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睁开一只眼看着霍骁:“都是被你害的,还好意思说人家是野丫头!人家根本没喝醉,耍的哪门子的酒疯!”
霍骁长臂一伸就把她捞进怀里,没好气地笑道:“人家唤你一声‘爱斗’你就非要和人斗,换做是在京城里那些贵女故意挑衅你,你也如此这般便轻易中计了?”
豆豆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伸出小手捏着霍骁的俊脸道:“我一颗扁豆,人家贵女干嘛挑衅我呀?莫不是你在京里欠了一屁股的情债?可也不对呐,就算是讨债她们也该去找你!”
霍骁板着脸道:“不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今日你带着一帮子人把白虎营里的存酒喝掉那么多,我该怎么罚你?”
这家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明明是他自己主动提起的京中贵女,却马上又把话题岔开了。
豆豆白了霍骁一眼:“不就是喝你一点子酒,怎的就小气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想责罚我!”
霍骁道:“凉州附近本就不算富裕,哪里有多余的粮食用来酿酒?这些酒都是从兰州府运过来的,可费了不少工夫。”
豆豆有些明白了。
凉州地处严寒,一到冬季就冷得不行,士兵们需要喝些酒来抵御寒冷。
而白虎营有五万将士,要想每个人轮到一坛酒那就得五万坛,真不是个小数目。
而自己今日带着那些士兵起码喝掉上百坛,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她有些惭愧道:“那该怎么办?要不我明日就带着一队人跑一趟兰州府,把喝掉的酒补齐?”
霍骁笑了,小扁豆真是个实诚的女孩子,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她竟然当真了。
都说人心善变,可她在京城里生活了半年多却依然故我,还是那样的招人喜欢。
他一双凤眸里又出现了从前那种细细碎碎的亮光,璀璨之极。
豆豆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漏跳了半拍,世上怎会有这般漂亮的眸子。
霍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喃喃道:“小扁豆,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这家伙总是不定时地来上这么一句,还让不让人好过了。
豆豆用力挣扎了几下道:“你先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不放!”霍骁用更低沉的声音道:“小扁豆,你要是明日就及笄那该多好。”
这厮越来越过分了!
豆豆见挣扎不开,脑子一热道:“如果我现在已经十五岁,你是不是今晚就不打算走了?”
霍骁懵了,这颗扁豆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但凡他的面皮薄一点,是不是这辈子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看来还得吓唬吓唬她,省得她什么话都敢乱说!
他微哼道:“你现在不满十三岁,我今晚也没打算走。”
豆豆一听这话顿时气急:“那样会有小娃娃的,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做娘。”
“咳咳……”霍骁被口水呛到了,他真想敲开扁豆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快十三岁的女孩子,居然说出这么傻的话!
其实不是豆豆傻,她的老师虽然多,但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在老师们教授的范围。
大周朝的规矩,只有在大婚之前才会由母亲给女儿传授一些特殊的“知识”,而且一般情况下那些母亲说得还十分含蓄。
女孩子们听过之后也是一知半解,往往只有真的成为了妇人之后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儿。
豆豆同样如此,她只知道洞房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张床上睡一夜,然后就有了小娃娃,可那小娃娃是怎么来的就完全不明白了。
她和其他女孩子的区别就在于人家根本不敢这么大大咧咧在人前说这样的话。
她在霍骁面前敢这么胡说八道,也说明她是真的信任他。
霍骁把薄唇凑到她耳畔道:“傻丫头,你葵水未至,怎么会有小娃娃?”
葵水和小娃娃之间有什么关系豆豆同样不清楚。
但葵水是什么她还是知道的,因为元湘和几名丫鬟已经到了年纪,她们每个月那几日并没有刻意瞒着豆豆。
只是……这样的事情是他一个男孩子应该懂的吗?
可见他就是个坏人!
豆豆见挣扎不开,恼羞成怒地在霍骁耳垂上咬了一口:“你居然懂这个!”
她咬得不重,霍骁并没有觉出多痛。
他有些无辜道:“像我这个年纪的男子,有人都做爹了,懂这个不奇怪吧?”
豆豆忿忿道:“问题的关键就是你还没有做爹!”
霍骁噗哧一声笑了,他从小在皇宫里长大,那里最多的就是女人。
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他实践经验为零,理论经验却丰富得很。
豆豆见霍骁一直在笑,很快又想起了一个更尴尬的问题。
葵水是女孩子最私密的问题,大白汤圆是怎么知道自己葵水未至的?
这还用问?肯定是胖麦穗儿那个奸细!
豆豆气坏了,冲着帐篷外就是一声狮子吼:“麦穗儿,给我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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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于氏诊脉
白虎营里出现了一名“爱斗”将军。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马明玉耳朵里。
“大小姐,我们的人已经查清楚了,爱斗将军名叫钟离瑷窦,是从辽东都司来的,年纪不过十三就已经是正五品的武略将军。那一日在街上牵着豆沙的少年就是他。”负责传递消息的还是依巧。
马明玉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你说他姓钟离?辽东来的?”
依巧不明就里,老实应道:“正是。”
马明玉一双英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依巧她们出身卑微,并不清楚先福王妃复姓钟离,她却是知道的。
看来这位钟离小将军来头不小。
倒不是她马明玉怕了他,而是因为他和霍骁之间的亲戚关系让她不得不有所顾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话在战场、官场、商场十分有用,与人相处也一样。
要想做霍小王爷的侧妃,讨好霍大将军应该能达成愿望。
要想做他身边最重要的女人,福王殿下那边绝不容有失。
虽然辽东和凉州山高水远,她够不着拍福王的马屁,可先福王妃的娘家亲戚,她不能得罪。
见她沉吟不语,一旁的依香道:“大小姐,咱们要不要去白虎营一趟,会一会这位爱斗将军?”
马明玉立刻摇头:“今时不同往日,父亲最近都很少去白虎营了,大哥又正值新婚,我一个人不好总往那边跑。”
依香和依巧对视一眼,大小姐是想要欲擒故纵?
男子的确是不喜欢太主动的女孩子。
可大小姐这样的情况,用欲擒故纵这一招能有用么?
不经常去霍小王爷面前露个脸,会不会被他给忘了?
这样的话她们当然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两人又不约而同地低下了脑袋。
马明玉看了看放在多宝格上的西洋座钟,已经快戌时了。
她站起来抻了抻衣角:“依香,随我去母亲那里看看。”
马明瑞新婚,于氏忙了好几个月,母女二人好久没有在一起说说心事了。
新嫂子进门已经十日,一切已经重回正轨,马明玉今晚特别想和母亲说说话。
“是,大小姐。”依香哪里敢问她想去夫人那里作甚,应了一声便随着她出了内室。
于氏只有马明玉一个女儿,自然是疼进骨子里的。
所以母女二人居住的院子相隔并不算远。
一盏茶的功夫,马明玉和依香已经来到了于氏的院子里。
她一进院门就见母亲身边的几名大丫鬟都在正房外候着,觉得有些奇怪。
就算是父亲来母亲屋里,这些丫鬟也不需要回避,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朝其中一个名唤秋琴的大丫鬟招了招手。
秋琴心领神会,小跑过来对她行了个礼:“大小姐。”
马明玉道:“都这么晚了,母亲还在会客?”
秋琴回道:“不是客,是方才大少奶奶陪夫人用晚饭的时候说起她陪嫁的人里面有一名医女,据说医术很是高明,夫人就让大少奶奶请她过来把把脉。”
马明玉疑心顿起。
母亲的身子的确是有些弱,而且她嘴上不说,求子之心一直未曾消失。
这并不奇怪,母亲也不过三十多岁,还不到真的不能生孩子的年纪。
让马明玉想不通的是,从她记事以来,父亲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给母亲请各种擅长妇科的名医。
甚至宫里的太医也托姑姑的关系请过几位。
至于那些同样无所出的侍妾通房,倒是没见父亲有多在乎。
足见母亲在父亲心里的地位。
那些名医、太医十几年都治不了的毛病,母亲居然相信一名给商女做陪嫁的医女?
齐家的商女嫁到将军府才几日,这就想做母亲的主了?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秋琴也算是看着马明玉长大的,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轻声劝道:“大小姐,看一看总没有坏处。”
马明玉调整了一下情绪,笑了笑:“那我进去看看。”
秋琴不敢阻拦,只好随她去了。
马明玉轻轻推开正厅大门走了进去。
正厅里气氛十分温馨。
于氏坐在主位,马明瑞的妻子齐氏陪坐在下首。
婆媳二人面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而那名身着月白色衣裙的医女已经收拾好行医箱立在齐氏身后,显然她替母亲诊脉已经结束。
马明玉仔细打量了医女一番,只见她容貌寻常,细眉细眼的很是清秀,一看就是谨慎小心做事仔细的人。
这也就罢了,让她最不满意的是这医女的年纪。
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这么年轻的女子,能有什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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