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笑道:“好,那你先走吧。反正咱们以后就一起上学了,见面的日子多了。还有,你叫我华裳就好,别公主公主的。”
宁忆丹腼腆地笑了笑,华裳比她想象的更加亲和大方,她心里暗自高兴,还没进太学就有了这么好的一个伙伴。
她朝众人福了福,临走的时候特意多看了元璋一眼,这才离开。
元璋有些奇怪,总觉得宁忆丹似乎很关注他,又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众人正要去找宁平和顾娇娇,忽见他二人像撒了蹄子的野马似的奔来,“怎么样怎么样?你们都看过榜了没?我有没有在?”
这样急切询问的自然是顾娇娇,宁平都懒得问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没考上。
元璋无奈地笑道:“你考上了,不过是最后一名。日后定要勤奋刻苦,否则被老太傅赶回家怎么办?”
“哈哈哈,我考上啦!”
顾娇娇喜得抱住华裳,把她整个人都抬起来,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
宁平一看宁安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丧气道:“你是不是考上啦?那怎么办,以后咱们俩就得拆伙了。”
“什么拆伙不拆伙?”
宁安蹙着眉头一拍他肩膀,看向元璋,“元璋说他有法子让你不挨娘的打,现在死马当成活马医,只能尽力一试了。”
宁平其实已经被打习惯了,不是很害怕,可如果能免去这一顿打,他自然乐意。他忙向元璋打听,“是什么办法?”
元璋笑得很神秘,“回去就知道了。”
华裳的身份不好随便出宫,他们哥儿四个便出了宫,下人和马车都在宫门外等着。
元璋道:“我们先去昆府,晚些再回府去。你回去告诉祖父、爹和六叔,就说我和娇娇都考上太学了,请他们放心。”
下人应了声便回去,他四人乘着马车朝昆府去,进府的时候昆羽扬果然已经提着军棍等着了。
见到宁安进来,她面露笑容,“安儿,娘亲手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珍珠丸子,你先进去吃吧。”
而后看到宁平,顿时沉了脸,“宁平,你过来。”
元璋忙拉着顾娇娇上前,挡在宁平和昆羽扬中间,“昆姨。”
昆羽扬这才发现他们两也来了,立时笑逐颜开,“你们也来啦?快,跟你们宁安哥哥进去吃珍珠丸子吧,昆姨一会儿就进去陪你们说话。”
元璋笑道:“昆姨,你要打宁平哥哥么?”
昆羽扬还没有开口,元璋上前一步,“昆姨,我有悄悄话告诉你,你低一点。”
她知道元璋是最懂事的一个孩子,故而没有多想,弯下腰听元璋说什么。元璋在她耳边如此这般说了几句,昆羽扬脸上立刻阴转晴,不再愤怒。
她站直身子,“好吧,那今天就饶了宁平。走吧,大家都进去吃饭,我今日特意在家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除了珍珠丸子还有酒酿桂鱼……”
劫后余生的宁平忽觉腹内空空,对着满桌子珍馐美味大快朵颐,在打了一个饱嗝之后,看向元璋,“你和我娘到底说了什么,她居然真的一指头都没动我,还让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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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大家的需求,我改变了一下计划,本文决定继续连载到六月中下旬,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其实后面都属于番外内容了,来解释一下和正文有什么不同。人物还是那些人物,不过主线不在主人公谈情说爱和处理政事了,而是在于养娃~
仔细想了想好像都不算番外,跟正文差不多,哈哈哈。
388 还是太监
与此同时。
“让一让,让一让。”
一辆宽大华丽的马车,从长街另一头赶来,被街道上水泄不通的人挤得动不了。
车夫探头探脑朝前头看,随意抓住一个路人打听道:“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样拥堵?”
路人看了看这马车,装饰似乎与京城的习惯不同,看起来是外地来的。
他便好言劝道:“你们刚到京城吧?今日是宫中太学的入学考试,这会儿小学生们和他们的家人刚从宫里出来,都是车马轿撵能不拥堵吗?”
听到太学二字,马车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有人迫不及待地钻出来,“请问宁公家的小郡主入学了没有?”
路人好奇地打量眼前的男子,只见他身着藏青色华服,头戴金冠腰束玉带,不像普通富贵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一点脑子也没有?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你问我啊?我哪知道!”
说罢哼了一声便走。
车夫忙道:“爷,您问一个路人他哪知道小姐有没有入学?这种事定然是在宫中宣布的,咱们还是早点赶进宫去是正经!”
“不,别进宫了,你看人都在往外,咱们往里哪里挤得过?”
宁夫人一把揭开车帘,大气地宣布,“直接回咱们在京中的宅院吧,想来此刻二妹已经把忆丹接回去了,不如直接去问她们不就知道了?”
宁承治深以为然,忙道:“快,就听夫人的,回别院!”
马车从宫城前的长街到别院,路上果然畅通了许多,终于顺利在别院大门前停下。
“老爷,夫人?”
下人见到宁承治和夫人从马车里出来,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您二位怎么来了?”
宁承治忙道:“小姐呢?”
“小姐刚刚从宫里回来,在里头!”
下人回话,说罢忙领他二人进府,便见宁忆丹和她姨母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今日太学考试的事情。
见到宁承治夫妇二人,她登时站起来,“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傻姑娘,你以为爹娘真的要把你一个人丢在京城读书不成?”
宁夫人一把上前搂住宁忆丹,摩挲着她的头发,“怎么样?你考上太学了吗?”
宁承治亦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宁忆丹笑道:“孩儿不敢叫爹娘失望,已经考上了,只是名次不甚高,堪堪入学。”
“太好了!”
夫妇二人顿时狂喜,宁夫人道:“你爹说了,要是你没考上,我们这就算来安慰你的,带你在京城游玩一通再回去。若你考上了,我们就定居京城陪着你。”
这下轮到宁忆丹狂喜了,“真的吗?你们也要待在京城?”
宁承治道:“当然是真的,爹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爹和你娘都没什么本事,只能做个闲散封君,在临安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爹希望你不要像爹一样,要做个有才能有用处的人,将来才能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报负知道了吗?”
一旁的姨母听了有些尴尬。
普天下多少人想像宁承治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坐拥宁氏皇族的财产,在临安只做封君不用治理地方,这是天底下难得的富贵清闲!
他倒好,偏要让宁忆丹放着高贵的郡主不做,辛辛苦苦跑来京城求学。
宁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听他的话,闻言附和道:“是啊忆丹,你要知道,爹和娘每日闲来无事只能想着如何把银子花出去,真的很无趣啊。唉,可我们还是在努力地花,就是不想给你留太多,免得你也像我们似的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
宁忆丹年纪还小,又素来乖巧,闻言郑重点头,“爹、娘放心,忆丹以后绝不做富贵闲人,一定要做对大周有用的人!”
宁承治这便放心了,“那你在家好好温书,准备入学。”
“那你们呢?”
“我们出去逛逛,好几年没来京城花银子了,我们都很想念……”
嗯,长街上大大小小的商铺也想念他们。
宫中,太学的入选名单送到了御书房,玉扶看过之后哭笑不得。
“幸好娇娇是最后一句,总算进去了。否则云烟不知道要怎么打他呢,我们又要想办法把娇娇留在宫里免遭毒手了。”
顾述白已经看过了名单,道:“孩子们都入学了,唯独平儿落榜。这个孩子从小就喜欢武事不爱读书,和安儿一点都不一样。”
正说着,忽见华裳从殿外进来。
玉扶和顾述白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没提华裳是第一名的事情。
好在华裳也不是来邀功的,她不说才显得自己这个第一名轻而易举,理所应当呢!
华裳在下首乖巧地行了礼,这是君臣之礼,然而又笑嘻嘻地跑上来,凑到他二人跟前说话。
这是一家子骨肉的礼。
看到桌上那份名单,华裳便知他们已经看过了,“爹和娘是不是在想宁平哥哥的事?”
玉扶不禁笑道:“你怎么知道?”
华裳嘟嘟囔囔,“只有宁平哥哥没考上,自然是他的事。不过你们放心吧,元璋哥哥说他有法子,已经跟去昆府了。”
“元璋能有什么法子?”
顾述白想了想,也没理会,“元璋这孩子一向成熟,做事也稳重,他既说有办法想来没有大碍。幸好这孩子像姬媱多些,二弟小时候可没有这么懂事。”
华裳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顾述白,她最喜欢听长辈们说故事了,“爹,二叔小时候怎么不懂事了?”
顾述白“坑弟”的本事玉扶是领教过的,她可不能坑顾酒歌,让他在晚辈面前出糗,遂道:“别听你爹的,二哥一直行事沉稳,和你元璋哥哥一模一样。”
华裳看看玉扶又看看顾述白,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不要紧,改明儿她去问祖父就知道了,二叔的糗事祖父肯定知道得更清楚!
华裳笑嘻嘻地出去了,顾述白忽然想到什么,命人送进来两本书。
玉扶瞧了一眼,看封面上竟然有将军美人的图画,便知是市井流传的话本子,“你几时也看起这些书了?”
这些书玉扶倒是偶尔看看,权当了解了解现在的百姓都在看什么想什么,顾述白却是一点都不看的。
玉扶记得他曾说:“大周武将出众,故而这些市井的话本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