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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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天下- 第2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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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苦了胆小怕事、正经谋生的平头百姓,他们叫苦不迭,赶紧收拾摊档,闭门不出,躲避sn,对于他们来说,谁做王上都无所谓,只要纷乱早息,能早点恢复往日的正常生活就好。

    不仅会颖,整个翼国都已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崩溃。周、闾两派的不可调和、文臣武将的公开矛盾,让这三百年大厦危如累卵,系于一线,万钧之力集压于一点这一线、一点、最下面的一卵,就是王后周致。

    她这一线只要抖一抖,这一卵只要晃一晃,这一点只要微微微微地倾斜一下,翼国就将天崩地裂,陷入浩劫之中。

    最近这段时间,许是认为时机成熟,又或是迫于情势紧急,太师傅抱一日日请见周致,每次在瑞香宫落座,他开篇第一句都是:“王后,国不可一日无君。”接下来就是应该安排默王尽快登基的各种理由。

    周致似乎有些精神不振,每次听傅太师面陈,都神情萎靡,但她从未拒绝接见,这让傅太师觉得王后态度尚可,不是没有商量余地。只是,对默王登基一事,周致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表态,每次听傅太师陈辞毕,她只说:“知道了。”其余再无一言。

    傅太师虽焦急王都形势,但是,考虑王后连遭丧夫失子之痛,不忍逼迫太急,也免得诟病于人,说他们欺负孤儿寡母,于是只耐心劝谏。

    有一次,他正在苦口陈辞,立在周致身旁的杜嬷嬷忽然惊叫一声,惹得他停下话头,与周致一起扭头看杜嬷嬷,杜嬷嬷却在盯着周致看。

    忽然,杜嬷嬷伸出手,在周致头上拨弄起来,随后,轻轻一用力,拔下一根雪白的长发。

    周致倒没什么,傅太师不由一愣,他心中暗自算一算,这周后今年才四十一岁啊。

    傅太师叹息一口,起身告辞,那是他连日来离开瑞香宫最早的一次。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一触即发

    如此,傅太师耐着性子,日日请见王后周致,日日陈辞利害。//全本小说网,HTTPS://。)//只是随着会颖局势一日比一日紧张,傅太师也一次比一次在瑞香宫呆的时间长,近几日甚或有了点静坐的意思,往往要坐到杜嬷嬷说,王后该吃药休息了,傅太师才肯起身。

    最近两次,傅太师找司寇屠明陪他一起在瑞香宫静坐了一回,另一次则给周致带去了会颖士子界的代表郎延煦,郎延煦向王后呈递了万名士子签名的请愿血书,要求为国家计、尽快安排默王登基。

    这两次会见,王后周致听完后,依旧是疲惫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不过,他们离去时,杜嬷嬷亲自送他们出宫,路上向他们说,王后周致这段时间身体不好,还请大家稍做等待。三人则焦急地说,等不得了,再等下去,王都就要乱了!

    支持默王的文臣们不是没有考虑过来硬的,直接拥戴默王登基,只是,一来顾虑兵权在周却手上,强行登基,势必激起兵变,引致冲突和流血二来,王宫和王印都在周致手上,若不能令其主动交出,默王就算登基,入不得王宫,用不得王玺,这个新王的威信和权力都会大打折扣。

    最重要的,王后周致从来没说过不同意默王登基,这就使得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理由采用强硬手段。

    他们相信,周致身为王后,始终还是个聪明人,变天为周,失民心的事,周致未必会做。勇烈将军周却已多日未进宫,而且兄妹二人曾在瑞香宫大吵一顿,这一点,傅太师等自也有所耳闻。因此,大家只耐下性子,看王后还能拖多久。

    稍有见识的人都已觉出,会颖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上演一场“周闾”两大阵营的文武血拼。有人为此惧怕,也有人为此激动。

    改朝换代的事,不是谁都能有幸赶上,早有一批人下了决心,此番要把握时机,竭尽所能,争做开国元勋。

    文臣准备用头颅与鲜血,挥舞闾丘氏巩固了三百年的民心大旗,冲锋陷阵。武将则准备用刀剑杀开一条血路,开辟一个周天新朝。

    未来,是闾丘氏的民心夺下周家滴血的刀剑,还是周氏刀剑砍翻闾丘民心,无人可知。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哪一方获胜,会颖都将血流成河。

    周闾两大阵营,没有人敢贸然出手,因为,双方都担心,谁第一个动手,谁就第二个死去。两败俱伤,结果随机,这是双方都冒不起的风险。双方暗中蓄力之时,互相也都在监视对方。

    武将们厉兵秣马,一举一动,文臣们一一掌握。而傅太师日日请见王后周致的内容,周却也都能及时收到详汇报。

    双方都在等待王后周致的决定,等她点头,或者摇头。

    只要周致对默王登基一事轻轻点一点头,或者轻轻摇一摇头,会颖城立刻就会血浪翻涌。

    而王后周致,一直精神萎靡,多数时间都在卧榻沉睡,逢事只答三个字“知道了”,有时候甚或只有一个字“哦”。

    于是,等待的双方不得不第二日继续等待。绾天下

 第四百六十九章 燕尔新婚

    在会颖城这锅煮开的沸汤中,物事沉浮,人心焦虑。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只有南郊的默府,俨然一块沉在锅底的石头,任由鼎沸,不为所动,沉静而安然。

    当初在这个锅底架起柴禾、引火点燃的默王闾丘渐,此刻正和新婚妻子秋凉馆馆主沈鹿呦下围棋,别院书斋里传出两位小公子的读书声。

    这段时间,沈鹿呦陪默王出入公卿府邸、商贾馆所、士子书院,温柔机敏、长袖善舞的她帮默王征服了整个会颖社交界,扶佐他从容踏上通往王位的第一层阶梯。

    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至交好友的信任,虽然离夫妻之间的信任还差着一层——他们至今还是分房而居。

    但他们已经聊得很深,就连沈双也已不再是他们的禁忌话题。

    “双!”默王闾丘渐落下一个白子的同时,笑吟吟念道。这些日子的棋枰较量,沈鹿呦已知“双”是默王最爱用的手筋,她举黑子应招。

    默王闾丘渐忽然笑了,他想起当年和沈双下棋的情形,每次他使出双的手筋,嘴里都要嚷嚷好几次“双!”,一直嚷到沈双说“我看到了,正想对策呢!”,他却又笑着对沈双说“我不是说棋,我是叫你呢!”。于是一个人笑变成了两个人笑。

    沈鹿呦看到默王忽然笑了,问默王笑什么呢,默王闾丘渐遂告诉她,他曾经对沈双说:“你父亲真是糊涂,你这样的人儿,本是天下无双的,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可你父亲竟然希望还来一个,岂不是糊涂?他本该为你起名沈无双的!”

    沈鹿呦听了默王闾丘渐这番话,也笑了,说:“可不是嘛,那样绝代无双的人儿,原该只有一个的。”

    沈鹿呦这么说着,仿佛看到沈双一身白衣,立在旁边,双手负在身后,含笑看着她和默王闾丘渐下棋,沈鹿呦的心就微微胀痛起来。

    这段时间在默府的生活,沈鹿呦已清楚地看到,沈双是如何深深地占据着默王闾丘渐的心灵,甚至占据了他的日常习惯。

    比如,瓶中的插花凋落棋案后,默王闾丘渐总是将花瓣一一捡起,又小心地一一叠回花枝,让它们看上去像是未曾凋落过的样子,这原本是沈双的葬花习惯,可默王闾丘渐却坚持贯彻得比沈双还要彻底。

    对于如今和默王闾丘渐一起生活的沈鹿呦来说,沈双对于默王闾丘渐的占据,其实也是对她沈鹿呦的生活的占据。沈鹿呦能认识到这点,却无力摆脱。

    有时候,沈鹿呦明明想把两个人的话题离开沈双,于是努力去讲些别的,可是,隔不多久,她就发现话题不知何时,又已不知不觉回到沈双身上。

    沈双是她和默王闾丘渐的媒人,也是隔在他们夫妇之间的栅栏,在他们怡然而快乐的日子里,沈双是从空中投射下来的、一抹挥不去的阴影。

    前些日子,是沈双的忌日,默王闾丘渐和沈鹿呦一起到艾溪边祭奠沈双。

    当年沈双遇害,闾丘渐秉承沈双生前心愿,将他的骨灰撒入艾溪,逐水而去。

    沈鹿呦和默王一早去到艾溪边,洒鲜花于溪水祭奠。看着水中鲜花随波,岸边香烟冉冉,空中纸灰飘飞,默王闾丘渐先还只是默默流泪,渐而低声哭泣,随后开始痛不欲生,终至失控。

    默王闾丘渐忽然解开自己的衣衫,拔出随身携带的bi shou,向胸前割去,吓得沈鹿呦拼了命去夺刀,还差点掉进水里去。

    沈鹿呦这才明白,以前所见默王闾丘渐胸前那些深深浅浅的刀痕,竟就是这样每年在艾溪边祭奠沈双之时,默王闾丘渐自残所致。

    默王闾丘渐被沈鹿呦夺去bi shou,失魂落魄,坐在艾溪对着流水哭得像一个孩子,他向艾溪哭诉,也是向沈鹿呦哭诉,说早知道一个人活着这么痛苦,当时就不该听沈双的话逃跑,就是两个人一起死了也是好的。

    沈鹿呦一旁听着,心神黯然,知道默王闾丘渐从未将她今年的加入放入心中,在默王闾丘渐的世界里,往年是一个人,今年依旧是一个人,哪怕他今年已娶了一个叫做沈鹿呦的女人。

    祭奠结束后,默王闾丘渐和沈鹿呦二人又在溪边徜徉一番,近黄昏时回了趟秋凉馆,沈鹿呦取些衣物。

    与默王婚后,沈鹿呦忙于陪闾丘渐各处应酬,秋凉馆已无暇打理,只得交给总管高轩负责。

    高轩不期然看到馆主

 第四百七十章 难以入眠

    默王闾丘渐听沈鹿呦这么问他,不假思索地答:“好不了了。全本小说网;HTTPS://。.COm;”

    默王闾丘渐以为,沈鹿呦是问恨,问他心中的仇恨。

    因为默王闾丘渐曾经告诉过她,他之所以常常左右手互搏下棋,是在体会兄弟相残的感觉,是要自己不要忘了被自己最信赖的兄弟残害之恨!

    左右手互搏下棋,旁观人往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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