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野孩子也不知道给他们母子,还有湘儿都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得不得了……”顾朝越说越生气,一口银牙都咬得咯咯作响。
“所以您就一直冷落那孩子?”靳嬷嬷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根本不用讲明她都知道顾朝会怎么做。
顾朝听出了靳嬷嬷话里不赞同的意思,她扬起修长的脖颈疑惑道:“难道不该么?我的湘儿不知道被姓莫的带到什么地方吃苦受罪,凭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就可以到我家里来享受一切,得到了我婆婆的喜欢,丈夫的疼爱还不够,我还必须得捧着?”
“大小姐,嬷嬷教过的东西您都忘得差不多了。”靳嬷嬷抚额长叹,大小姐这些年在元家日子真是过得太好,浑然忘了女人想要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什么。
“嬷嬷,你也觉得我应该对那野孩子好?”顾朝还是不明白。
靳嬷嬷点点头,“只要您还想和姑爷过下去,他喜欢的您就必须得喜欢,就是心里不喜欢,面上也要装作喜欢。不过是个小孩子,又不是什么妙龄女子,您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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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别再提起
靳嬷嬷见顾朝低着头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她是听进去了,她端过一旁的热茶递给顾朝:“大小姐,这个孩子嬷嬷虽然还没有见过,但短短的时日便能得老夫人和姑爷如此喜爱,想来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那野孩子模样长得好,人也机灵,一张小嘴能说会道的,不像湘儿那样胆子小不爱说话,自然讨人喜欢。”顾朝虽然嘴上把豆豆说得一文不值,但心里其实也清楚她的确是个讨喜的孩子。
“这不就结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惹人喜欢,您来这么一出,不是错也成错了,还不如顺着姑爷和老夫人的意思好好儿待她,反正她身边伺候的人那么多,也不用您真的花多少精力替她操心衣食住行,说不定您还能从她身上有所收获。”靳嬷嬷一步步引入正题。
“嬷嬷的意思是?”顾朝总算有些开窍了,坐直身子追问道。
“您别嫌嬷嬷说话不好听,老夫人让您一年之内怀上孩子的事儿,您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么?”靳嬷嬷一句话像给顾朝浇了一盆冷水,自从生了湘儿她八年都没能再次怀孕,这种事情谁敢打包票?
“要是大姑娘还在府里,就是看在她的面上老夫人也不会把事儿做绝了,可如今情况不同了,您得把这孩子拉过来,让嬷嬷亲自调教些日子,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为咱们所用。”说到最后一句,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顾朝对靳嬷嬷向来是十分信服的,尤其是她调教人的手段更是无人能及,要是能教好那个野孩子,让她乖乖听自己这个母亲的话,将来会发生的事情谁都不好预料,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思及此,她微微点了点头。
见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这件事,靳嬷嬷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各自沉默了片刻后,她眼睛里悄然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突然凑近顾朝的耳畔道:“大小姐,老奴在辽东见到太子殿下了。”
她的声音极小极低,在顾朝听来却如同寂静长夜中突如其来的一声炸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太子殿下?靳嬷嬷指的当然是废太子宇文昊,这个顾朝花了八年时间想要忘却的人。
自从生下元湘,无论是元徵、婆婆,还是那些和布政使府有来往的官家夫人偶尔提及宇文昊,她至少在表面上已经看不出太大的波动。
她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做到彻底忘了这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名字,可就在这一刻,在自己全心信任的靳嬷嬷面前,顾朝八年来所有的坚持全线崩溃。
她整个人趴在靳嬷嬷膝头上大口喘着气,用断断续续的声音道:“嬷……嬷嬷,昊……殿下他怎的会在辽东……他……他还好么……”
当初皇帝把事情做得很绝,废黜了宇文昊的太子之位后,其余的十几名皇子无论出身、年纪,一律赐了封号和王爵,唯有他这个曾经的太子殿下做回了大皇子,阖府流放到了漠北苦寒之地。
后来顾朝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关于宇文昊的消息,也刻意的不想去打听,谁想到靳嬷嬷去一趟辽东竟然会遇到他?
靳嬷嬷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柔声道:“大小姐,殿下一切都好,嬷嬷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顾朝拼命咬着唇瓣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用靳嬷嬷从来没有见过的态度淡然道:“嬷嬷,以后在我面前别再提起这个人。”
靳嬷嬷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沉声应道:“是,大小姐。”
※※※※
再说元徵,他和庆儿说是要回内院,出了书房后倒也真的往内院去了,但去的却是母亲的柏瑞堂。
老夫人也是多日未曾和儿子好好说过话了,见他今日早早办完公事便到自己院里来心里十分高兴,忙让他到身边坐下,一面又吩咐丫鬟们给他倒茶。
“要是靳老婆子不回来,你还想不起来看我呢!”老夫人故意数落道。
元徵知道母亲根本没生气,涎着脸笑道:“母亲大人息怒,儿子最近是忙得连轴转,好容易才抽出空儿来。”
“不和你开玩笑,娘知道你就是为她的事儿来的,有话直说。”靳嬷嬷回府后还没有来得及向老夫人请安,但儿子的心思她能猜出八九分。
“娘,儿子知道您早就想带着沅儿回庄子里了,今日却是想厚着脸皮请您在府里再住久一些。”元徵突然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十分认真道。
“住久一些?”老夫人重复了一句,但她很快便明白了儿子的用意,“你是想让我把沅姐儿交给靳老婆子调教?”
元徵笑道:“娘果然英明,儿子就是这个意思。”
老夫人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难道我一个堂堂谢家嫡女,靖南侯府的老夫人,连个喜欢的孙女儿都教不好?偏不去找靳老婆子!”
“娘当然比靳嬷嬷高明得多,可是娘向来心慈,面对孙女儿就更加严厉不起来,沅儿聪明绝顶活泼可爱,但不得不承认规矩方面是有所欠缺的。”
元徵见母亲虽然不高兴但听得却是十分仔细,心里暗自发笑接着道:“其实我和娘也一样,每次想要纠正沅儿的一些小毛病,但一看她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还有那纯澈的眼神就再也说不下去,长此以往她就很难进步了,所以……”
老夫人心里明白元徵的话很有道理,可一想到靳嬷嬷那张老脸心里还是不舒服,她撇撇嘴道:“你就不怕她再给你教出个顾朝?到时候有你急的!”
“娘放心,在靳嬷嬷看来沅儿不具备阿朝那样的资本,根本不值得她花那么大气力。她最多就是想把沅儿调教得听话一些罢了,我呢也只是想让她教一教沅儿规矩,仅此而已。”元徵微微笑道。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最烦你们这些人,凑到一起就是算计来算计去的,好了,娘答应你,就是我想回庄子里住也把沅儿暂时留下,多学些本事也是好的。”
“娘真是最明理的老夫人。”元徵打蛇随棍上,赶紧又奉承了一句。
“少拍马屁,你是怎么替沅姐儿安排的,给我讲一讲。”老夫人手里拨弄着杯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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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教育问题
元徵向来不把“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当回事,就连元湘身体那样柔弱也是三四岁的时候便开始认字了,所以从他打算认下豆豆为女儿那天起,他就开始考虑她的教育问题,尤其后来得知了她的身世,把事情想得就更加仔细周全。
豆豆年纪尚小可塑性极强,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她过于放任的性子收一收,这件事自然最适合交给靳嬷嬷。
在元徵看来,豆豆学好规矩后就没靳嬷嬷什么事儿了,就如同母亲说的那样,顾朝那样的“才女”有一个足矣,豆豆绝不能步她的后尘。
“娘,其实我打算趁沅儿年纪还小,让她随我到外书房去读书。”元徵十分干脆地把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
这样的打算老夫人并没有感到奇怪,不过也不是没有顾虑,她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要亲自教她读书,可你能挪出时间来吗?沅姐儿是要从打基础开始的,看似容易其实相当费时费事。”
“娘且放心,我给沅儿安排的老师不止我一个,葛先生琴棋书画功底都极其扎实,就由她给沅儿启蒙,人我都带她见过了。”元徵想起那日的情景忍不住微微一笑,“还有另外一位朱先生,是替我管理往来银钱账目的,最是精通算学。”
“你这是培养状元郎呢!沅姐儿是女孩子,你给她安排这么繁重的课业,哪儿还有时间和精力学习女红。”老夫人毕竟几十年在内宅里生活,思想有一定的局限性,对元徵的想法颇有微辞。
元徵有些无奈地笑道:“娘,您觉得沅儿有必要把女红做得像绣娘一般好么?就拿您来说,五六岁的时候便开始学针线,可这么几十年来真正能用到的地方不多吧。”
“可是……”老夫人还是有些想不通。
“娘,您无非就是担心沅儿针线不好寻不到好婆家,可您想过没有,沅儿一旦回到京城会面临多么复杂的状况,所以祁远兄教她功夫我并没有拒绝。”元徵就差没直说豆豆的身份一旦被某些人得知,能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老夫人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闷声道:“好吧,不过沅姐儿也不能什么都不会,大件儿做不来,帕子荷包什么的总得会一两样。”
“是,是,这些东西儿子也不懂,就交给娘操心了。”母子俩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豆豆的事情说完后,元徵和老夫人都轻松下来,两人歪在椅子上想要拉几句家常,屋外隐隐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真是说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