人来到了路口,李定国停住了脚步,“升阳,你觉得圆通道长是怎么死的?有头绪吗?”
秦升摇摇头。
“那我给你提示一下。前去探访胡松阳身世的巡警打探到,胡松阳原来有个结拜兄弟,他们一同来到了我们大英,从事开矿的活计。自从那个矿采光之后,胡松阳一直在探访新矿,他到这里来的之前,那个结拜兄弟忽然全家都失踪了。你觉得是不是很有趣?”李定国说道。
“您的意思,是指刘三刀的老婆是胡松阳结拜兄弟的老婆?那为什么还不抓他们?”秦升的嘴巴张成了o形。
“是啊,所以我要带着你再赶回头呢。”李定国带着一干人突然又回到了赵远辉家门前。
赵家仆人打开院门,见到是李定国一干人,眼睛瞪圆了,他想拦,可是又没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李定国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
屋里,赵远辉和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喝茶。
“好计,果然是好计呀。”那个男的没看到李定国他们进来,还向赵远辉伸出了拇指,以示自己的赞叹敬佩。
李定国进来后一挥手,十几名巡警一冲而上,那三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捆绑起来。
赵远辉拼命挣扎着:“这,这,这是做什么?”
李定国冷哼一声,“赵远辉,你死到临头,还故意装糊涂。既然这里蒿粪土的事出自圆通道长嘴里,你听到圆通道长来找我,岂不是害怕他吐露了实情?试想一下,秦升告诉我圆通道长来找我的时候,有几个人在我身旁?那不就是你吗?”
见赵远辉低下了头,李定国继续说道,“有女人见圆通道长,可道长又是被掐死的,你敢说不是他吗?他扮成女人,蒙了面,又搽抹香料,目的就是糊弄小二,让小二误以为是女人杀了圆通。他一个道门高人,牵扯上女人,为死者讳,你肯定以为我不会查下去了。”
李定国说着拿手指向刚才说话的男人,然后他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你这个如意算盘可真是打得精啊。实话告诉你,在你说不清楚胡松阳的来历时,我就怀疑你,你既然见证了胡松阳和刘洎同的契约,又岂不会过问一下胡松阳是何方人氏?你一个小小里正,哪来这么些银子,高楼宅院,仆役婢女,你赵远辉既不经商,也不劳作,你哪里来的这般丰厚的财产………。就凭地方官府给你的每年三百块英元的工资?”
赵远辉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句话说,只得慢慢地耷拉下了脑袋。
三个人被带回到府衙审问。果然,这事是赵远辉策划的。赵远辉见证胡松阳和刘洎同的契约之时,认出了胡松阳和自己远房亲戚胡春明在一起挖过矿,于是,就把这事告诉了胡春明。胡春明一听这话,就恨恨地说道:“他胡松阳真是个卑鄙小人,从圆通道长那里找到了新矿源,竟然不告诉我。”
赵远辉意外地得知刘洎同那十亩地下竟然是矿,顿时就起了歹心。他趁着胡春明对胡松阳一腔怒气,就出了一个毒计。要想干掉胡松阳,赵远辉是不能出面了,必须在村子里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于是,刘三刀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胡春明在里正三番两次劝说下,把妻子成功地嫁给了刘三刀。接着,胡春明又以刘三刀妻子娘家兄弟的身份进了村。这天下午,胡松阳决定停工一天,胡春明在傍晚时分,就和刘三刀一起找到了胡家篷子。
胡松阳嗜酒,遇到了以前的结拜兄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然喝得酩酊大醉。胡春明呢,乘着入夜时分,钻进了胡家,打晕了胡家几口人,又找到了胡松阳藏存折的酒罐,他让刘三刀把酒罐搬回了家,这才放起火来。可怜胡家五口人无一幸免。
秦升做好口供笔录,递给了李定国,黯然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言不虚啊。对了,这赵远辉家的财富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李定国忽然叹了口气,“权力。里正虽算不上什么官职,可是在这里,已经足以吓唬百姓了。三年小知府,十万雪花银。就连小小的里正都能盘剥百姓,谋到横财,长此以往,我大英,离灭亡还远吗?”
李定国很是聪明,他从自己老爹李路治下的盛世景象里看到了隐忧………重生大唐做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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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动荡的努比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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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克苏姆的东南边,是努比亚人建立的穆库拉王国和阿罗亚王国,自打英军进入埃及之后,英军的远征队就一路南下,灭亡了这两个基友教国家,把古老的努比亚变成了英国的殖民地,由于是殖民地,加上李路的英国还处在原始资本积累阶段,所以在李路的授意下,英军和驻努比亚的殖民政府都加紧了搜刮力度,用李路的话来说就是一群不肯接受汉化的河马,不好好榨下油水,这怎么可以?
很快在英国人的残暴统治之下,田野荒芜,百业凋敝,百姓在殖民官府和英军的双重盘剥下卖儿鬻女,背井离乡,而首都索巴的英国殖民者与他们的狗腿子却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全本小说网,HTTPS://。m;
血红的落日斜照在尼罗河中的赛莱迪岛上,暗蓝色的尼罗河水奔流着,带着它那低沉悲苦的歌声。
一个叫巴拉那。詹尼斯的努比亚青年从岛边走来,低着头,左手拎一柄利斧,肚子里憋了一股子闷气。走过一家小酒店的时候,店主人连招呼他两声,他都没有听见,店主人又大喊了一声,他才猛地抬起头来,向熟识的店主人萨霍鲁丁一笑,便回身跨进了小店。店主人切出一盘熟羊肉井打出两碗酒来和他边吃边唠。
店主人萨霍鲁丁是个五十挂零的老头,他对巴拉那。詹尼斯一直另眼相看,认为他是个出众的青年。萨霍鲁丁先前有个漂亮的女儿,本来准备嫁给巴拉那。詹尼斯的,后来她被英军驻扎在努比亚的天竺士兵侮辱并打死了,但老人内心一直把巴拉那。詹尼斯当女婿看待。巴拉那。詹尼斯也知道老人的心思,也就常来帮老人干点活计。
两人没唠几句话,巴拉那。詹尼斯只是长吁短叹。萨霍鲁丁呷了一口酒,说:“你们年轻人,火气盛。现在这世道是没有办法的了。你看,就我这么个小店,不光是当官的来白吃白拿,那些英国佬也来白吃白拿。
你看看,我前天才买的五头羊,今儿被他们白牵走了三头,我说了一句话,反倒吃了几枪拐子。喏,你看我胳膊上,心门口。。”巴拉那。詹尼斯一看,只见几处淤血的印迹,便用手指蘸了一点酒,给老人涂抹了一番。
“萨霍鲁丁大伯,”巴拉那。詹尼斯说,“您不知道,我被英国佬抓去造船,在水里干了三个多月的苦活,最后不但不给我们工钱,反而骂我们是一群河马!”
“喝酒喝酒,算了算了。”老人一笑说,“我们是河马,他们是白猪。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耳闻目睹的白猪们干的坏事多着哩!哎,我们有什么办法?除非是伊赛亚降临人世,才能拯救百姓的苦难。”
老人无意中的一句话,突然拨亮了巴拉那。詹尼斯的思想火花,他想:“伊赛亚,伊赛亚……。我们努比亚人的先知巴拉那曾预言过,他的家族中将出现一个叫做巴拉那。伊赛亚的人来伸张正义,铲除暴虐,为百姓解除苦难呢!而今已是末世降临,这……。。”
巴拉那。詹尼斯他们信奉的是基友教的分支教派,由于最早在努比亚传教的人是巴拉那,所以巴拉那在努比亚人心中的地位那是相当的高。
巴拉那。詹尼斯想着想着,他便霍地站起来,把斧子别在腰间,向老人告辞。临出门时,撂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就是伊赛亚。”
老人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年轻人已远去了。
巴拉那。詹尼斯回到自己那棕榈叶覆盖成的极筒陋的居室中,躺在乱草上,眼睛瞪得溜圆,仔细琢磨如何利用关于伊赛亚的所谓先知的预言来动员并组织群众,思虑了一通宵,终于想出了办法。
这天一清早,他便骑了骆驼,摆出十分威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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