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羽赶紧让请。
傅太师挑帘子进来,王上闾丘羽脸上忽然现出囧色,他想起两个月前,他在这里会见傅太师,当时傅太师劝说他,要为翼国留人,民间二十年才能造一人实在不易,希望闾丘羽能委屈议和,为翼国留下香火。可惜,自己当时听不进去,怒极之下,还抄起砚台将傅太师砸出慎德殿,傅太师才从此抱病不朝的。
如今,仅仅过了两个月,还是在这里,自己再次会见傅太师,虽然终于接受了傅太师的议和建议,但是,翼国男儿,已经又损失了十数万之多。闾丘羽不由惭愧万分。
他赶紧起身,向傅太师躬身行礼,羞愧地道:“还请太师见谅,孤王上一次,对太师太过无礼!”说毕深深一揖。
慌得傅太师赶紧伸手托住闾丘羽,急慌慌道:“王上不可,折煞老臣了!”
君臣二人这才各自落座,戚公公为傅太师奉了茶,悄悄退到了门边。
王上闾丘羽和太师傅抱一就前往雪国议和可能遇到的一些困难进行了探讨,商量了对策,傅太师也进一步了解了王上闾丘羽的和谈心思和目标。
就在王上闾丘羽觉得他们君臣二人相谈甚欢,已就和谈问题方方面面都沟通得很透彻很清晰了时,傅太师突然问道:“敢问王上,这
第一百六十章 黄金储备
王上闾丘羽的心绪久久无法平复,十万子弟兵的失去,对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全本小说网/https://。/曾经的豪情万丈,曾经的壮志凌云,都在这一场惨痛的战败面前烟消云散了。
闾丘羽发现,仅仅是过了一天而已,他就老了许多,他内心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少年气性,意气纷发了。
至于那些曾经让他痛心疾首、深恶痛绝的贪污受贿,蛀虫盗贼行为,本国的也好,雪国的也罢,他觉得自己除了接受和适应,还能如何呢?难不成派人去把雪国那些个索贿受贿的大臣们抓回翼国斩首示众吗?那他也得打得赢雪国的军队才行啊!
呵呵,闾丘羽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他终于将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
闾丘羽认真地和傅太师讨教起了未来这笔行贿的开支来,和傅太师这一探讨商量,闾丘羽发现,这笔开支居然不是一笔小数呢!
“王上您不想想,我们这是要托人家办什么事呢?这是关乎翼国存亡的大事啊!这笔钱,花多少都不为多啊!”傅太师着急地道。
王上不给他钱,让他怎么去斡旋,去求和呢?难道真靠他一双老膝盖去给人家跪么?问题是,就算他跪了,人家也不会理会他呀,这话他刚才就想说了!
其实,王上闾丘羽不是不肯给太师这笔钱,闾丘羽只是在考虑这笔钱怎么出。翼国国库还是有些钱的,但是,傅太师这笔开支,是要用来贿赂对方大臣的钱,闾丘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司徒府陈说开支用途,怎么立出账名目,总不能无耻到行贿还要公然入账吧?闾丘羽觉得这件事情,就算大臣们能够理解,他自己也没有那份脸皮。
所以,闾丘羽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自己的私房钱。当然,闾丘羽这笔私房钱,不是说与王后周致结婚后,私下藏下的钱,而是在他继承王位的时候,先王闾丘恭交给他的一笔钱,那是一笔黄金储备。
先王闾丘恭过世时,悄悄交给闾丘羽一批黄金,闾丘恭让闾丘羽妥为保管和使用这批黄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虽然,当前还没有到万不得已,但是,闾丘羽死来想去,为了自己的颜面也好,为了翼国的存亡也好,派傅太师去行贿那些雪国大臣,就还是动用这笔私房钱来得比较稳妥。
于是,闾丘羽沉吟再三,和傅太师敲定了这笔黄金的使用。
开支问题算是有了解决方案,闾丘羽长吁一口气,觉得身心十分疲惫,他揉一揉鬓角,傅太师知道自己该告辞了,他于是说出了最后一件事情:“王上,老臣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请示。”
闾丘羽看着傅太师,等待傅太师说出这最后一件事。
傅太师道:“老臣刚才前来慎德殿觐见王上,在殿门口遇到了二殿下。二殿下他提出,想跟着老臣一起北上雪国,出去历练历练,长长见识。”
闾丘羽对傅太师的这个问题颇有些意外,他转头看向殿门口站着的戚公公,问他道:“闵幽刚才来过?”
戚公公答道:“回王上,是的,二殿下刚才就到了。”
“现在还在?”闾丘羽讶异道。
“是的,现在还在殿外。”戚公公答。
闾丘羽看看窗外,虽然没有在下雪了,但是,天空灰暗,冷风嚣张,也算得上是天寒地冻了,他和傅太师在这暖房里聊了起码一个多时辰,这个闵幽居然在殿外站了这么久!看来,真的是很想跟着太师一起去雪国呢!
“让闵幽进来吧。”闾丘羽吩咐戚公公。
戚公公转身出去了,片刻后,带进了二殿下闾丘闵幽。
九岁的闾丘闵幽站在父王闾丘羽面前,像一株小白杨,身材挺拔,正是向上生长的年龄。他披一件灰色的狐毛斗篷,狐毛因为沾了雪水而软趴趴、亮晶晶的,额前的发梢也有点湿哒哒的,想来,他刚才一直是在殿外的花树间站着或走来走去的。
闾丘羽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慈父的柔软,他招招手,示意闾丘闵幽过来,与自己和傅太师一起,坐在暖炉前。
二殿下闾丘闵幽犹豫一下,还是坐了过来,天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激动,多开心,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近的坐在父王身边。以往,所有场合,有机会坐在父王闾丘羽身边的人,不是天怜长公主,就是自己的哥哥世子闾丘奋卒,他只有次座、再次座的机会。
“想和太师一起去雪国?”王上闾丘羽和颜悦色地问道。
“嗯呢,是的,父王。”二殿下闾丘闵幽使劲点点头,回答道。
“怎么想的呢?”闾丘羽并没有立刻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
“孩儿想为国出力!”二殿下闾丘闵幽霍一下起身,身体站得笔直,朝闾丘羽大声回答道。
王上闾丘羽和傅太师都忍不住笑了,二人对视一眼,闾丘羽拍拍座位,二殿下闾丘闵幽重新坐下。
闾丘羽朝儿子闾丘闵幽柔声道:“跟随太师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也好,但是一条,一切必须听从太师的吩咐。”
“是!父王!”闾丘闵幽大喜,忍不住又要起身,闾丘羽将他按住了。闾丘闵幽腼腆地一笑,开心地道,“父王放心,孩儿出去,一定对太师言听计从,绝不给太师添乱、惹麻烦。”
闾丘羽又叮嘱了二殿下闾丘闵幽几句,傅太师和二殿下一起离开了慎德殿。闾丘羽的眼睛久久注视着二人的背影。闾丘羽觉得,三个儿子中,无论性格还是兴趣,老二闾丘闵幽是最肖自己的,性格坚毅果决,甚而有些凛冽,对政务和国事有着浓厚的兴趣。
若是世子闾丘奋卒能有二殿下这份心性和兴趣就好了,闾丘羽心中忍不住泛起微微的遗憾。可惜,世子闾丘奋卒整日里只喜欢弹琴绘画,嬉笑颜开,对国事政务虽不排斥,但是,若让他主动来关心和筹谋一下,就没有二殿下闾丘闵幽的这份心思和积极性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谈何容易
二殿下闾丘闵幽以为,太师傅抱一会带着他立刻出发,前往北与郡,通过北关兵联络雪国方面进行和谈。全本小说网;HTTPS://。m;
所以,第二天一早,二殿下闾丘闵幽就兴冲冲去找傅太师,问他出发启程的事情,并对傅太师激动地说:“我好久没见过舅舅了,这次上去能在北与前线见到他,真是太好了!”
傅太师知道二殿下闾丘闵幽嘴里的“舅舅”就是指勇烈将军周却。傅抱一忍不住冷笑道:“好!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俩就再也别想见到雪国任何一个人了。”
闾丘闵幽愣了,不解地看着傅太师。
傅抱一知道二殿下闾丘闵幽年纪小,有些事情自然不会思虑到,所以也不怪他,只耐心解释道:“周将军他们父子多次表过态,坚决反对和谈。而我们两个,是代表王上北上雪国,寻求和谈机会的人。殿下你想想,我们若是去找周将军的话,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二殿下闾丘闵幽显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当下愣怔在了那里。傅太师也不急,抽着一管水烟,“咕嘟咕嘟”地,等着闾丘闵幽自己想明白此中关节。
自从上一次傅太师生病,闾丘闵幽深夜来访过,傅太师就对闾丘闵幽留了个心眼,有了栽培二殿下的心。傅太师这次病愈出山,领了和谈的任务,想不到就在王上的书房慎德殿门口遇上了二殿下闾丘闵幽,二殿下竟然是来求王上准他与太师同行的,这又让傅太师心里着实暖了一把。
说句实话,当时王上闾丘羽在春和殿上提出议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愿意接领这个任务,为什么呢?真的是如宗伯百里高城所言,是怕做不好这项任务,辱没王上的脸面吗?傻子才信这种话呢。说白了,不过是怕这趟差事,辱没了自己的颜面,甚而辱没了自己的性命罢了!
先说辱没颜面的方面,若是早些时日,傅太师抱病之前,翼国这边提出议和,情状或有不同,那时节,北与郡郡守朴惠和他的十万官兵还在,翼国还没有明显的败象,双方谈判,翼国代表总还有点昂头的余地。
如今,跪着去求和的说法一点也不为过,说不得,为了让雪国同意议和,那雪国小王上让求和大臣舔一舔靴子也得去舔的了。不是早有传闻,雪国那个小王上非常变态吗?整天在宫里玩一些惨绝人寰的游戏。
再说这辱没性命的方面,现在通往雪国的路途,刀山火海,根本就是一条通往阴曹地府的路,想去找雪国人和谈,还得有那命活着到达雪国王都定足,见到雪国小王上才有机会舔靴子、谈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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