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叶儿听圣冼问起临亲王妃,眉头不由的一皱,“都不是省油的灯。”
“嗯?”圣冼送到嘴边的茶,停住了,看着药叶儿。
药叶儿说,“方才我去请脉,临亲王妃居然主动跟我说起二皇子玄和的事情,而且还告诉我她身边的一个侍女,当年就是伺候二皇子玄和的。”
淦祈眼睛一眯,“居心叵测。”
圣冼听药叶儿如此说,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细细思索。
药叶儿继续说,“方才礼公公送我出来的时候,也主动跟我说起了玄逸院首的事情。”
圣冼忙问,“姑娘是如何回的?”
药叶儿耸了耸肩膀,“我没有回话,也没有理会。”
淦祈与圣冼稍微松了一口气。
淦祈说道,“叶儿这么做是对的,如果一件事太顺利,或者对我们太有利,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们想查什么,就刚好有人来告诉我们什么,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圈套。”
药叶儿点头,“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年玄和的事情,季丰羽在暗中浅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出猫腻,怎么会我与圣冼一进御医院,便查的这么顺利。”
淦祈眉头一皱,“季丰羽……以你们这些天的接触,这个人可信吗?”
药叶儿与圣冼相互看了一眼,而后回道,“季丰羽这个人虽然古怪了些,但是应该是目前王成之中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我们初入王城,简帝妾难产,本就是一尸两命的事情,遇到这种事情,谁都没有法子,他却不顾一切的保我,让我去给简帝妾接生。“
”我与圣冼在御医院有了官职,对谋算这整个事件的人来说是不利的。“
”我们的权力越大,能接触的人就越多,获取线索的手段就越多,如此一来,我们追查的人,暴露的几率就越大。不然那人也不会千方百计的阻挠我与栾进入御医院。“
圣冼点头,表示赞同,”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季老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从我们进御医院开始,他就知道我们的目的,并且从一开始就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他知道,只有他排除了嫌疑,我们才会让他帮助我们……
”虽然不知道他与玄逸院首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此人应该是真心想帮助我们破解当年二皇子玄和一事。“
淦祈听了药叶儿与圣冼的解释,沉思片刻,”临亲王与礼公公应该不是一队的。“
药叶儿点头,”嗯,临亲王看似闲散,对玄武帝卑躬屈膝,但是指使临亲王妃告知我玄和的事情,其实背后目的很明显——他们都知道我与圣冼正在查当年玄和之死的原因,若是查到背后之人,必当会震动朝局。朝局之上,有一个人,八年前就开始在谋玄武帝的王位,玄武帝怎么会容得下这种有狼子野心的人。“
圣冼接话,”不管这背后一切事情是谁在谋算,此事揭露,朝局必然会出现动荡,玄然出征南境,玄兮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临亲王若是在这时候,引发事端……起兵造反,胜算颇高。对临亲王来说,清查这个事情的利大于弊。“
淦祈亦是接着说道,”礼公公那里,应该是玄武帝君授意,玄武帝君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身边有一个天大的阴谋,八年前玄逸院首的事情似乎就是这个阴谋的起始,他希望有人来帮他查清楚这件事……
“叶儿,你们的处境不太妙啊,各方都有目的,有人想杀你们,有人想保你们,有人想利用你们。”
“但是这局棋,从玄家被贬开始,再到堰洲水患,整件事暗中之人筹谋了八年,他必定是用这八年时间谋得了杀手锏。手段必定会比玄武帝、临亲王更狠辣……”
药叶儿轻轻一笑,站起来,走向窗边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玄城一片喧嚣,而后眼中精光一闪,好似划破夜空之中的流星。
淦祈见药叶儿如此神情,不禁回想她那日在堰洲,淦祈转过身,细细的品着眼前的茶。
是了,她从来都不需要他过多的操心,他只要帮她解决一些小问题,然后静静地看着她意气风发的去取敌人首级。
------题外话------
今天六更到此为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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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拨开云雾(7)
午膳时,荀金药房里的膳厅之中,热闹非凡,土芯靠着圣冼坐,“圣哥哥,你跟我说的法子真好用,丹药一次就练成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圣冼笑道,“辛亏是一次练成了,若是失败了,怕是金芯要心疼死。”
土芯有些不解,“为什么?”
暗芯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土芯碗里,“你之前炼丹的那一桌子的药的价钱,够金芯忙活一年的你不知道吗?”
土芯有些嫌弃的把碗里的菜挑出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圣冼的碗里,“圣哥哥,你行行好,帮我吃了罢……”
暗芯不高兴,“土芯你怎么能只吃肉呢?不吃菜如何长高?”说罢又要夹菜给土芯。
土芯见状连忙抱着自己碗,“我就不爱吃菜,只有兔子才吃菜叶子呢!”
水芯轻轻笑着,“圣公子,今日退宫的早,是御医院没有事情吗?”
圣冼刚从碗里夹起来一片菜叶子,见水芯问他话,便又规矩的把菜放了回去,然后把筷子放在桌上,回道,“是,季老说,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给我放了一天假,养病。”
药叶儿用筷子指着圣冼,“不是在你们圣家吃饭,吃饭不用如此守礼,你看淦祈,还不是边吃东西边说话。”
圣冼看了看淦祈,低头笑道,“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如此放肆。若是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回头要露馅了。”
“啧啧,淦祈,”药叶儿看向淦祈,“他说你这是坏习惯!”
淦祈听完,把嘴里的咽下,“是啊,确实是坏习惯,”药叶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淦祈,淦祈继续说道,“不过,我喜欢。”
圣冼看着眼前这些人不拘小节,身怀绝技之人,他们心无旁骛的协助着药叶儿,一路过来,披荆斩棘。甚是欣慰,不由的闭上双眼,心中默念,“谢谢。”
*
“……嗯,就是这样。”药叶儿低头看着地面,脚来回不安稳的踢着地面。
玄然慵懒的躺在书房的软塌之上,衣服微微敞开,露出他健硕的胸口,妖孽的不能再妖孽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倒是小看你了,我本以为你会借用玄武帝或者临亲王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情,没想到你居然谁都没找,来找我。还非要从最难查的地方查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说你蠢罢,你医术无人能敌,说你聪明罢,你这种行为是实在让我不能理解。”
药叶儿见玄然一见她就怼她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准备同玄然理论,被圣冼轻轻拦住,圣冼向玄然行了一礼,“四皇子殿下,这件事情无论是玄武帝还是临亲王,都只是想利用叶儿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他们必定会扭曲最后事情的真相。我想叶儿只是单纯想了解当年事情背后的真相。她并不想参与这些事情背后的党争,最后真相有利于谁无利于谁,对叶儿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玄然面对圣冼态度自然是客气许多,眉眼一挑,看向药叶儿,“当真如此?”
药叶儿深吸一口气点头,“是。我只想知道这一系列事情背后的主使是谁,我想让他跪在玄家的墓碑前认错。这件事情由那人而起,也应该由那人终结。至于玄武帝,临亲王亦或者你想怎么利用这件事来夺权,那是你们的事情。”
玄然眯着眼睛,看着药叶儿,思绪飘回那日玄城暴雨,邵子牧匿迹而来的时候。
他们谈话的最后提到过药叶儿嘴里的这个蕴藉医馆。
*
一个月前。
邵子牧看着玄然,缓缓地问道,“堰洲……我故意放回去的重伤之人,你可查到他们最后都回到哪里了?”
玄然稍微动了动身子,伤口便撕扯着疼,不由的皱了皱眉,“回到了玄城里最有名的医馆,蕴藉医馆。”
邵子牧眯着眼睛,“哦?你可有法子去查看一番?”
玄然微微的闭上眼睛,抬起头,“等我伤好了,便寻个由头去看看。此事你放心便是。”
*
今日药叶儿居然也来这里告诉他,她想去看看蕴藉医馆,玄然眼睛一眯,心中寻思,看来这个蕴藉医馆确实有问题,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查看一番罢。想到这里,玄然缓缓开口,“给你两炷香的时间回去易容成男子,我带你去蕴藉医馆。”
“嗯?”药叶儿似乎没有听清楚,又似乎是不相信。
玄然眉眼一挑,“我随时会改变主意。”
药叶儿立刻转身就跑了出去,圣冼看着药叶儿的背影,轻笑,“四皇子殿下,让我给您请脉罢。”
玄然向软榻后面的靠背倚靠过去,伸出右手,圣冼见状上前,跪坐在软榻之上,把手轻轻的覆在玄然的手腕上。
“栾……流放他国八年,是你一直在指点他医术吗?”玄然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圣冼语气没有波澜,“是也不是……他只比我小一岁,我与栾之间并不是师徒关系,更像是兄弟之情,我们在一起研学医术相互学习。”
“在栾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他从不曾放弃学医,夙兴夜寐,不知疲倦。”
“若说指点医术,药姑娘比我先遇见栾。”
“药姑娘十岁便可以治愈天花绝症,她的医术深不见底,只有如此医术造诣之人才有资格指点他人医术。”
玄然抬眼,看着圣冼这一身与栾无二的气质,若是不仔细辨认,当真会认错人。只是圣冼从小在那家教严明的地方长大,他的身上少了栾那种桀骜不驯的邪性。玄然淡然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跟我讲讲栾的事情罢。”
圣冼收回手,跪坐在软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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