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闾丘羽接到报告的同时,瑞香宫也收到了消息,只是,王后周致并不在宫里。但是,既然二殿下府的人半夜三更来报,二殿下又确实已经大半年不见人了,瑞香宫的留守宫女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当下,瑞香宫又派出一个小公公,深夜前往将军府报信。
王上闾丘羽到达二殿下的流华邸时,太医院的太医也是刚到不久,正在寝殿里面为二殿下闾丘闵幽把脉。闾丘羽于是在二殿下寝殿的外殿候着。
过不多久,王后周致也到了,后面跟着杜嬷嬷。王上闾丘羽赶紧迎上前,他可是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周致了。可是,王后周致却不搭理他,只向闾丘羽身后站立的戚公公询问二殿下闾丘闵幽的情况。
听说太医在给二殿下把脉,王后周致也开始坐了等,外殿里的气氛极为压抑,王上与王后各自而坐,却互不说话,戚公公和杜嬷嬷也各自默默站在王上和王后身后,面无表情。
总算等到太医出来,王后周致也不等太医说什么,挑起帘子,直入后殿,看到榻上躺着的二殿下闾丘闵幽,周致叫一声:“我的孩子!”,扑上去,抱住二殿下,泪水潸然而下。
王上闾丘羽也跟了进来,他看到锦被下的二殿下闾丘闵幽满面憔悴,瘦得不成样子。虽然仆从丫环们已经帮二殿下擦拭过脸面身子,却依旧能看出他饥冻的痕迹。尤其头发,尚来不及清洗,乱蓬蓬、脏兮兮的,简直和路边的乞丐毫无二致。
二殿下闾丘闵幽躺在被窝里,望着父王闾丘羽和母后周致,未曾说话。
太医这个时候才找到机会向王上、王后介绍二殿下的情形,太医说,二殿下目前极度虚弱,严重营养不良,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饱饭了,所以需要好好滋补和调理。
另外,二殿下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他的右脚脚踝处有一小块骨头陈旧性骨折,已经无法修复了,这就意味着,二殿下走路,可能永远都是目前这样了。
正在哭泣的周致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追问道:“目前这样是怎样?”
太医这才脸色难看着,吞吞吐吐道:“呃,就是走路有点跛,有点瘸的样子。”
王后周致急忙掀开二殿下脚边的被子,入目的,是二殿下闾丘闵幽两只冻得像熊爪一样,胖乎乎、却又青青紫紫的脚,虽然已经被太医清洗、处理过,擦了伤冻药膏,却依然可以看到上面到处是伤口。
王后周致这一睹目之下,心中疼痛得不行,更加忍不住“哇”一声嚎啕而哭。
王上闾丘羽也红了眼睛,他看到周致背痛的样子,上前想将周致搂在怀里安慰她,却被王后周致一把推开。
周致冲出内殿,索性坐到了外殿去哭泣去了。
太医开了药方后离开了,王上闾丘羽陪着二殿下闾丘闵幽坐了一会儿,嘘寒问暖了几句,二殿下闾丘闵幽却始终没有说话,闾丘羽知道是自己用百万辆黄金忽悠太师傅抱一,最终将闾丘闵幽忽悠在了滑国为质,他心中有愧,于是尴尬地坐了一会儿后,也离去了。
这时,厨房给二殿下熬的滋补粥端上来了,王后周致亲自端了,一口一口喂二殿下闾丘闵幽吃下一碗后,闾丘闵幽昏昏睡去。
王后周致却并不离开,依旧在流华邸守着。随后,着人通知了世子闾丘奋卒、长公主天怜公主,以及太师傅抱一,另外还让杜嬷嬷回将军府,将三殿下闾丘云在也带了来。
这时候,世子闾丘奋卒、天怜长公主等人才知道,这些日子,二殿下闾丘闵幽的失踪,是将自己质子给了滑国,换取了滑国出兵雪国,为翼国逼和雪国创造了条件。
二殿下闾丘闵幽再次醒来时,周围已是济济一堂,大家看到二殿下乞丐一样的模样,都是大吃一惊,纷纷上前问候他,赞扬他。世子闾丘奋卒衷心地赞扬道:“二弟你好样儿的!”三殿下闾丘云在则仰慕地望着二殿下闾丘闵幽说:“二哥,你好棒耶!”
而闾丘闵幽躺在床上,只是淡淡地看着众人,始终没有说什么。
只有在老太师傅抱一搂着他,抚摸着他,老泪纵横,嘴里唠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时,闾丘闵幽忽然朝老太师呲牙一笑,众人于是都笑了。
这一天,周致一直在流华邸里,守着二殿下,安排人为二殿下沐浴、理发、熬药、喂食,直到深夜才回去将军府。
而关于百万辆黄金的事,关于为什么没有人前往滑国赎取他的事,二殿下闾丘闵幽没有问,也没有人向闾丘闵幽提起。
无论王上闾丘羽也好,王后周致也好,还有太师傅抱一,大家都知道,他们亏欠了二殿下闾丘闵幽。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被无信用的质押在异国,所受的待遇可想而知,而他是如何承受,如何面对的,没有人敢问起。
至于他又是如何穿过漫漫风雪,从千里之外的滑国,回到王都会颖,看看他的双脚,大家也已约略猜出。
第二百六十九章 魔鬼统领
翼国王上闾丘羽和雪国长公主飞雪公主的大婚典礼过去已经有十来天了,雪国驻翼国王都会颖的国馆人员为了协助办好这次婚礼,全馆上下也是累死累活,光是酬谢会颖名流的酒会就举办了七八场。全本小说网;HTTPS://。m;
现在,使节林漫总算是觉得自己得闲了,他于是拿出前些日子雪国送亲团给他的一份百人大名单来翻看。
这份百人名单是飞雪宫的人员名单,也即是将来留在翼国飞雪宫中全部雪国人员的名单,其中,宫女二十四人,宫人二十四人,侍卫四十八名,外加一名宫女统领、一名宫人统领,和一名侍卫统领,共计九十九人,加上飞雪公主佟谷清,整整一百人。
林漫原本是半卧榻上翻看这份名单的,但是,当他看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一惊,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他是侍卫统领——那骄。
林漫当即跳下床,拿着这份名单,去找送亲使臣常乐。
常乐正在国馆客房里,一个人喝小酒,林漫进来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指着名单上的侍卫统领名字“那骄”问常乐:“此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将骄旅第五军团灭了番号的杀人魔王那骄?”
常乐一愣,说:“林漫,你远在翼国,居然也知道第五军团的事情?”
林漫眼睛一翻,没好气地说:“你这不是废话嘛!我要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能当得好这个使节吗?”
常乐于是放下酒杯,将房门去关了,这才压低声音对林漫说:“这个那骄,确实就是那个将第五军团灭了番号的那骄!”
林漫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骄旅是驻守雪国西部边境的军队,由将军罗定一统领。第五军团是骄旅的一个精锐军团,编制为三百零三人。
雪国军队的番号建制有个规则,就是每个军团在建制时,都是满员建立,此后,无论是战争原因,还是非战争原因出现减员后,则减员多少,补充多少。军团只要还有一个活人,哪怕是只剩一口气了,番号就还在。而只要番号还在,就能通过补充人手,将军团人员重新填满到编制人数。
但是,若军团还来不及补充人手时,现有军团人员就被一口气灭光了,那么,此军团就算是彻底消灭了,番号就不再存在,也不能再通过补充人员的方式保留番号。
所以,一个军团,不怕人员损伤,怕的是番号被灭。对一个军团最沉重的打击,莫过于番号被灭。
而据传,此人,那骄,孤身一人,深入骄旅第五军团营地,将第五军团三百零三人,一夜之间,全部杀死,一个没留。彻底灭了第五军团的番号!
几天后,骄旅其他军团的人到第五军团营地,才发现第五军团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全军团三百零三人,已变成三百零三具尸体,散落军营各处。
那骄并且在第五军团的军营内,用血字留书——那骄为桑闲村七十口人报仇!
这自然是后来,那骄被擒获之后,才传开的消息。在此之前,骄旅罗定一严令封锁消息,而骄旅上下,既将第五军团被灭视为奇耻大辱,同时也担心自己军团重蹈第五军团覆辙,严防那骄二次偷袭。
那段时间,骄旅人心惶惶,全军日日都处于警戒状态。
据说,骄旅统帅罗定一为能找到那骄,并且擒获他,花了大力气,最终,在那骄途径一个山谷时,罗定一指挥三个军团合作出击,才将那骄擒获。
林漫听说,罗定一当时为了擒下那骄,甚至派出了他最心爱的翼飞团,三个军团近千人,将那骄围陷入山谷中,利用埋伏和地形,靠翼战士在那骄头上飞来飞去,撒下一张又一张丝网,最终,将那骄锁定在丝网下拿住。
据传,这些丝网是罗定一花了大价钱,特为捕获那骄打造的。此番恶战,骄旅也是损伤惨重。
罗定一在拿获那骄之后,认定那骄不过是一个江湖人,却胆敢来挑衅骄旅,一定是受人收买和指示,专门来灭他军团番号,抹黑骄旅的。所以,罗定一将那骄押至王都定足,交给小王上佟谷淳亲审。
定足王都的重臣们猜测,罗定一所指那骄“受人收买和指示”,应该是有所暗示的,罗定一所怀疑和暗示的、在背后收买指使那骄之人,不是狼师樊净庐,就是雪骑庞丰达。
毕竟,大将军一职争夺激烈,花可以落在谁家,骄旅、狼师、雪骑的三个将军都在暗中较劲。当然,那时,狼师樊净庐还没有锒铛入狱。
不过,罗定一关心的是那骄的背后,八卦群众关心的,却是那骄的留言。
那骄为什么在屠尽第五军团三百零三口人之后,留言说,他是为桑闲村七十口人报仇呢?难道当日的桑闲村屠村惨案,竟然是骄旅第五军团所为吗?
早在当日桑闲村惨案发生之初,就有人怀疑过这件惨案,是否确实为翼国的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