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个聪明的男子不在这里作妖,那邵天翊那里就不会出大的变故。
此时膳厅为外传来脚步声,荷叶扑通一下跪在台阶上,猛磕头,“请……请药谷主去看看小姐罢,小姐……小姐她晕了!”
药叶儿显然没料到单清雪身子这么经不住造,养胎吃的那些大补的药都补到哪里去了?二话不说拉起玄沐就往单清雪的院子奔去。
还没进院子,就看见单夫人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看见药叶儿拉着玄沐、邵子牧跟在身后也顾不得礼数,上前拦住邵子牧,“镇王殿下,清雪她肚子里可是你的骨肉,你可要救救她啊!”
邵子牧皱眉,“夫人先去别院歇着,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是?”
单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见邵子牧那冷若冰霜的脸,也不敢再多话。毕竟单仁前几日才下了大狱,此时没有牵连单家其他人,已经是天家开恩。
再听荷叶说,镇王殿下已经把荀药谷的人请来坐镇,此时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欠身,出了院子。
药叶儿脚下生风一般,跑到单清雪寝殿里屋,屋里床上一片狼藉,深红色的血迹染了一床,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个人!
药叶儿气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到底是没喝她开的方子!
玄沐跟在后面进来一看,也是眉头紧皱,“开腹取子吧,流血太多,她已经没力气自己落了。”
药叶儿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如此了。你帮我去拿一个盆子,然后回来下针止血。”
玄沐点了点头,去单清雪梳妆的地方,找到一个盆子,端了进去。
邵子牧在屏风之外,神色凝重。
屋里,药叶儿摸了摸单清雪的肚子,眉头紧皱,她撩开单清雪的衣服,露出那个几乎透明到发黑的肚子,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右手凝聚心法,手上出现红色的光芒,只是轻轻划了一下,单清雪的肚子就被刨开。
一瞬间,肚子里的羊水喷涌而出,溅了药叶儿一身,随之而来是一股恶臭!玄沐忍不住的用袖子捂住了口鼻。药叶儿也是闭上眼睛,好一会才恢复动作。
此时对与药叶儿来说是一种煎熬,她本来嗅觉就极其灵敏,此时单清雪肚子里的羊水散发的恶臭,直冲脑门,钻的药叶儿头疼。
玄沐似乎是知道药叶儿此时很难受,抽出一根银针,“我帮你麻痹了嗅觉如何?”
药叶儿是在忍不住,只能点头,玄沐一根银针下去,药叶儿瞬间就闻不到任何味道。药叶儿把身边的铜盆拿了过来,接下剩下的羊水。
这羊水已经不是淡黄色,开始呈现发黑的样子。
随后药叶儿伸手去把单清雪肚子里的死胎也拉了出来,这个孩子五官清楚、四肢已经长全,但是浑身斑驳,随身可见黑色、青色的斑迹,这是在娘胎里中毒的症状。
药叶儿不忍把这个孩子丢掉,只能找了一块布,把他包了起来,放在一边。
药叶儿以极快的速度把单清雪肚子里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快速缝合,最后给单清雪嘴里塞进去一颗造血丹。
完成这一系列操作的时候,床榻之上已经一片狼藉——红到发黑的血迹,黄色带黑的羊水,以及一个满身都是毒斑的死胎。
药叶儿扶着床棂,喘气,那边玄沐已经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抽出银针。
“你要做什么?”药叶儿见玄沐手拿银针,心中一惊。
玄沐看着床上的单清雪,“此时不让她醒过来,让她亲眼看看你为了救她做了什么事,恐怕她是不会帮你们的吧?”
“使不得!”药叶儿一把拉住玄沐,“你这样下针,让她强行苏醒,会加快气血流动,有损心脉!会折她的寿!”
玄沐眼神淡漠,看着药叶儿,“你以为她醒过来以后,看着这个孩子,会想独活吗?你为了保她的性命,摘了她的宫房,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你以为她活得下去吗?”
“她还梦想着哪天给邵子牧生孩子,邵子牧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可怜她、看她一眼。你这么做无疑是把她全部的希望都夺走!你现在不让她苏醒看看这一切,更待何时?”
玄沐说的没有错,她为了保单清雪的性命,摘掉了她的宫房,从此以后她不能再生儿育女。这无疑是断了她后半身的希望,她一定不会独活!
想到这里,药叶儿无力的松开了手。
玄沐连着三针,单清雪便已经有转醒的趋势。
单清雪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闻到了这满屋的恶臭,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喊道,“荷叶,这屋里怎么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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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心死(6)
“单清雪,你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现在的命是我给的。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药叶儿清冷的话传到单清雪的耳朵里,她猛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肚子上一阵刺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单清雪挣扎要起身,奈何方才流血太多,她此时根本无力,她只能挪动眼睛,看向药叶儿。
看见药叶儿的时候,她也是一愣,药叶儿一身白衣,满身都溅满了黄色带着黑的水,她手上黑血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再看床榻之上,那种黄黑色的水,只比她身上的多,不比她身上的少。
目光在往左侧挪去,她看见一个被布包裹的东西。
她心中一喜,顾不得肚子上的伤,翻过身爬过去,“孩子……我的孩子……”
但是在她看见那孩子脸的时候,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嚎叫,失声痛哭,“我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他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立于一边的玄沐,冷声说道,“方才为了救你的命,你的宫房,已经被摘除了。也就是说你以后都不能怀孩子了。”
“你说什么!”单清雪不肯相信,爬到床沿,看见铜盆里的血肉模糊的东西,一阵恶心干呕。
干呕完了又继续痛哭,“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你们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我!”
说着单清雪抱着那个死婴,从床上滚了下来,顾不上肚子上的伤口,爬过去拉住药叶儿的裙摆,“杀了我!你杀了我啊!你有什么怨恨,都冲我来!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
药叶儿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单清雪不依不饶,“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不是擅长用毒吗?你为什么要救我?杀了我啊!给我一个了断……”
“你够了!”药叶儿忍无可忍,大声吼道,“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你的孩子到底是谁害死的,你心里不清楚?你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什么,你心里真的没数?”
“你跟邵天翊苟合、怀上这个孩子、企图得到邵子牧怜惜的那一刻起,就应该能想到今天的下场!”
这句话宛如一声闷雷,劈在单清雪的身上,让她全身僵硬,许久她才喃喃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邵天翊的!”
“我从第一次在玄武帝国摸你脉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不是邵子牧的。”药叶儿皱眉。
“不可能!”单清雪拉住药叶儿的衣服往上爬,“你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药叶儿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荀药谷的诊费那么贵,是浪得虚名的吧?”
单清雪不相信,依然质问药叶儿,“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
药叶儿淡然道,“那日我给你诊脉,你说你胎已经四个月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不是邵子牧的——你这脉相,是张院首给调的,我没有猜错吧?”
单清雪上齿咬住下唇,手死死的抓住药叶儿的裙摆,不再说话。
药叶儿冷笑一声,“好一个张院首,我派荀药谷的土童进御医院,用隐毒测试御医院里何人会把隐脉,他居然弃同僚与不顾!”
药叶儿把目光挪向单清雪,“你心里明白的吧?一年前,宫宴之上,张院首当众揭短,让萧帝后损失惨重。邵天翊看似也受到了处罚,实则不痛不痒。”
“我倒是小看了邵天翊,为了不让张院首这张牌过早的露出来,他连自己也算计!”
“你跟着这样一个连自己都算计的人,难道就没想过他会算计你?”
“怀上孩子,用孩子来钳制镇王邵子牧,这个主意是邵天翊给你出的,对吗?无论是谁的孩子,只要是有王族血脉,哪怕日后滴血认亲,这孩子也会跟邵子牧的血相融!”
“难怪你有恃无恐,只要能避人耳目的把孩子生下来,这就是邵子牧的孩子,是你以后的靠山。”
“单清雪,你这步棋走的这么险,难道就没想过错一步,会有什么下场?”
单清雪喘着气,“你!你居然也会把隐脉!”
“隐脉,本就是我荀药谷发现的。那姓张的不知道从哪里学来鸡毛蒜皮功夫,就敢在我荀药谷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把你实则五个月的孕期脉相埋藏起来,用药物调理出四个月的脉相浮于隐脉之上!若不是我自小就学习诊断隐脉,这一步,还真就让你们给糊弄过去了!”药叶儿眸光微眯。
“原来……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后面你只不过是在演戏……”单清雪方才激动的情绪已经逐渐平静。
“不仅是我,你的‘夫君’,镇王殿下也知道你这孩子不是他的罢。”药叶儿看向屏风,邵子牧的身影印在屏风之上,孤傲冷峻。
“原来,殿下也知道啊……我说为什么殿下从来不靠近我,也不让我接近他……在他心里早就认定了,我是一个肮脏龌龊的人……哈哈哈哈……”单清雪松了手,伏地苦笑。
邵子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一夜,本王虽然醉了,但是还不至于糊涂到有没有与你有鱼水之欢都不记得。”
“后来你说你怀孕了,脸上一脸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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