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妍天下- 第22节

　　　　若是无事，又怎会如此这般打压，让他失了主动权。

　　　　墨尘抬眸看向凤皇，目光灼灼，犹如深夜星辰慑魂，神情极致平静，却是让凤皇心里一惊，这神的目光为何如此深邃久远，竟又带着苍茫孤寂之意。

　　　　“如凤皇猜想的一般，本君此来确实是有事所为。”未有前奏，直接了当。

　　　　墨尘看向石顶，不知在看什么？

　　　　果然，凤皇心里明然，若是这神无事，又怎会轻易踏足他西蜀之地，想来应该是有重要之事，而且，这神深夜而来，只怕所求之事绝不是轻巧易事。

　　　　凤皇眉宇凝了凝，道，“德蒙君今日相帮，使小儿免于九天刑法，君若是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是凤沧力所能及之事，凤沧定会竭尽心力为神完成。”他凤沧从来都是知恩图报之人。

　　　　“此事无须挂怀，本君不过是说出了实话罢了，凤皇不用感恩本君。今日本君所为之事凤皇只须仔细斟酌便好。”

　　　　“何须斟酌。”凤沧话到此处陡然而止，若是这神借的只是寻常东西，想必也不会亲自拜访，难道是为了他凤凰神器而来？

　　　　“只要不是西蜀命脉之本，神所借之物本君定会应允。”凤沧恳切道。

　　　　“若是本君要借的东西便是你西蜀山的命脉之本，雷裳羽衣呢？”墨尘依旧仰眸，语气漫不经心。

　　　　闻此，凤皇面色陡然大惊，神情皆是复杂之色。看着墨尘沉思了半晌。

　　　　“神刚刚可是要说借我凤凰一族的雷裳羽衣。”

　　　　“是。”墨尘坦荡而言。

　　　　“神可知此战衣对凤凰一族的重要性。”凤沧再道。

　　　　“有所耳闻。”墨尘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那么神该明白，本君绝不会把此衣借之于你。”凤沧语气不容商量，声音极其坚定。

　　　　“你会借。”墨尘低眸看向凤沧，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太浅，仿若没有一般。

　　　　凤沧看向墨尘时，只望见了一张淡漠肃静的俊逸面庞。他刚刚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他不会借，这神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他会借。

　　　　“神说笑了，此衣乃是我凤凰一族历来相传之宝，乃是当年我族长老以身引雷电之力混其元神所铸，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启用此衣，神若是有别的要求凤沧都会满足，但是唯独这一事不行，神还请勿要怪罪。”

　　　　他身为凤凰之主，怎能随意将子民的安危抛之于外，若失了此衣，外族一旦来犯，他凤凰一族怎能力敌。

　　　　“若是本君非借不可呢！”墨尘淡淡而道，隐隐威严而散，听在凤沧耳里，却是如闻惊雷震耳。

　　　　凤沧面容陡然失色，全身瞬间绷紧，复杂凛冽的眼眸看向身前之人，似是在揣摩此话的可信度有几分一般。

　　　　“神难道是想强借？”凤沧语气的颤抖担忧隐隐而露。

　　　　“若是凤皇执意不借本君，那么本君便只能如此了！”墨尘眼眸看向殿顶，似是要把这石顶看穿一般。

　　　　“神这是欺我凤凰一族无人？”凤沧声音冷冽复杂。

　　　　墨尘并未开口回答凤沧所问，而是说道，“本君借去雷裳羽衣期间，会在西蜀布下神结界，若是有人来犯西蜀，本君亦会出手而助，但是。”

　　　　墨尘话锋一转，“若是凤皇执意不借本君，那本君便只好强制借了，凤皇可以仔细考虑本君建议，本君回院落等着凤皇答复。不过凤皇可要记着时间，午时之后，凤帝若是还未有答复，那本君只好做一回小人了。”墨尘说完，缓缓往殿门处而去。

　　　　“神为神，本应造福六界苍生，神今日之举，可有愧于心初衷之意。”龙困于海，试图挣扎。

　　　　殿门口的墨尘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夜空，苍茫之眸如看穿云霄一般，“愧与不愧本君自有评判，凤皇可要抓紧时间了。”墨尘说完，身影消失于大殿之内。

　　　　凤沧身子一虚，颓废坐与楠椅之，神情沉郁，眼神呆愣一般。

　　　　“沧儿，父君当年舍弃毕生所爱，只为凤凰一族未来荣耀光芒，父君终生都活在了囚笼之，如今，为父生命已尽，临走之前，父君把凤凰一族交之于你，你可以娶心爱的女子为后，但是，为父要你记住，凤凰族为大，若你违了为父之意，那么你心爱的女子便会受到天谴之罚，你，可能答应为父！”

　　　　那垂死之人紧咬牙关，面色极度苍白，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似是怕身旁之人听之不清。

　　　　“父君，你用心头血下了诅咒？”男子似是不敢相信。

　　　　“沧儿，勿怪为父。”那人说完最后一句，撒手而去，只留下一袭白衣少年久久跪立，身子似是冰冻一般。

　　　　吾心间白衣少年，从此红衣袭身，冷面淡然，为他人俯首称臣，不再驻留我心间。

　　　　凤皇抿了抿唇，神情滑过冷郁。想来那神是胜券在握，此来不过只是为了让他放心而已，凤凰神兽一族之主，想来只有他做得如此这般废了。

　　　　“来人。”沉然唤人。

　　　　“君。”

　　　　“明早前去幽落小院，便说本君允神今日所言之事了。”

　　　　“是，君。”

　　　　“为何深夜不睡，空来这院顶独坐。”听见声音，妍双收回眼眸，看向飞身来的人，漆黑的眼眸复杂之意而过，回想十七年岁月，没想到竟是你陪我时间最多。

　　　　“西蜀山的皎月似乎格外明亮，我在屋里被这月光吸引，想着睡意已无，便来这屋顶赏赏皎月。墨尘怎么也还未睡着。”他刚刚好像不是从屋里出来的吧！

　　　　墨尘看向妍双，见她眉宇间淡淡的哀愁浮现，眼角轻阖，似是没看见一般，道，“本君从凤帝宫殿回来。”

　　　　“哦。”一声轻应，无限空寂。

　　　　清辉点点，星夜深邃，万物似是沉寂一般。

　　　　“妍双为何想成仙。”寂静，墨尘缓缓开口，似是不忍如此美景之下两人空空对静。

　　　　为何？妍双神情滑过茫然，她为何定要成仙，只为了摆脱那枯燥的深山竹海岁月？还是为了证明她不是另类？又或是为了寻找那摆脱空寂的自欺欺人的不甘，还是为了成仙后寻到那整整年轮不见影踪的老家伙。

　　　　“想来是为了证明我的存在吧！”妍双秀眉而舒，想来当初为何要成仙的初衷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以及将来。

　　　　听见妍双回答，墨尘掩了掩眼眸，想来她大底是不知，不管她偏离这个身份多远，终有一日会走回来。“思故在，妍双不用挣扎于那虚有的空浮。”

　　　　“墨尘生来高高在，自是不懂妍双所想。”妍双眼角笑了笑，他眼底不屑的却是她最为珍惜的。

　　　　墨尘蹙了蹙眉，她又是进入自我封闭了？嘴角无奈滑过。

　　　　“实则这世间能做到淡然的人又有几个，想来墨尘这些个仙也怕不不敢断言。”

　　　　“你年纪轻轻，倒是像看透这浮尘一般。”墨尘笑道，那笑如群花一般，欲迷人心。

　　　　“想来是跟墨尘呆在一起久了受了墨尘的影响。”妍双打趣道。

　　　　二人谈至许久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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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学习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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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而露，天色翻白，云雾漫漫而飘，西蜀山空，此时百只凤凰萦绕而飞，似是在晨练一般。

　　　　妍双出了院落之时，便觉空均匀剔透的白云触手可及，灵魂瞬间澄澈几分。又见那百凤晨练之景，觉得甚是惊异。

　　　　“仙友，神和凤帝正在大殿商议事情，神让小仙先把仙友领出山去。”妍双正欲多吸几口清新空气，便见一青衣仙君款款而来。

　　　　商议事情？妍双敛了敛眉，道，“那麻烦仙君了。”

　　　　“仙使客气了。”

　　　　出了院落来，每行一步，妍双眼眸惊异便多一分，昨夜晚间来到此处，竟没有注意，这方圆百里全是单独的院落，有的还是山石所搭建。

　　　　院落不似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风情，想来真正符合这凤凰一族的高贵质朴。

　　　　越过数座院落，云雾缭绕之间，妍双隐约可见一石殿威严指天，那石殿大底有九层之高，全身乃是石头筑成，石殿外墙，虽不着黄金美玉，那天然渲染雕刻的凤凰展翅，凤凰高飞，凤凰涅槃等凤凰一族的图案，全都栩栩如生，犹如鬼斧神工一般。

　　　　妍双神情滑过笑意，她说这西蜀山怎可能只有那山石花草树木之景，想来是那宴会所选之地较有风情，毕竟那仙梅盛景妍双亦是一眼难忘。

　　　　从此处看，西蜀山西面的灵气似是更浓烈一般，不知那里又是如何的美景！

　　　　拐过许多弯曲之道，终是来到了山门口。妍双不免感叹一番，这九曲八弯之路，若是无人带领，想来她会迷失其间。

　　　　“多谢仙君送我出来。只是神可有说过他何时会出山？”

　　　　“神只是吩咐让仙使在此处等他，其它的并未告知小仙。”

　　　　“麻烦仙君了。”妍双谢了礼，等于山门前。

　　　　时间缓缓而去，妍双未等来墨尘，倒是等来了两个意外之人。妍双微微的挑了挑眉，这是缘还是冤。

　　　　“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妍双微微作礼，身躯挺直，声音不卑不亢。

　　　　“本公主以为你有那神惯着，礼节也忘了。”玉雅声音平缓，却隐隐听出一丝怒气。

　　　　妍双似是好笑，“公主说笑了。”妍双只是敷衍回了一句，并不想多生变故，不过那公主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

　　　　“本公主从来不说笑，不过昨日听你说你唤白妍可是属实。”提及白妍，玉雅声音微变。

　　　　“名字乃是父母而取，实不敢拿来欺满公主殿下。”妍双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起来，这两位要走赶紧走，她可不想陪着这二人耗。

　　　　“很好，白妍？本公主记住这个名字了。”它日，我玉雅定会让你对本公主的名字刻骨铭心。玉雅神情滑过冽光。

　　　　妍双颔了颔首，抬眸看向玉雅，这公主看来是真记恨她了，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