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我拿着龙鳞剑慢慢走了过去,越靠近越觉得这蛇好像在呼吸,喉咙里面还堵着一口痰,喘息声很重。
可是从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面雕刻着蟒蛇雕纹的墙而已。
抬起手敲了敲墙壁,实心的!
我近距离观看了一下那蟒蛇雕纹的眼睛,这双眼睛跟夜夕的很像,绿色的眸子,墨绿色的瞳孔,搭眼一看,便觉得全身寒气萦绕。
抬起龙鳞剑,我朝着眼睛的位置刺了下去,这双眼睛跟夜夕本人的一样,说暮埽匦胴嗔怂�
那只龙鳞剑的剑尖刚要触碰到那双阴测测的眼睛,我竟然发现那眼睛眨了眨,巨大的蛇神也跟着动了动。
手一抖,停滞在半空中的龙鳞剑一偏,刺在了那莽纹的脖子上,竟还流出了血!
心跳停止,我安抚着自己的情绪,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不过是个没有生命力的雕刻而已,怎么可能会出血呢!
可是等我眨巴完眼睛继续看上去的时候,那脖子还在流血中。
心里一慌,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外面出来了急冲冲的脚步声,一定是夜夕听到动静了!
现在离开无疑会跟夜夕走个碰面,可是四下平旷,根本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心里慌张的很,就在此时,在我不经意间抬头的时候,发现被我破坏的顶上开了一个大洞,那里光线不是特别好,如果躲在那里的话,不仅可以俯视整个水银池,还不容易被发现!
向上一跃,我直接窜到了顶上,整个身子都倚靠在缺口的大洞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心慌还没有停止,那脚步声就已经到了眼前,响在了心里。
急忙赶来的夜夕看着被我毁掉的水银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他大手一挥,已经被我破坏的不成样子的池子轰的一声,里面跌落的巨石块碎成了渣渣!
夜夕强忍着愤怒,一向视如珍宝的手指握得咯咯作响,两侧肩膀也因为气愤上下抖动着,咬牙切齿道:“帝乾!本座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声音简直比清晨树上的乌鸦叫的还难听,听的人心里面一紧,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跟着冒了出来,害我差一点从上面掉下来!
看来他的伤就是凤唯卿出手打伤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夜夕伤到!
“蠢货!都是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夜夕气的连声音都在打颤,此时逃跑的那几条毒蛇窜了回来。
余怒未消的夜夕冷冷扫过,看似平静的脸色下,巨浪在慢慢地酝酿,随着一声废物,那几条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毒蛇,顷刻间变成了好几段,弹到半空中定格了几秒钟后纷纷落下,砸在了地上,蛇头还在蠕动着,阴森森的眼睛光溜溜的等着夜夕,嘴巴一张一合地上下闭合着,似乎在说什么刚才没有来得及说的话。
心下一惊,那舌头一定是把刚才我来过的事情告诉了夜夕!
下一秒,也不知道听到了些什么,怒气更胜的夜夕挥一下衣袖,还在闭合着嘴巴的蛇头瞬间没了动作,僵死一片!
夜夕转过身走了几步,刚好走在我的正下方,视线落在了那面雕刻着蟒蛇雕纹的墙上,我把身子往里面靠了靠,总觉得他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强大到连地府的阴气和怨气在他面前也不过尔尔!
忽然间,我也不知道夜夕发现了什么,冰冷似铁的嘴唇上下一碰,“出来!”
这下我真的一点也淡定不了了,心里面千万个嘀咕,莫不是被他发现了?
可是我一直都躲在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喘气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没有道理会发现我啊!
难不成是闻到了我的气息,或者是小东西的气息?
心脏狂跳,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正大光明的来一场吧,夜夕受了伤,我也不一定打不过他!
心乱之际,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刚要跳下去,便听到一声,“主子!”
这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的感觉,更像是透过什么面具之类的东西发出来的,紧接着便听到下一声,“您召唤属下有何吩咐?”
原来不是发现了我,而是还有第三个人在!
可是夜夕此刻面对的是一面墙,那里还有第三个人呢?莫不是那个流血的蟒蛇雕纹?原来那真的是个有生命的人啊!
我长舒了一口气,手掌慢慢捋着胸口,刚才真的是虚惊一场,差一点我就要跳下去了!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刚才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我站的又高,听不太真切,可是现在这声音真的是太熟悉了,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帝乾逃出了黑暗之渊,这笔账本座可以不计较,因为之前小看了那个叫萧云馨的凡人,可是那血咒,明明是无法破解的,为何帝乾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了?你给本座解释一下!”
黑暗之渊?血咒?
几乎就在一瞬间,我立马就锁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紫袍人!
原来他还没有死,我还以为跳下忘川河以后,他被凤唯卿杀死了呢,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夜夕在背后搞鬼,怪不得这水银池看着这么眼熟,当初紫袍人也让我泡过。怪不得一个小小的阎君而已,哪里来的胆子敢跟冥帝叫板,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啊!
如果他就是刚才那个被我刺出血的蟒蛇雕纹的话,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我躲在这里呢?
“主子,那血咒是萧家老祖创下的,除了萧家的一种名叫镇魂尺的法器能破之外,别无他法!除非帝乾拿到了法器,要不然绝对不可能解得了!”紫袍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卑微,从语气里面也能够听的出来,他对夜夕的畏惧。
“那就是了!萧域凉那个蠢货,竟然上了别人的当!”夜夕轻叹一声,似乎也在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就杀死了两名得力的手下。
整件事情看起来也是有漏洞的,那个代替我传话的巡逻小妖,如果没有他在外面乱嚼舌根的话,兴许夜夕也不会在那个时候赶到林子。
“这么说起来,那半颗晶石并没有落在萧域凉的手中,应该还在萧云馨的手上,怪本座大意了,竟然让她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逃掉了!”我心里一紧,看起来夜夕已经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那我还活着这件事在他眼里也已经不是秘密了,看来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能留下太多的痕迹!
“主子,萧云馨那个人诡计多端,她并不比帝乾好对付,之前属下就是上了她的当,没想到她竟然又重新获取了鬼力,所以才一败再败,让她逃离了地府!此刻,如果她真的是人皇的话,恐怕身上的晶石之力也被唤醒了,如果那半颗晶石被她吸收的话,那……”紫袍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竟然没有在继续下去。
我侧着耳朵,用力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可是这个紫袍人,就停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夜夕气的牙痒痒,愤恨道,“梅渊,这一次,本座要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我轻轻地喘着气,这两个人的对话在脑子里面不断的打转儿,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紫袍人竟然是夜夕派去的,凤唯卿被囚禁黑暗之渊七百年的事也应该是他一手策划的,这个畜生,竟然这样蛇蝎歹毒!
“方才有人进来,你看到是谁了吗?”
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我也不知道被我划破脖子的那个雕纹,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的话,那就明摆着撞到枪口上了!
这么今天这一仗,也就在所难免了!
“属下旧伤一直都没有痊愈,所以一直在养伤,并没有看见有人进来!”紫袍人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也很自然。
没有供出我?
难道那个雕纹真的不是他?
“你脖子受伤了?”夜夕忽然间冒出这么一句,直接推翻了我的想法,脖子上面有伤,那就一定是他了,可是为什么他不告诉夜夕,刚才的确是有人闯进来!
难道是真的不知道?
“属下疗伤的时候,忽然听见水银池这里有声响,便出来查看,脖子上面的伤,就是掉落的石块划伤的!”紫袍人不卑不亢,语气比刚才还要平静,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这下我就更加看不明白你了,就算是他真的没有看见,可是那脖子上面的伤,明明就是我刺破的,为何会撒谎说被掉落的石块划伤的呢?
他替我掩饰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从不撒谎,本座在问一遍,你刚才是否有看到有人进来,还有你脖子上面的伤,真的是石块划伤的吗?”夜夕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似乎发现了什么,语气难掩怀疑与质疑。
“属下不敢撒谎,更不敢在主子面前撒谎!”紫袍人弯下腰,毕恭毕敬的说道。
“好好疗伤,本座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夜夕拍了拍紫袍人的肩膀,视线扫过一地的狼藉,淡淡一笑,离开了。
“出来吧!”
等了好久,确定夜夕真的离开之后,直到这道声音传来,我才真的敢从顶上跳下来。
“故人,好久不见!”紫袍人还是原来的样子,一丁点都没有改变。
“萧云馨,你能离开地府活着来到这里,本君倒是挺意外的!”紫袍人站的很是挺拔,因为身高的原因,我微微扬起下巴才能看见他的脸。
“所有跟我为敌的人都这么说过,他们还经常说一句我真是小看你了,我相信,这句话也会很快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既然是故人,那么本君也就开门见山了,本君刚才帮了你,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只是想若是妖王被你们打败了,帝乾能放过我,让我回去继续做一方阎君!”紫袍人还是那么一副目中无人的鬼样子,连说话都是这么的不要脸。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因为这么无耻不要脸道这种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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