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玉官?!
顾相和顾宜对视一眼,惨了惨了,三哥最不喜欢戏子优伶,这回四哥要倒霉了!
顾寒陌没有否认,“倘若你能醒悟,我何须派人跟踪?”
“我没有做任何不堪的事,我只是喜欢戏曲,只是和玉官学了几段戏罢了,三哥为何如此容不下?”
什么?顾温卿居然去找玉官学戏?
在东灵世家公子学戏,少之又少,除非家道中落。
怪不得三哥这么生气。
可若只是学戏,好像也没什么过分的……
“你还不知悔改?”
顾寒陌声音冷淡,“你简直无可救药。”
说罢袖子一拂,整个人像点着了火的爆竹,趁爆炸之前大步离开了。
顾宜长舒了一口气。
“好可怕,吓死我了,三哥已经好久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
“你怕什么?挨骂的又不是你,快替四哥想想办法吧!”
顾相白了他一眼,两人一左一右蹲在顾温卿身旁,托着下巴想办法。
顾温卿勉强笑了笑,“你们别替我想办法了,小心惹得三哥也生你们的气。”
顾宜忽然一拍脑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对,我们两个在这想办法有什么用?小玉扶聪明,她一定有办法!而且三哥敢生我们的气,他不敢生玉扶的气啊!”
这话听着靠谱,顾相起身道:“那我去叫人进宫告诉玉扶,你偷偷去给四哥弄点干粮来,这一跪还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辰呢!”
两人分头行动,顾相到门外,见四周没有顾寒陌的耳目在,才道:“快派个人进宫告诉小姐,就说四哥有难了!”
亲兵拱手道:“五公子,方才医仙已经让我们派人去了,去了有一会儿了,您放心。”
“是二师兄?”
顾相乐了,“没想到二师兄面冷心热,为人古道热肠,还这么为我顾侯府的家事考虑。”
“谁为你们家事考虑了?”
头顶上忽然响起天枢的声音,他轻飘飘地躺在屋顶的瓦片上,雪白衣角飞扬。
“我是怕玉扶没了四哥会伤心,你们三哥那个人不懂风情,下手可比我狠多了。”
……
宫宴结束,顾怀疆一行人才到宫外,便见一骑快马行来。
马上是顾侯府的亲兵,见到他们几人立刻下马来报,“侯爷,四公子不知犯了什么错被三公子抓住,正在府中受罚。医仙命属下来报,请侯爷快回府看看吧!”
顾温卿向来懂事沉稳,怎么会犯什么严重的错,让天枢都忍不住插手?
玉扶立刻道:“是因为玉官的事?”
除了这事,她想不到顾温卿还能犯什么错。
那士兵想了想,“只知道他们是从城外回来的,至于别的属下不清楚。”
“城外回来的,那铁定是玉官的事了。师父,大将军,你们先回府吧,我去城外一趟!”
68 她是你们的母亲(三更)
前些日子空闲的时候,玉扶才在演武场学会骑马。
她如今身量长开了,腿长到可以架得住马蹬,学骑马便很容易。
眼看她骑了士兵的马离开,顾述白想要阻拦,反被熏池拦住了。
“放心吧,仙人谷的弟子和动物有天然的亲近,玉扶尤其是。她可以驾得住马,也可以保护自己。你们总把她当暖房里的花朵,她何时才能长大?”
话毕转身入轿,不再看他们父子几人。
他倒是心宽得很,玉扶才十二岁就被他送下山了,还在那么小的孩子身上塞那么多金银。
他是真不怕玉扶被人打劫。
幸好劫走玉扶的是顾家军的人,若是落到旁人手里,如今还不知是何际遇。
可他坚持如此,顾怀疆等也不好说什么。
“罢了,既然医神有信心,就让玉扶自己去吧,我们先回府看看温卿。”
……
玉扶策马到城外,如顾温卿曾经告诉她的那样,沿着大路一直朝北走。
走到一处山脚下,看到不少挂着红灯的房舍就是了。
她牵着马在那些挂红灯的房舍前停下,将马缚在一颗榆树上,细细观察那些房舍。
四哥只说在这里,没说具体是哪一座。
以玉官的性情和身份,他应该会住在哪一座呢?
“小姐?”
身后忽然传来人声,玉扶吃了一吓,立刻转过身去同时退后两步。
只见一个满面白粉的老妪正笑眯眯地盯着她,头上还戴着大朵的野花,看起来十分轻浮。
尤其是她盯着自己容貌的目光,就像草原上的狼看到了羊。
玉扶觉得很不舒服。
老妪道:“我是出来倒水的,见小姐衣着打扮富丽,不像是我们这里的姑娘,所以上来问问。不知道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一面说,一面继续用那种眼光上下扫视玉扶。
玉扶心中不耐,“我来找人,不劳烦你了。”
说罢径自朝巷道中走去,观察观察这些房子,或许能找到玉官的住处。
老妪被她冷淡拒绝也不恼,默默跟在玉扶身后,玉扶留了个心眼,察觉到她跟着自己。
她想做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前头的巷道里走出来两个妖艳女子,插着手笑着看她。
“哟,妈妈还真发现了个好货色,比我们俩强多了。就是年纪小了些。”
一个女子轻浮地打量她,另一个女子眉尖微蹙,“妈妈,这看着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儿,不会出事吧?”
她们这些做暗娼的女子,虽然身份低贱上不得台面,可身份贵重的客人也接待过几个。
看玉扶身上的衣裳料子、腰间挂的玉佩并头上戴的步摇,都不像是寻常之物。
堵在玉扶后头的老妪笑得得意,“当然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她可是骑马过来的,寻常人家哪来那么好的马?”
那两个女子到底年轻,听老妪这么一说吓得慌了手脚。
“有钱人家的小姐?那妈妈还不快把人送回去,这要是人家找来了,我们怎么担待得起?”
蹙眉的女子越看玉扶身上的衣裳,越觉得不对,“你们瞧,她身上这衣裳像不像宫装?我记得宫装才有这么大的广袖,她难道是宫里的贵人?”
老妪眯着眼睛打量玉扶,厉声道:“不许胡说!什么宫里的贵人,宫里的贵人能孤身一人到咱们这个地方来?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把她绑了只怕头一夜就能卖出上百两银子,你们不想挣钱?”
玉扶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附近的房舍,忽然看到远处山脚之下,有一座房舍门前没有挂红灯。
是了,玉官又不做暗娼生意,他门前不必挂红灯招徕客人。
“你们说完了么?”
玉扶忽然开口,甜美的梨涡,笑眼弯弯,眼神却让人感到害怕。
那两个年轻女子不敢动,玉扶转过身去,朝那个老妪勾勾手指。
“来呀。”
老妪犹豫片刻,左思右想就是舍不得玉扶这块到嘴的肥肉,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那些暗娼不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为了钱,她豁出去了,就不信一个小丫头骗子能奈她何!
老妪朝玉扶扑过来,尚未摸到玉扶的衣角,她手中毒针发出,三根并排扎在老妪头上。
白粉扑簌扑簌地落下,老妪翻了个白眼,浑身一软躺在地上。
两个女子吓得倒抽气,“小姐,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玉扶不答反问,“她是你们的母亲?我方才听见你喊她妈妈。”
“不不不,小姐有所不知,我们也是她拐来的女孩!十五六岁养到现在,替她招待客人挣银子,她今日看见小姐孤身一人在此,便要我们一同来抓你,我们从前没干过这种事啊!”
69 请你不要再接近四哥(四更)
玉扶信她们的话。
如若她们是拐骗女孩的老手,胆子不会这么小,见到老妪倒下她们就手足无措。
“既然你们也是被拐骗来的,可想做点正经营生?”
“正经营生……”
两人一脸茫然,她们小小年纪就身陷暗娼馆子,除了做这个她们还能做什么呢?
“小姐,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
玉扶想到自己今日还有正事,便从荷包里摸出两块金锞子,“拿着罢,想好了再来找我。她中了我的毒针,如果想救她性命你们就送她去医馆,不想救她就直接送她到帝都衙门。衙门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处理,她的生死全在你们。”
两人还在忡愣之时,玉扶已经离开了原地。
看着老妪倒地不醒的模样,她们犹豫不决。
“幸而方才我们没有出手,你听见那位小姐说了吗?送老太婆去衙门,衙门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处理,说明当官的认识小姐的毒针。”
“能让当官的一看就认识,还知道怎么处理,那该是何等身份的人啊……”
玉扶走到那户没挂红灯的人家前,听见里头有几个女子的声音,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正打算走,忽听见一个拔高的女声骂道:“呸!你以为自己搭上贵人你也贵了是不是?你一个卖身子的男人,比我们女人还不如!”
“你,你胡说什么?我何曾做过这等事?”
男子阴柔秀气的声音,被气到发抖,玉扶还是听出了玉官的口气。
他就像一团棉花沉在井里,浑身浸满了水,把自己很低很低地沉下去,
最后和井水融为一体,内敛而自抑,叫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余下的唯有谦恭。
就像他们初次在戏台后见到那般。
方才这句话里隐隐的怒气,大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
“哟,还生气了?”
另一个女子推了玉官一把,把他推到椅子上,“也难怪公子们喜欢你,你一个男人生得比女人还俊俏,这要是我见了也喜欢啊!”
她轻佻地挑起玉官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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