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依不饶,直到顾酒歌承认自己说错话,他们才肯罢手。
玉扶边吃汤圆边笑,好半天才吃了两个,发觉李大娘的汤圆里有机巧,“大哥哥,你的汤圆是什么馅的?”
顾述白道:“黑芝麻馅的,你的是桂花馅的,二弟那个是什么馅的?”
顾酒歌光顾着和他们玩闹了,这才去看碗里的汤圆,他挑起一个咬了一口,粘白的汤圆皮里流露出粉色的馅料,看起来十分可口。
“唔,是玫瑰馅的。”
怜碧站在一旁,忽然红了脸微微低头,玉扶正好看见她的面色,恍然大悟。
“玉扶!”
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怜碧立刻拿起桌上的托盘,低着头从后廊退下。
殷姬媱兴高采烈地走进来,脚步轻快,和从前一步三摇的病西施姿态判若两人,屋里众人都颇为震惊。
玉扶见怪不怪,上前拉她,“你可算来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李大娘给她盛了一碗汤圆,殷姬媱毫不客气坐下吃,看得顾酒歌眉梢微挑。
这才多久不见,她怎么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当初自己告诉她身世之谜时,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还在脑海中,这会儿不拘小节的爽朗姿态,又当真有了些将门之后的味道。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只听殷姬媱边吃边道:“我原想爬墙偷偷溜出来,不想被我父亲发现了。他问我要去哪里,我如实答他。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多紧张,我想,如果他不答应,我就要质问他为何多番针对顾侯府,为何眼看着陛下荒唐不阻止!”
顾述白等人闻言,心中颇有触动。
玉扶忙道:“他毕竟是你父亲,你怎可如此对他说话?何况,我想老丞相也不是有意让朝局变成如此的,至少他帮我们劝过殷朔,只是没有成功。”
殷姬媱笑道:“是啊,从前我总觉得父亲和大哥是一样的,现在看来他们并不一样。父亲听说我要来顾侯府,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后命人套了车马送我来,嘱咐我路上小心。”
众人闻言更加惊讶。
看来老丞相和殷朔父子离心,已成事实……
殷姬媱忽然眉头一蹙,“好酸……这汤圆里怎么会有金桔馅?”
她前头吃得好好的,偏这一颗是极酸的金桔,吐出来一看,馅料是绿色的。
怪不得那么酸,分明是还没成熟的金桔。
李大娘内疚地迎上来,“殷小姐,你先喝口茶漱一漱。奇怪,怎么会有颗酸的金桔馅呢?我明明是一颗颗看着的……”
顾相给李大娘作证,“是啊,我这一碗都吃光了,是甜的金桔,怎么会有颗酸的?”
玉扶回头朝后廊一看,望着怜碧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抿嘴一笑。
她起身拉殷姬媱的手,“好了好了,别想这个了,咱们出门赏灯去吧!”殷姬媱笑着跟她并肩而行,顾酒歌反倒落在后头。
他目光落在殷姬媱的背影上,神色更加复杂,顾述白忽然拍他肩膀。
“从前是你不喜欢殷小姐,现在殷小姐也不主动亲近你了,你是不是反而觉得很失落?”
顾酒歌被人说中心思,打死不肯承认,“怎么会?亲近我的女子那么多,个个走了之后我都失落,岂不是失落没完?”
“那你做什么这么盯着人家看?”
顾酒歌心虚地挪开目光,“我只是好奇,她和玉扶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大哥不觉得,每个女子和玉扶亲近之后,都会忍不住被她吸引、染上她的性情吗?”
顾述白想了想,微微点头,“你是说殷小姐的性情开朗爽利了许多吧?我也有这种感觉。”
“不仅是她,还有那位西昆公主,她初来东灵的时候忍辱负重,和玉扶在一处之后大胆了许多,不再似一开始那么隐忍。”
顾述白想到殷姬媱那颗酸汤圆,心想和玉扶在一处后变大胆的还不止她们两,只是顾酒歌不知道罢了。
夜幕初降,灯火阑珊,此刻是观灯最好的时辰。
顾怀疆命齐舟送他们出门,顾温卿想留在府中陪伴他,都被他严词拒绝,“难得上元佳节,都出去玩吧,我和齐管家在府里看看灯,不用你们小辈陪。”
玉扶便道回来要给他带玉膳楼新做的点心,众人辞了顾怀疆,欢欢喜喜地出门。
殷姬媱边走边道:“咱们乘马车去吗?我不会骑马。”
玉扶笑道:“我们府里的传统,观灯是不乘马车也不骑马的。长街离这里不远,走过一条街就到了,你瞧——”
玉扶伸手朝外一指,笑意忽然僵在脸上。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队仪杖朝顾侯府来,煊煊赫赫,异常隆重,跟在大轿边上的人十分眼熟。
那不正是宁承治身边的池公公么?
轿中之人是谁,他们不想也知道。
仪杖停在府门外,池公公弯腰揭开轿帘,宁承治着一身便服大步走来,“朕来得正是时候,你们正要出门观灯吧?今夜朕也随了你们顾侯府的传统,不乘轿子,走着去观灯。”
欢喜的气氛顿时跌到谷底,众人面上洋溢的笑容,顿时僵硬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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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补上字数!
推文《倾天下:惊世狂妃》/艾净
魔教教主楼寂月本着不出江湖、游戏人间的态度恣意生活。
偏有人拉他入红尘,结果哪里有他,哪里就被搅得鸡犬不宁!
教主有多狂?
他敢手刃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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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怎么个迷法?
身世是个迷!
武力值是个迷!
连性别都是个迷!
王爷表示,你是女人,便做本王的王妃,你是男人,本王不介意断袖!
于是八卦的气息弥漫整个东周
号外!号外!温文尔雅的贤王要断袖!贤王要和魔教教主断袖!这可惊碎了一地闺中少女的心,心仪教主的和仰慕王爷的各自参半。
225 龙凤颠倒(一更)
难得的上元佳节,到底还是被毁了。
宁承治的目光自始至终盯着玉扶,玉扶正要开口,顾述白及时反应上前行礼,“臣见过陛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随之行礼问安,将面上仓皇神色收起。
宁承治显得很高兴,丝毫看不出众人的不欢迎,“不必多礼,朕今日是微服出巡,想和你们一起去赏灯。玉扶,让你陪朕赏灯你总不会也要拒绝吧?”
顾宜把嘴一撇,就知道宁承治心里有鬼,说到底还是在打立玉扶为后的主意。
顾述白眉头一蹙,正要开口,这回玉扶抢在他前头,“当然不会,不过陛下既是微服出巡,咱们人这么多上街恐怕不便,不如还是分开走吧?”
宁承治巴不得和玉扶单独相处,听见她说分开走自然同意,“好啊,就依你的意思!”
顾述白笑道:“臣和三弟与陛下随行,也好保护陛下和玉扶的安全。”
宁承治不想和他同行,有他在地方,玉扶还能看见自己么?可听到安全二字,他犹豫片刻,到底点了头,“好,你武功高强,朕信得过你。”
顾述白回头朝顾酒歌道:“殷小姐是客,就由二弟陪同吧,四弟五弟六弟,你们也别走太远。”
他很快安排好了众人,玉扶感激地看他一眼,知道他明白自己的用意。
一来顾酒歌等人并不想和宁承治在一处,随同御驾根本无法尽情观灯,反倒毁了兴致;二来万一出了什么事,顾侯府众人都在身侧难辞其咎。
顾述白顺势给顾酒歌和殷姬媱创造了机会,又让一向懂事沉稳的顾温卿带着顾相和顾宜二人,免得他们闯祸。
众人分三路而行,慢慢错失在灯火阑珊中。
宁承治自当皇子时就是前呼后拥的尊贵,从未尝试过在平民百姓的人潮中穿行的滋味,他觉得新奇又有趣。
“怪不得你们喜欢走着来观灯,脚踩在地上看得更清楚,不仅是灯火,还有百姓们喜气洋洋的笑容。”
他身为皇帝,谈不上对百姓爱护,却下意识把他们的喜悦当成自己的功劳——
明君治下,盛世太平,百姓才会安居乐业。
玉扶随行身侧,想到去年上元节他们一起出门赏灯,也遇见了宁承治,在路边一处位置极好的高楼观灯。
那里视野再好,看到的风景也像海市蜃楼一般捉摸不清,不如他们走在路上,伸手便能触碰挂在长街两旁的花灯。
她这样想着,情不自禁伸手拨了拨路边一盏如意元宝灯的灯穗,细密的流苏从她指尖拂过。
宁承治见状以为她喜欢那盏元宝灯,便朝池公公使了个眼色,池公公立刻上前,“奴才替长公主把灯取下。”
玉扶一愣,路边挂的是官府布置的灯,不是小贩买卖的,岂可随意取下?
她忙摆手阻止,“不,我并不想要这个灯,只是瞧着有趣摸摸罢了,这是官府布置的不可取下。”
已有路过的人朝他们这处张望,宁承治跟没看见似的,“官府布置的又有何难?天下都是朕的,朕还拿不得一个花灯不成?”
玉扶懊悔不迭,原本宁承治只是为了讨好她,现在是为了帝王的尊严非要取这个花灯了。
她耐心劝说,“东灵自然是陛下的,可陛下看看,长街上每隔两丈远就挂一个花灯,若把这一个取下就空了一处,岂不是不完美了?”
宁承治顺着长街延伸的方向一看,果然道路两边的花灯都有定数,距离不远不近,交相辉映成了不夜的城池。
“罢了,既然你开口,朕就不取了。”
众人继续朝前走,见到一处卖灯笼的摊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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