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飘落的残叶还算厚实,不然这一滚估计怎么也得躺床上十天半月下不来床。
滚在地上的那一瞬我就在想,这下完蛋了。
我几乎认命一般的滚到一个相对来说低洼一些的地方,地上的石头咯的身上满是淤青。
哎哟——!
我不知道自己滚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面,只感觉额头被一个尖而硬的东西磕了一下,瞬间就有一种被刀割的感觉传来。
我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查看一下自己伤成什么样了,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逃命。
刚要抬起的脚猛地停滞在半空中,因为我突然间意识到方才对我穷追不舍的惊雷好似受到什么阻力一样,在我的周身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这圈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魔力将惊天雷挡在外面。
一道道惊雷在圈外面的地方炸开,地面上被炸起一个个的焦灼的黑坑,可是圈里面却是十分平静。
而我此时正站在被惊雷围成的圈里。
仔细观察了一会之后,我终于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倒选了个好地方。
我用手背擦了擦跑的满头大汗的额头,一屁股蹲在地上揉着自己发酸的小腿,跑了这长时间,早就已经心力交瘁了。
圈外还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声,而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关注了。
稳定了心神之后,我才发现手背上沾染了一团血迹,在绿幽幽的光线下看去,红的有些发黑,瞬间明白过来刚才不知道什么东西磕破了我的额头,还磕出了血。
怪不得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鬓角往下流,刚才只顾得逃命倒是没注意。
很快一直在耳边乍响的惊雷消失了,我的视线也开始开阔起来,周围的光线慢慢地由淡绿色转向正常的白色。
这个风雷阵果然阵如其名,又有风又有雷。
我有些呆愣地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我屁股下这点地方就是所谓的阵眼?
不然为何惊雷会消失,而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正常起来呢。
未等我细想一道刺眼的白光照过来,我感觉整个世界此时都被笼罩在这强烈的光线中。
我下意识用手捂上眼,尽管如此刺眼的光线依然穿透我的手掌照进我的眼睛里。
下一秒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整个人都处在悬空的状态下。
耳边有呼呼清风吹过,眼前像是放电影一样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
我用力全身的力气去捕捉其中一个好像在我脑子里出现了无数回的画面,就像是无数个破碎的玻璃慢慢地被粘在了一起,最后形成一个带着裂痕的不是特别清晰的东西。
那是一个正八边形的镜子,镜子边缘是用古木雕刻的像是龙形一样的花纹,花纹内侧是凹陷下去的铭文与卦象图。
整个画面只在我脑子里定格了不到一秒随后又破碎成了万千个小碎片,上面密密的裂痕让我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铭文到底写了些什么。
为了看清这个画面我已经用尽了我最后的力气,随后整个人身子一软不知不觉昏了过去。
------题外话------
“今天晚上有事吗?我请客吃饭。”
“没事。”
“那就替我值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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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萧府
(全本小说网,。)
“夫人,快醒醒!”
我感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眼皮沉重的厉害,耳畔传来鬼奴沙哑苍老却又明显焦急的声音。
动了动眼皮,我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鬼奴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只有黑眼珠如同玻璃一样的眼睛正焦急的望着我,紫的发黑的嘴唇一闭一合像是在念咒语。
“婆婆!”
我轻轻唤了她一声,感觉自己此番真算得上是九死一生了,刀刃般的残叶,利剑般的惊雷。
能活着出阵真是个奇迹。
“夫人,您醒了。”
鬼奴只有黑眼珠的眼眸闪过一抹欣喜,沙哑苍老的声音也掠过一丝关切。
“嗯。”
我试着抬了抬身子,终究还是使不上力气。
这虚弱的身子骨我真是有些气恼,被妖艳女人那一掌打的全身散架躺床上,好不容易没事了又被什么风雷阵弄成这副鬼样子。
估计鬼奴见到我的时候嫌弃的恨不得不认识我吧。
“老奴已经给夫人梳洗好了,夫人在府中安心养病就好。”
府中?
鬼奴的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对陌生地方我一直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防备,可是从我清醒开始到现在竟没有产生这种防备感。
“婆婆,这是哪里?”
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有些防备地盯着鬼奴,毕竟上一回我就中了她的圈套把自己冥婚给了凤唯卿。
鬼奴像是看出了我眼底的防备,干枯如同树皮一样的手端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粥,沉声道,“夫人,这是萧府,是您跟主人的家啊!是主人吩咐将夫人送到这里来的!”
“家?我跟凤唯卿的家?”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环视了一下周围,散发着温暖明亮光线的烛台静静燃烧着,雕刻着镂空花纹的家具泛着古朴的气息,随处可见的纱帐被气流摇曳着,还有雕着木棉花纹的古铜色梳妆台。
这里的一切都好熟悉,特别是那张梳妆台,还有上面的木棉花纹。
熟悉到我好像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未离开。
甚至我都能看见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轻梳点妆,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站在一旁为她插上一支雕刻着茶树花纹的簪子。
低头看了看此时的自己,雪白的古式里衣轻裹在身上,身上密密麻麻被残叶割破的伤口也全都不见了,梳妆台上朦胧的铜镜里倒映着我的影子,长长的黑发被一支发簪盘起,只留下两缕垂在额前。
“夫人,这里的一切都跟七百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府中的家丁只剩下老奴一个了。”
我缓了缓神,视线落在鬼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只有黑眼珠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不过这抹悲凉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紫的发黑的嘴角微微上扬着,满是褶皱的眼角也都蹙在了一起。
我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没有勾勒出微笑的表情,脑子里猛然间闪过一个画面,凤唯卿满身是血的站在我的面前,眼睛里满是哀伤与凄凉,他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向我伸过来,那只还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手还没有抚摸上我的脸,下一秒就倒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心猛然间像是被人剜了一刀,整个人都要快支持不住了两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紧紧抓住鬼奴想要将汤匙里的粥喂到我嘴边的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屏着呼吸道,“婆婆,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我活着,凤唯卿就会死,你告诉我好不好!”
凤唯卿满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的样子像是砒霜,毒性已经深入我的骨髓。
抓着鬼奴的手越来越用力,她刚才好不容易扬起的嘴角僵硬在那里,只有黑眼珠的眼眸有流光闪过。
她放下手中的瓷碗,转过脸冲着我,“夫人,七百年前您大闹地府,最后跳入忘川河,主人耗损修为将您的魂魄收集起来送入轮回,可…”鬼奴沙哑苍老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继续道,“可您在忘川河呆了五百年,部分魂魄早已经被忘川河水融化了,所以转世之后每次伤到魂魄都必须要靠主人渡魂给您,不然…”
“不然怎样?”
鬼奴沙哑苍老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语气也开始抽搐起来,我的心也跟着她的语气上下起伏着。我屏着呼吸,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克制住情绪,沉着声线问道。
“不然…不然您就会魂飞魄散!”
鬼奴抿了抿紫的发黑的嘴唇,敛了敛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抬眸看向我,把那句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压的喘不过气,怪不得之前每一次被鬼物伤到都不会流血,原来是伤到了魂魄。怪不得每次被鬼物咬伤之后总感觉有一股清透舒爽的气流蔓延到全身各处。
原来是他再给我渡魂。
四肢长时间没有血液流过已经开始僵硬,我连抬下眼眸的动作都完成不了,弯了弯唇,“他这样一次次渡魂给我是不是也会魂飞魄散?”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灵魂深处的那抹苦涩想让自己亲耳证实一下。
好想听到鬼奴否决我的话,哪怕捅我几刀我也愿意,可是鬼奴动了动嘴唇冲我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塌的连地基都不剩,我苦涩地冲自己冷笑一声。
“招魂幡呢?凤唯卿是不是去寻找招魂幡了?”
一片绝望之中,我终于看到了荧荧星火,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一缩,身体各处得到了血液的滋养开始软了下来。
“是,找到招魂幡就可以把您跟主人丢失的魂魄招回来,然后在用镇魂尺将招回来的魂魄跟自己现有的魂魄融合,这样一来您跟主人就都能拥有完整的魂魄了!”
原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内心应该是喜悦的,甚至应该是激动的,可是鬼奴的语气十分平淡,平淡到没起任何波澜。
原本又开始跳动的心脏随着鬼奴轻描淡写的语气也黯了下去。
“招魂幡与镇魂尺现在在哪里?很难找到吗?”
我抬眸迎上鬼奴只有黑眼珠的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的无比清晰,问完以后又一脸询问的看向她。
“招魂幡、镇魂尺、龙鳞剑、阴阳八卦镜,五帝钱、子午盘、寻龙棒、护魄鼎这些都是夫人家传的法器,七百年前萧家遭受天劫以后,这些东西下落不明,除了萧家人以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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