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觉得自己一个人做哪里是没有问题,是问题很多很多,肯定不行的,可是,他干着急,却说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小楼师父背着小包裹出了门,走出没多远,又折回来,对站在门外的小楼说:“将来,万一莫先生问起他的脸皮来,就只说被我们剥烂,没用了,和手术垃圾一起扔了。因为,如果莫先生不愿意把他的脸皮给阿山,一定要要回去,阿山到时候就麻烦了,我们也很麻烦,所以这事还是不让莫先生知道为好。”小楼点头。
灰灰也跟着师父一起走了,小楼格外焦躁,这么大的换脸手术,要他一个人做,他实在没有信心,师父做的时候还有他做助手呢,现在他倒要一个人做这种手术了。
可是,不做又不行,师父这一走,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回来,人的脸皮离开身体超过二十四个时辰,再重新移植给别人,效果就差很远了,甚至会根本无法使用,只能用来制作人皮面具了。为了阿山叔的脸,他娄小楼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了。
“拼了!”小楼心想,然后开始准备手术室。
中午刚过,阿山叔就欢欢喜喜地来了,还带来一筐鸡蛋,两只母鸡。一听说小楼的师父走了,很久回不来,手术要小楼一个人做,阿山也傻眼了,很担心地样子,问小楼一个人行不行?有没有把握。
小楼不想欺骗阿山叔,只得实话实说,告诉阿山叔,他自己也只是是昨天陪着师父做过一单整皮移植手术,此前做的都是局部整容手术,所以,他也没多少把握,只是这面皮移植手术,面皮要新鲜的才好,不能超过二十四个时辰,现在药水里泡着的面皮,如果等师父回来再给阿山做,可能就无法和他的面部肌肉和神经生长在一起,相通并融合了。
阿山叔听后,很无奈的样子,最后,他一咬牙,接受了小楼一个人为他施行手术。
小楼仔细回忆了一遍昨天给莫先生的手术过程,然后开始按照昨天的流程开始操作,他先帮阿山叔换了手术服,又喂他喝了麻醉药汤。等麻醉药产生作用后,他开始按昨天的切割缝合程序进行手术,阿山叔的面部好在伤得不深,小楼只需要清理掉表面的破碎的皮肤就可以了。
手术过程中,小楼觉得躺在手术台上的阿山叔好像个头比昨天那个姓莫的客人还要高,可小楼记得,阿山叔站着的时候,并不高呀,小楼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站着和躺着给人的感觉不同造成的。
这个疑惑只是在他心里闪了几闪,小楼很快就又集中注意力手术去了。小楼做得很小心,也很仔细,手术基本顺利,虽然边缘切割和缝合没有师父
第五百七十七章 无从寻觅
小楼带着谷梅清参观了各个房间,包括手术室,师父的实验室他不敢带她进去看。全本小说网,HTTPS://。.COm;进到厨房时,谷梅清忽然开始开柜子,小楼有些意外,怔怔地看着她,只见她打开的是那个放碗筷的橱柜。小楼忽然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谷梅清在找什么。
橱柜里面,小楼的黄铜碗和师父的小木碗都不见了,筷子勺子等都还在。谷梅清果然在继续向上找,她翻出了那个鎏金银碗。小楼有些奇怪,师父带走了他的黄铜碗,和自己的小木碗,反而留下了这个无比珍贵的鎏金银碗,小楼想,是不是因为这个碗在最上面的最里面,师父他忘记带了呢?
“你的黄铜碗呢?”谷梅清捧着鎏金银碗,背朝小楼,问道。
“可能是师父带走了。”小楼说,自师父那天走后,小楼这几天都是用给客人们用的青瓷碗吃饭。
谷梅清很久没有动静,小楼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从后面看去,谷梅清的肩膀正一耸一耸的,小楼慢慢地走到谷梅清侧面,偷眼一看,谷梅清捧着鎏金银碗,已是泪流满面。小楼不禁愕然,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完全想不明白,谷梅清为什么哭。
忽然,谷梅清支撑不住的样子,伏下身子去,将鎏金银碗抱在了怀中,哭出了声,嘴里道:“师父,你竟然这么狠心,连我鎏金银碗都不带去了!”谷梅清放声大哭,哀哀欲绝。
站在谷梅清身后的小楼,此刻渐渐明白过来,谷梅清为什么可以和灰灰那么亲近熟悉了,谷梅清竟然是他的师姐!可是,为什么师父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师姐呢?小楼记得自己那天特意询问师父,自己有没有师姐或者师妹,师父当即抬眼望着他,严厉的目光像要杀了他的样子。师父竟然如此憎恨他的问题!那么,这是不是代表着,师父心里也很增恨这个师姐呢?
小楼嗫嚅道:“师、师姐,你别太伤心,师父走得匆忙,你的碗在最上面的最里面,师父可能一眼没看到,就忘了带。”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知道!”谷梅清抱着鎏金银碗,摇着头。
小楼没敢再说什么,但是,他离开的行程,因为师姐谷梅清的到来,延宕下来。
伤心的谷梅清直到两天后,才能止住悲伤,向小楼讲述她和师父过去的事情——
谷梅清比小楼拜师要早几年,那时,她年仅十二岁,因为个人兴趣,她已经自学了一些医药知识,遇到小楼师父吴开之后,吴开渊博的医学知识,一下子吸引了谷梅清,谷梅清于是经常缠着吴开求教,并最终让吴开答应了收她为徒。
那时,她问过师父吴开,吴开告诉她,她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鎏金银碗就是谷梅清那时候用的,二人有时候会一起进山采药,并在那里居住几日,和小楼一样,每到饭时,师父也是这样敲着她的鎏金碗,让灰灰找她回来。
谷梅清有一顶白色的狐皮帽子,也有一个铃铛,不过是银质的,灰灰每次就是靠寻找白色狐皮帽和搜听银色铃铛的声音寻找她。
谷梅清说,和师父一起的那三年,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谷梅清不像师父吴开,师父孑然一身,但谷梅清不是。谷梅清告诉小楼,谷梅清父亲早亡,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弟弟。谷梅清将师父引荐给家人,谷梅清的母亲一直都不支持她学医,自然也就对她的师父极为冷淡,甚至是怠慢,最后,还不问她的意见,就将她许配于人。
谷梅清为此与母亲和弟弟吵翻,离家出走,和家庭彻底决裂了。
不料,师父吴开却不以为然,反来责备谷梅清,认为她应该尊重母亲,为此,谷梅清又和师父大吵一架,师徒二人从此各行其道,互不往来。
故事讲到这里,谷梅清嘤嘤而泣,小楼也在一旁唉声叹气。他很想安慰一番这个师姐,可是,却又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无论是对师父、还是对师姐的母亲,抑或对师姐本人,他都没有资格去评价。
在小楼的叹气里,谷梅清抱着膝头又啜泣了一会儿。随后,她承认,尽管和师父吵翻了,但她心中始终放不下师父。刚分开时,她还能找到师父的行踪,远远地偷看他,后来,她彻底失去了师父的消息,一下子好几年。
直到最近,她偶然发现灰灰在天上飞,她于是骑马追踪,这才在小镇上找到了小楼。第一眼看到小楼头上的红狐狸皮帽子和帽子上的那个铜铃铛,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这几天,谷梅清虽然知道师父和小楼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但她不敢太靠近,灰灰会发现她的。偶尔,她看到灰灰出去玩了,她才敢过来偷窥一下这个院子。直到前几天师父离开,谷梅清远远看着灰灰跟着师父走了,好几天没有回来,她才敢靠近这里。
在谷梅清心底,她一直以为,她如此这般思念师父,师父当也会像她一样,思念她这个弟子。
可是,今日,当她打开橱柜,发现师父带走了小楼的黄铜碗、带走了师父自己的小木碗,却独独将她的鎏金碗和那些客人们用的瓷碗一起,丢弃在了这里,谷梅清心里最后的那丝念想被生生割断了。
原来,师父他是根本不想再见到她了,不然,也不会临去都不带她的鎏金碗。失了这个鎏金碗,茫茫人海,没有了灰灰的帮助,师父再无从寻找她。
谷梅清说,其实,她早该知道,师父从来都没有想要再见她,哪怕只是一面。如果师父想要见她,这么多年,师父只需像这次敲响小楼的黄铜碗那样,敲响她的鎏金碗,灰灰就能在万千人中找到她,带她到师父面前。
可是,没有,师父没有。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她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师父,师父却从来没有找过她。
谷梅清现在好想好想当面问一问师父:这些年来,他是否曾经有一刻,哪怕只是短短的片刻时光,想念过她?
第五百七十八章 重回故邸
几天来,小楼陪着师姐谷梅清,默默地听谷梅清讲述过往,默默地看她哭泣,默默地陪她伤心。(全本小说网,https://。)
有几次,小楼很想把谷梅清搂进怀里,安慰她,为她擦去眼泪,可是,他始终没敢这样做。
谷梅清讲完自己的故事,心情渐渐平复的她,让小楼也讲一讲自己的故事。
小楼坦言,他很羡慕谷梅清有母亲管她,小楼自小只见过母亲,听母亲说,父亲是一名郎中,有一次外出行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小楼最早学医,也是自阅读父亲留下来的医书开始。他七岁时,村子里闹瘟疫,全村大部分人死于瘟疫,母亲也染疾身亡。
小楼遇到师父吴开,是在会颖王都芝心堂那里,师父吴开招人手,而小楼初到会颖,也在寻觅一份工作,于是,就进入了芝心堂,并最终拜吴开为师。
二人算算时间,应该是谷梅清与师父分开之后不久,师父吴开就到了芝心堂,然后,与小楼相遇了。
小楼告诉谷梅清,他还有一个老师,姓辜,是教他识字的,他自幼认识辜先生,就是靠辜先生叫他读书识字解惑,他才能自学医书。随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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