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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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 第3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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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跟黎兔在一块儿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他忙忙摇头,把手里的名册交给边上的士兵,偷偷跟上顾寒陌看看他怎么对付昆吾伤。

    昆吾伤一行在宫门外等候,只见顾寒陌一身戎装而来,看士兵们对他恭敬的态度,想来他现在在北璃担任要职。

    昆吾伤朝他虚虚拱手,“三公子,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他们也算是旧识,顾寒陌也拱了拱手,“托昆帝的福。昆帝一路远来辛苦了,陛下特意交代若昆帝进京先不急着觐见,去驿馆休息休息洗净风尘再说。”

    昆吾伤好似想到什么,眉梢微挑,“驿馆?哪座驿馆?”

    顾寒陌面不改色,“京城只有一座驿馆,昆帝不知道吗?”

    昆吾伤头皮一紧,立刻明白自己这一路行来为什么眼皮直跳了——

    玉扶太狠了,竟然想把他和昆君玥放到一处!

    他们两在西昆就是死敌,如今西昆连国玺都交出去了,昆君玥只会比从前更十倍百倍地怨恨他。

    他要落到昆君玥手里还能有好?

    昆吾伤下意识抹了一把额上,“不必休息了,既然到了京城不拜见陛下我心中不安,还请三公子行个好。”

    顾寒陌轻佻地睨他一眼,“想当年昆帝还是西昆七皇子的时候,出使东灵在临安无恶不作,连我顾侯府都不放在眼中,还在府里和我大哥打了一架。那个时候昆帝年少轻狂的模样,我还记忆犹新。怎么,如今成了皇帝倒学会求人了?”

    “你!”

    仑越下意识护主,昆吾伤立刻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别不识相。

    被顾寒陌羞辱一番算得了什么?

    总好过去和昆君玥拼死拼活要强。

    他仍做笑脸,“三公子一向大度,何必还记着昔年之仇?何况你大概不知道吧,令兄顾述白流落西昆是我救了他的命。难道三公子就这样对待顾家的救命恩人吗?”

    昆吾伤很懂得顾家人的软肋在哪,一戳一个准。

    在顾寒陌身后不远处偷听的黎明捂住了嘴,放轻呼吸,想听听顾寒陌会如何回答。

    这要是顾述白在或许还能巧舌如簧争辩一番,顾寒陌嘴皮子不算机灵,他能辩得过昆吾伤吗?

    顾寒陌顿了顿,好一会儿抬起头来,一脸茫然,“有这回事吗?我没听说过。”

    昆吾伤:“……”

    看来玉扶是恨及了他,顾寒陌才会做出这番装疯卖傻的姿态,不肯放过他。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此劫了,索性道:“好吧,去驿馆之前有件事还想问问三公子。若三公子觉得可答便答,不可答便罢了。”

    顾寒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他提问。

    昆吾伤道:“他们俩还好吗?”

    顾寒陌眉头微蹙,看向他,不知他这没头没脑的“他们”指的是谁。

    待看到他那一双眼睛,里头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舍弃,有期待甚至还有欢喜,顿时了然。

    “陛下和大哥很好,如胶似漆,这几日形影不离一直在一处。”

    若不是听他亲口说,很难想象顾寒陌的口中能说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这样儿女情长的话。

    昆吾伤笑了笑,“果真如此。顾述白没有得到任何惩治么?”

    顾寒陌一顿,“没有。不过也没有任何嘉奖,大哥此番立下大功也犯下抗旨的大罪,算是功过相抵吧。”

    反正朝中没有人提让他晋封的事,毕竟他犯了那么多错,每一条说起来都是大罪,让京中许多大臣彻夜难昧了好几次。

    也没人提处罚他的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次回来之后和玉扶夫妻情分更深,这个时候提出处罚,岂不是太煞风景?

    这种摆明了往刀口上撞的事,没人敢做,包括天云破。

    故而顾述白的事就这么搁置下来了,一切还真像玉扶当初说的那样——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昆吾伤闻言一笑,“我明白了。驿馆在哪?这就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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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吾伤:大哥,我来了!(张开双臂拥抱状)

 336 长嫂如母

    “听说,驿馆现在比打仗还热闹。”

    长生殿,斜阳的光辉照在长廊,长廊上摆着贵妃榻,边上的矮几茶香袅袅。

    玉扶躺在贵妃榻上沐浴阳光,面上罩着一方丝帕,姿态格外闲暇。

    顾述白从殿中走出来,手上是一件银白的雪狐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玉扶一笑,把面上的丝帕扯了下来。

    “已经三日了,我倒好奇到底谁胜谁负?”

    顾述白笑着摇摇头,“听说昆吾伤住进驿馆第一日,昆君玥就带上所有人手去找他讨要说法。两方大打出手,昆吾伤和昆君玥的武功差不多,都挂了彩。就这三日,大大小小已经打了七八次了。”

    “该,谁让他使坏。”

    玉扶撇撇嘴,发泄过后也就罢了,“这三日够他受的,罢了。让他安顿好过两日就进宫见驾吧,别让昆君玥真的把他打死了。”

    顾述白知道她嘴硬心软,必不会真的让昆吾伤出事,闻言只点点头,“放心吧,我亲自去把他安顿到别处。”

    说罢朝一旁侍立的瑶蓝道:“看着她些,别让她在外头睡着了,会着凉。”

    瑶蓝笑着点头称是,目送他离开长生殿。

    玉扶打了个呵欠,“他怎么知道我会睡着?”

    “还说呢,前几日你晒太阳睡着,不是大公子抱你进去的吗?”

    瑶蓝一不小心就把真相说出来了,玉扶白她一眼,重新将丝帕覆在面上。

    秋日的阳光暖而不烈,照在身上分外和煦,叫人不自觉就产生困意……

    顾述白穿过长廊朝宫外去,忽见不远处天云破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两人同时注意到对方,天云破面露尴尬之色。

    顾述白凯旋之后,他们两还没有机会单独说过话,有些事或许应该解释清楚。

    天云破缓步上前,“大将军这是要去哪?”

    顾述白笑笑,“去驿馆把昆吾伤救出来。玉扶的气也消了,再让他和昆君玥待在一起,只怕这对兄弟要同归于尽。”

    天云破顿了顿,瞧顾述白的神色毫无愠怒之意,笑意一如往常。

    他不禁有些心虚,“陛下消气了,那你呢?他有意将国玺和兵符交给你,就是为了让陛下对你起疑,你就不气他吗?”

    “为何要气?”

    顾述白道:“他干干脆脆地把国玺和兵符交给我,为我平定西昆减少了许多麻烦。太师大概不知道,昆君玥在西昆经营多年,他手下的顽固势力有多强。何况他也并未能如愿挑起我和玉扶的嫌隙,反倒是让诸位大人猜疑我。”

    最后一句话,带有一点特殊的意味。

    天云破道:“我敬佩你大权在手还能不受诱惑,也相信了你的忠心。但若时光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向陛下进言收回你的国玺和兵符。”

    他一脸正色,顾述白少见他这般正经的样子,倒觉得有趣。

    “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云破狐疑地看着他,顾述白坦然道:“我没有怪罪太师和太傅的意思,在其位谋其政,你们的初心也是保护北璃的将士和百姓。怪只怪我们同为朝中大臣,缺乏足够的时间和相处,去彼此信任和了解。太师知道东灵的老丞相么?”

    天云破想了想,“是殷朔的父亲殷老丞相么?”

    顾述白微微颔首,“当年殷老丞相和家父同朝为官,一个是一品大将军,一个是当朝丞相,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共同守护东灵的江山。可殷老丞相嫉恨家父的功勋,总觉得将相之间应该相在上,将在下。”

    “他待家父十分傲慢,朝中大臣多有为家父愤愤者,可家父从未不满。他还总是对殷老丞相礼敬有加,希望将相和睦共同辅佐君王。可惜,家父的礼敬和低眉顺眼没有起到作用,相府和顾侯府的矛盾越来越大。”

    他看向天云破,“殷朔会走到如此境地,和殷老丞相的言传身教也有极大关系。将相不合则国家不宁,看看如今的东灵是何情景,太师或许也有感触。”

    天云破被他说得有些难为情,“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嫉恨你的才能的意思。”

    “我知道。”

    他又知道。

    顾述白笑道:“太师与我之间没有嫉恨不满,既然都是一心为了玉扶,为了北璃。还望日后携手相助,再无猜忌。”

    他把为了玉扶排在北璃之前,天云破更加窘迫。

    “我承认我从前对陛下是有意,可经历了此番的事情,难道我还看不出你们两情相悦到何等地步么?你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不拆人姻缘。”

    顾述白见状差点笑出声来,无奈道:“即便太师对玉扶仍怀有爱慕之意,我也不介意,更不会因此对太师有任何恶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

    天云破错愕,“你……你就这么大方?”

    顾述白眉梢一挑,“我相信玉扶不会移情别恋,也对我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若太师以君子手段得到她的芳心,我甘心相让。”

    话都说开了,天云破忽然对顾述白刮目相看。

    他知道东灵是怎样一个国家,男尊女卑,寻常女子一辈子只能在闺阁绣花喝茶,身份尊贵的女子稍好一些,但也逃脱不开礼教的桎梏。

    女子不能和除了丈夫之外的男子亲近,不能和离只能被休,不能改嫁……

    能将女子压榨成这样的国家,天云破想过去便知道,这些男人会如何小心眼不许自己的妻子和旁人说话,不许她们有被献殷勤的权力。

    这些想象,在顾述白身上都破灭了。

    天云破扪心自问,他若是娶了妻子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亲近,更不可能给别的男人追求自己妻子的权力。

    或许,这就是身为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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