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只是拿他兵权而已,别人可是要我的命呢!你却还不许我反抗,让我像羔羊一样任人宰割呢!”默王闾丘渐道,见北山泉没有说话,默王闾丘渐继续恨声道,“为了万千人的幸福,就应该牺牲我的公平和幸福吗?我来到这世上时,并没有给过任何人这样的承诺!”
北山泉看到了默王闾丘渐眼中的泪花,他发现自己想辩赢默王,还真是有点吃力。北山泉叹一口气道:“你为什么要去争王位呢?其实,似你这样睚眦必报,天下为轻,一己私仇为重的人并不适合做王。”
“比闾丘羽还不适合吗?”默王笑。
北山泉点头,认真道:“我觉得是。”
默王闾丘渐的褐红色眸子又有了怒色:“闾丘羽杀害父王和几位王兄,篡取王位,他这么卑鄙的人居然比我适合为王?”
北山泉还是点头:“我觉得闾丘羽没有你卑鄙。”
默王闾丘渐嗤笑出声:“你这人不讲道理,我怎么会比他更卑鄙?”
北山泉道:“且不说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证别人是杀人凶手,且是指证一个不能说话对质的死人,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污蔑了。现在,你为报私仇,裹挟翼国民众作为你的人质,向娄国群臣敲诈勒索你的王位,这还不算卑鄙吗?诚然,周将军也有卑鄙之嫌,但是闾丘羽没有,他没有裹挟翼国民众作为人质来获取他的王位。所以,从人格上来说,他比你要更适合做王上。”
默王闾丘渐无声地笑了笑,似乎在笑北山泉的幼稚,他说:“可是我闾丘家的王上从来都不是由你们来进行人格比较后挑选的,我闾丘家一向是传长不传幼,闾丘羽是老五,怎么讲都轮不上他当王的。”
北山泉也笑了:“既然王位传承是你们闾丘家的家事,你更不应该裹挟翼国百姓参与其中,你当初应该拿把剑和活着的闾丘羽进行决斗,而不是现在在他死后引致翼国大乱,给雪国以可乘之机。雪国已陈兵北关,随时准备攻城,默王你不是不知道吧?”
默王闾丘渐想说什么,却最终哑然。
北山泉又道:“王爷殿下,你没有权力裹挟任何第三方参与你的王位复仇之争,我有权选择和你不站在一起,你的王妹天怜公主也一样,她也有权做出个人选择。闾丘羽没有裹挟过长公主,你却在裹挟她,同时也裹挟我,用我来胁迫她,想让他为你的复仇出力站队。你既然不肯顾及他人,只想着自己的一己之仇,那么,请你也只以一己之力去复仇,不要裹挟任何人。”
默王闾丘渐霍然起身,怒目而视北山泉:“你不就是说我不择手段吗?如果被谋杀的人是你的心上人天怜公主的话,你还能这么讲道理、讲手段、顾全大局吗?”
北山泉愣了愣,片刻后,镇定地道:“我能。”
默王闾丘渐愤然转身,不再理会北山泉,转身正要走,却又想起了锦盒,转回来“乒乒乓乓”一阵,将盒子收起。
北山泉看默王闾丘渐收拾酒菜,急得喊:“我还没吃完呢!”
默王闾丘渐不理北山泉,出洞去了。
北山泉在默王闾丘渐背后喊:“喂,你什么时候放我?你不会想在这里关我一辈子吧?”
默王闾丘渐走出很远后,北山泉才低叹一声,垂头丧气道:“其实,也许我也不能。”他这么低低地说着,心里沉思着,因此没有听到默王闾丘渐离去时的一句低语:“我是来给你送行的。”
默王闾丘渐走了,北山泉觉得自己刚才和默王闾丘渐对话时,有什么在心中一闪而过,刚才没来得及捕捉,这会儿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在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究竟是什么。
*
默府一直都在北关兵的监视之内,往日监视结果,虽然进出默府的人较多,但大多都是做意的商人,他们和财大气粗的默府谈生意、搞合作的。
今天的监视报告却指向了默王闾丘渐和王妃沈鹿呦的行程,派去监视和跟踪的北关兵是这么报告周却的:
——今天上午,默王和王妃的马车先后出府,一前一后向东郊而去,二人看似是相携外出,实际上,在一个丁字路口,俩人的马车却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了。
——默王的马车拐上了前往东叟山西麓的路,王妃的马车则拐去了东叟山的南麓。
——默王最后去东叟山爬山了,提着食盒,跟着管家和保镖,但是管家和保镖只跟到半路,默王最后一程是自己攀岩而上的,跟踪的人也只跟到默王保镖停住警戒的地方。
——王妃最后去了东叟山南麓的鹿苑,只跟着小六一个小厮,也是提着食盒。后来,王妃从鹿苑先出来,在路边站了小半个时辰,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很像是在给默王把风。
——默王比王妃晚了整整两个时辰回府。
——总的来说,默王和王妃今天的出行很是可疑,王妃根本就是陪默王外出,专门给默王放风、打掩护的,默王靠着王妃使出的障眼法,一个人进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爬山?”周却问几个将佐,“默王上一次爬山是什么时候?是不是也有带食盒?”
就有人去查了监视记录,近期一直都没有关于默王爬山的记录。
“搜山!”周却一声令下,北关兵就密密麻麻上山了。
第五百一十章 北山泉被抓
可是,几百个北关兵在东叟山翻了一整天,却一无所获。全本小说网;HTTPS://。m;最后,干脆将鹿苑也顺便搜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周却心里焦躁不安,他直觉默王闾丘渐这个时候突然爬山,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进山会见什么重要人物,更或者,说不定北山泉就被默王藏在东叟山里。
周却正在府里踱着步子猜测,默王究竟进东叟山干什么去了,就有许峰慌慌张张来报,说:“周将军,北山泉被抓到了。”
周却听许峰这么一说,立即大喜,以为是搜山的北关兵在山上找到了北山泉。不料,许峰连连摇头,周却这才明白,找到北山泉的不是搜山的北关兵,而是司寇府。而且,北山泉出现的地点也不是在东叟山里,而是有人将北山泉扭送到了司寇府。
周却闻言,心直往下沉,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天怜长公主最心爱的人落在司寇府里,局面将会是怎样的严峻。
周却懊恼地跺一跺脚,赶紧进宫,向妹妹王后周致报信去了。
瑞香宫里,王后周致正在和天怜公主聊天,守宫门的来通报:“司寇图明前来报喜。”
王后周致和天怜公主对视一眼,猜不出图司寇有什么喜讯要报,等到图明进来,远远地就眉飞色舞道:“恭喜王后,贺喜王后,袭击王上的刺客北山泉抓到了!”
王后周致心中一惊,再看天怜公主,已是脸色苍白。
王后问图明:“确定是北山泉本人吗?怎么抓到的?”
图明道:“确实是北山泉本人,一是他本人已经承认,二是当日看管他的狱卒已经辨认过,确实就是当日走脱之犯。至于怎么抓到的嘛,惭愧,惭愧,不是司寇府的捕快抓到的,是郊外三个种田的农汉将他扭送绑来的。”
王后周致这么听着,就偷看天怜公主,见她面色极为不好,连身体都在哆嗦了。遂草草嘉奖了图明几句,让图司寇慢慢审理,此案不急。图明就告退了。
周却进宫来报时,正遇到图明从宫里出来,心中大致也猜到图明多半是来报北山泉的消息的。
果然,进得殿中,天怜公主已经抱着周致哭得一塌糊涂,边哭边说:“王嫂,怎么办?怎么办?北山泉被司寇府抓到了!抓到了!”
王后周致见周却到来,就问他知不知道北山泉的事,周却说他正为此事而来,于是将许峰讲给他听的抓获北山泉的过程说给王后周致和天怜公主听:
北山泉在会颖东郊的一处山坡上躺着,酒醉不醒,被附近种田的黄氏三兄弟发现,遂将其五花大绑,放上一辆手推车,扭送到了司寇府。
司寇府的人一听说人犯是北山泉,当即警戒,将他层层围了起来。此时,北山泉还酒醉未醒,浑身都是酒味,司寇府的人用冷水将他浇醒,北山泉也已自己承认了自己的正是通缉犯,刺客北山泉。
现在满街都知道,当日刺杀王上的地牢逃犯、会颖第一琴师北山泉已被捉拿归案。
周却讲完过程,就说:“这件事有些奇怪,北山泉从地牢逃脱,官府从未制作过通缉文书,更未画像缉拿,那黄氏三兄弟如何就知道躺在那里的那个酒醉未醒的人是逃犯北山泉呢?此外,最蹊跷的是,北山泉被抓到时,身边居然还带着当日刺杀王上的那把剑,只不知道剑上的毒是不是依然还在。”
周却心里焦急,就忘了关于北山泉剑上有毒一事,一直是瞒着天怜公主的,此时对北山泉携剑一事很是不解,就不知不觉,将剑上有毒的事当着天怜公主的面一起讲了出来。
王后周致却已听出了不妥,想制止周却已经迟了,天怜公主已经吃惊地问出:“什么剑上的毒?”
周却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起先不语,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将北山泉当日刺杀王上,所用剑上带毒、且其毒与王上内脏所中之毒一般无二的事说了出来。
天怜公主第一次听说此事,看看王嫂周致的表情,知道周却所言非虚,她意识到了北山泉问题的严重性,不禁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竟一下子昏死过去,急得王后周致、杜嬷嬷大呼小叫,杜嬷嬷手忙脚乱地掐住天怜公主的人中施救,好半天之后,才听到天怜公主长啼一声,醒转过来。
屠明刚刚回到司寇府,王后周致的懿旨就到了,竟是命屠司寇先调查清楚刺杀王上的地牢逃犯北山泉被二次抓获的经过。
屠明于是命人讯问绑送北山泉来司寇府的黄氏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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