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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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 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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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一眼便可望个清楚。

    想来他们是不在这里了罢?

    昆吾伤呼了一口白气,“奇怪,顾酒歌明明是往这边来的,怎么连他也不见了?”

    他回过头,灯火阑珊的远处,有一群人身影似曾相识。

    那会是玉扶他们吗?

    昆吾伤有一瞬间想追上去,想了想,顾酒歌才刚到,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去。

    还是朝灯火繁华处找一找吧!

    他朝前奔去,和玉扶一行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回到府中,顾怀疆果然已经在上房了,顾寒陌等人也在,看来是在等着他们回来说说今日宫中之事。

    玉扶提着小白狗花灯,进门前想交给严铮拿着,却见顾怀疆笑了笑。

    “外头的花灯是不是好看许多?你手里这个就很别致嘛。”

    顾怀疆一向如此,对旁人再严肃,对玉扶总有说笑的闲心。

    玉扶索性把灯提进去给他看,“府里的花灯也好看,就是造型没有那么多。今夜宫外看灯的人可多了,大将军要是一起去就好了。”

    “今年不凑巧,明年我们一起去看灯,好不好?”

    玉扶用力点头,“嗯!”

    说罢回座上乖乖坐着,朝顾温卿举了举小白狗花灯,后者会意地朝她眨眨眼。

    顾述白道:“父亲今日进宫,陛下是不是和您商谈刺杀一案?”

    “你们已经知道了?”

    “在外面遇到了二皇子和大皇子他们,二皇子的属下来禀告消息,我们这才知道的。”

    顾怀疆沉稳点头,“大理寺查出,年前相府人手调派的行踪有些可疑,都御史季大人风闻殷丞相和西昆使臣勾结。陛下便把殷丞相请到宫中问话,也请了西昆使臣和昆吾伤。此事事关顾侯府,陛下便把我也请进宫了。”

    顾述白道:“听闻是西昆使臣指证了殷丞相,他们此来东灵意图不轨,陛下直接就信了他们的指证么?”

    顾怀疆摇头,“自然不是,是殷丞相主动承认派出刺客的。”

    主动承认?

    众人闻言皆惊,殷丞相对顾侯府一向不满,派出刺客不奇怪,主动承认就太奇怪了。

    顾酒歌道:“没有实证,他何必主动承认?这不像殷丞相的作风。”

    这个问题,顾怀疆从宫里出来就一直在思考,至今也想不明白。

    他当时一直关注着殷兖的神情,所有回答逻辑缜密,看起来早有准备。

    “奇怪的不只这一点。昆吾伤声称是殷朔向他要毒,他为了结交东灵重臣所以没问缘由就给了。殷丞相却声称是他让殷朔要的,殷朔对毒药的用途也不知情。”

    昆吾伤不知情,殷朔也不知情。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看起来都不像傻子,尤其是殷朔,殷兖如果不想让他知道什么,完全不必借他的手问昆吾伤要毒。

    顾述白忽然想起什么,“父亲是否记得?寿宴那日离外书房最近的那座阁楼上,洒扫的老仆说他见到了殷朔。”

    寿宴那日,昆吾伤被顾怀疆忽然离席,引到了外书房中。

    他果然中计进了书房,试图寻找一些对西昆有利的军情,当时殷兖在阁楼上一定看到了。

    连顾宜都反应过来了,“大哥的意思是,殷丞相是为了保护殷朔,所以主动站出来承认?问昆吾伤要毒的确实是殷朔,是殷朔想杀我们!”

    可惜宁帝不会相信昆吾伤,他是敌国皇子,又有盗窃军情的前科。

    他的证词和殷兖相比,宁帝自然相信殷兖。

    顾怀疆看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不论到底是谁,陛下相信是谁才是最重要的。鉴于殷丞相主动承认,陛下顾及老臣的颜面,只让他引咎辞官了事。”

    “大哥和六弟差点回不来,若不是二哥和玉扶赶到及时,就真让他得逞了!这么大的事,陛下只让他辞官了事,未免太便宜他了!”

    顾相愤愤不满,“父亲为何不让陛下重罚他?”

    顾怀疆看他一眼,“如何重罚?述白和顾宜到底平安无事,殷丞相的罪责追究到天也就是刺杀未遂。你以为陛下关照我们顾侯府,就不顾及朝中其他老臣了么?”

    “是啊,殷氏一族不是无名之辈,祖上历代在朝中位列三公,陛下让他引咎辞官已经是最大的惩罚。哪怕看在早逝的殷夫人是太子少师之女的份上,他也不能重罚。”

    顾述白这句话,忽然牵动了顾酒歌的思绪。

    他道:“大哥说的太子少师,可是陛下还未登基时教他读书的师傅?”

    “正是。”

    殷夫人是陛下师傅的女儿,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子,为何殷姬媱会说她的坟茔被雪掩盖呢……

 15 安守本分(二更)

    上元节过去之后,朝中复印开朝。

    一开朝就热闹得不得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盯着新任丞相这个位置,恨不得晚上宿在宫里不回府。

    他们争相举荐自己的党羽接任丞相,这个时候谁的话能让陛下听进去,谁就能在争夺太子之位上抢占先机。

    为此,朝中不少大臣上书宁帝,有的是举荐堪当大任的臣子,有的则是附和大皇子或二皇子的说法。

    甚至立太子这样的旧说,又被部分臣子翻了出来。

    宁帝被吵吵闹闹了许久,心中厌烦,只好从御书房躲到了后宫里头。

    “陛下近来心烦得很,臣妾亲手做了莲子乳鸽汤,是清火气的,陛下用一盏罢?”

    清华宫中,贤妃亲手捧来一只紫砂圆钵,清新的莲子香气四溢。

    宁帝深吸一口气,笑道:“朕一嗅便知是爱妃的手艺,后宫嫔妃虽多,像爱妃这般二十年如一日亲自为朕下厨的,却不多了。”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贤妃身上,贤妃育有大皇子,今年已是四十上许的人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仍然深厚。

    这份感情并非年轻男女的情欲,而是一种默契如朋友,又似亲人的感情。

    贤妃微微颔首,面上飞红,“些微小事,臣妾没有别的本事,只能用些小心思来伺候陛下。陛下若能宽心一二,臣妾就知足了。”

    宁帝接过她手中的圆钵,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格外心疼地握住。

    贤妃笑着抽回手,“不碍事,是臣妾淘洗莲子的时候,不小心沾了冷水。”

    宁帝叹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汤。

    “宫中无后,你替朕掌管后宫,要善自保养才是。有些事是奴才的本分,你就交给奴才去做,朕不喜欢不守本分的人。”

    他的口气忽然严肃,贤妃忙道:“是,臣妾受教了。”

    她隐约觉得,宁帝话中有话,似乎在气恼谁不守本分。

    沉默片刻,她缓缓移到宁帝身后,替他按摩肩颈,那是他一贯容易酸疼的地方。

    宁帝忽然意识到自己口气重了,“吓着你了吧?朕不是在生你的气,朕是气殷兖。他是辅佐朕几十年的老臣了,在朕心中第一位是顾侯,第二位便是他。谁知他竟如此不知分寸,为了争权夺利刺杀顾侯世子,还给朕留下了一堆麻烦!”

    贤妃缓声道:“陛下说的是继任丞相人选之事吧?国不可一日无相,既然殷丞相辞官,这个人选还需快点找到才是。”

    宁帝道:“朕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殷兖给朕留下了一个人选,朕也觉得很合适。可翊昭和承治各自举荐大臣,互不相让,还举荐的都是和自己关系好的大臣!”

    贤妃慌忙跪下,“是臣妾教子无方,翊昭虽是兄长,可二皇子才是嫡皇子。他太不懂规矩了,如何敢和二皇子争执?”

    平日她说这样的话,宁帝总会安慰她,大皇子是兄长,地位不比二皇子低。

    还叫她不必如此自卑,免得让大皇子心里难受。

    可今日,宁帝没有说话。

    贤妃跪伏在地,心中越发不安,只觉得宁帝的眼光一直落在她头顶。

    良久,那道目光缓缓收回。

    眼前伸出一只手来,“起来吧,翊昭已经是大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能掌控的。你掌管后宫多年没有向朕提过任何非分之想,朕都明白。”

    贤妃嘴角有些僵硬,扶着宁帝的手慢慢站起来。

    他不明白。

    女人不会把想要什么赤裸裸地说出来,但那不代表她不想要。

    她只是明白,有些东西宁帝没有主动给她,就说明他并不想给。

    否则先皇后驾薨那么多年,后位也不会一直空悬。

    贤妃恭敬道:“臣妾想,翊昭也不会有非分之想的。他自小乖巧懂事,身为陛下的长子为陛下分忧解劳,恪尽本分。”

    “朕就怕,他的本分尽得太过了。”

    贤妃霍然抬起头,宁帝此言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她头上。

    好一会儿,她颤抖着开口,“陛下的意思是……”

    “爱妃可知道,朕给翊昭起这个名字,为何意?”

    贤妃道:“臣妾知道。翊为辅佐,昭为光明,陛下希望翊昭辅佐陛下,能做一个光明正直的人。”

    “是啊。”

    宁帝拍拍她的手,“朕不仅希望翊昭现在辅佐朕,也希望他能好好辅佐下一任君王,你可明白?”

    妇人的手不动声色地抽回,在宽大的宫装衣袖里头,颤抖得厉害。

    这层意思,她从大皇子出生之时便明白了。

    皇后未出嫡子,她这个妃妾先生了皇长子,当时皇后和皇后的母族多有怨言。

    宁帝为了平息中宫之怨,给大皇子起了这个名字,几乎等于告诉旁人,大皇子不可能继承储位。

    翊者,辅佐也。

    贤妃没有想到的是,皇后死了那么多年,宁帝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

    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贤淑地为他操持后宫,终究没有得到他的一丝偏爱……

 16 没那么懂事(三更)

    “怀疆,你觉得朕的人选如何?”

    御花园中,寒梅初绽,宁帝与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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