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脑子还不笨!
豆豆微微颔首:“站起来回话。”
桃儿站起身道:“前儿姑娘们约我们姑娘去银楼打首饰,我们姑娘本身就不爱那些东西,再说手头也不宽裕,就和她们说不想去……结果她们不依,硬是哄着拽着把姑娘拉出了府。
到了银楼后她们支使奴婢去替她们跑腿,奴婢无奈去就离开了一会儿。
谁知她们竟然那般下作,竟寻了一名登徒子想对姑娘不利……要不是姑娘机灵,说不定就再也见不着小王妃了。”
“什么!”豆豆怒喝道:“她们竟敢做这样的事儿!”
她摇了摇孙燕道:“这么严重的事情姨祖母和表叔表婶,还有你哥他们都不管?”
孙燕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哽咽道:“祖母最近身体一直不好……表舅上个月就随着工部左侍郎去外地办差了,我哥最近被皇帝陛下点名去参与编书,半个多月都没有回府了……”
豆豆眼睛微微眯了眯,燕子提了姨祖母、傅表叔和傅表兄,却没有提贺心柔那个女人半个字,莫非……
她看向桃儿:“你们夫人呢?”
桃儿咬了咬牙道:“小王妃,所有的事情都是夫人指使的!”
豆豆轻嗤道:“我说呢,一群尚未出阁的官家小姐,上哪儿去寻登徒子……”
她取出丝帕替孙燕擦了擦眼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名登徒子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桃儿忿忿道:“他就是工部尚书夫人的庶出弟弟,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还扬言过几日就要纳咱们姑娘为贵妾……今日是奴婢买通了角门上的一个婆子才和姑娘一起溜了出来。”
这件事情固然让豆豆感到气愤,但又不免起了些疑心。
贺心柔的确不是盏省油的灯,因为孙燕母亲的缘故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也打过把她送给权贵做小妾的主意。
但不可否认的是贺心柔并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像前日这样简单到有些粗暴的手段不太像是她的手笔。
除非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怒火中烧,趁着府里其他能做主的人顾不上管事的时候想要尽快把燕子处理了。
她沉声道:“采青采桑,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同燕子说。”
“是,小王妃。”采青采桑两个应了一声,把桃儿和小丫鬟们全都拉了出去。
暖阁里只剩下了豆豆和孙燕。
她揽着孙燕的肩膀道:“燕子,贺氏为什么突然想要对付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和我说一遍。”
孙燕的头压得更低,一双小手扭得都变色了。
豆豆柔声道:“燕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这件事出你口入我耳,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包括霍骁。”
孙燕抬起头,用红肿不堪的眼睛望着豆豆:“沅表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只是这件事情太过不堪,我怕你会……”
豆豆叹息道:“怕我会看不起你?燕子,我的身世你应该听说了,其实……我也并不比你强多少,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过得恐怕还不如你呢。”
孙燕知道她不是故意安慰自己,说起来她们的确都是苦命的孩子。
半晌后她终于鼓起勇气道:“沅表姐,你还记得那一年我离开杭州府的事儿么?”
豆豆点点头:“记得,收到信那一晚你还喝醉了。”
孙燕道:“我本以为表舅是寻到了我娘留下的东西要交给我,没想到回到长沙府之后他和祖母却告诉了我一件让我痛苦不堪的事情。”
豆豆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关于孙燕身世的,只是这种时候她最好还是做一名倾听者,最好不要插嘴。
孙燕又抹了抹眼泪,苦笑道:“他们竟然说我是傅家的血脉,表舅竟然是我的亲生父亲……沅表姐,爹爹走的时候我虽然年纪很小,但我分明记得他……”
豆豆并没有吃惊,只是紧了紧胳膊。
她轻声道:“你当时并不相信对么?”
孙燕点点头:“我当然不信,在我有限的记忆中爹和娘十分恩爱,他对我也是非常疼爱的……可表舅却十分肯定地告诉我说……说我是她的女儿。”
听她这么一说,豆豆本来清明的头脑都有些迷糊了。
傅承祥和孙燕的娘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两人感情深厚不奇怪。
可听燕子话里的意思,他仿佛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燕子的身世。
那他是发现了什么能够证明燕子身世的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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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都想见她
豆豆觉得自己太能理解孙燕的想法了。
那个时候元徵带着她去福王府认亲,她心里也是非常抵触的。
爹爹那么疼爱她,她一点也不想认其他人做父亲,哪怕那个人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燕子这里更甚。
起码她是早就知道元徵只是养父,而燕子一直认为故去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直到现在她心目中裴廷琰的位置依旧比不上元徵,燕子心目中傅承祥又如何能和她爹爹相比。
更何况其中还涉及了她娘亲的清白问题。
豆豆不禁对傅承祥和傅老夫人产生了一丝怨念。
死者已矣,他们为何要去破坏燕子心目中爹娘的美好形象。
尤其是傅承祥,他在贺心柔面前根本就强硬不起来,更谈不上好好保护燕子。
她冷笑道:“傅表叔是不是反复叮嘱你千万不能让贺氏知道事情的真相?”
孙燕道:“其实他这样说根本没有必要,因为我从没想过要姓傅,我永远是孙家的姑娘,是爹爹的宝贝女儿。”
豆豆道:“这么说来贺氏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想要赶紧把你这个障碍清除出府,最好是还能给傅家带来一些好处,所以才选择了把你送给傅表叔上司的上司,工部尚书的小舅子喽。”
孙燕颔首,贺心柔的确就是这样的打算,既能报复她,又能为傅家谋些好处。
豆豆想了想这几年傅韶昀对孙燕的态度,又道:“那你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世?”
孙燕道:“哥并没有在我面前提及这件事情,不过从那以后他对我比从前更好了,想来是知道的,只不过怕我难堪罢了。”
说着她抓住豆豆的手道:“沅表姐,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就那么相信了表舅的话吧……其实我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从前时常给孙家人看病的一位老郎中。
他告诉我说爹爹不能生育……表舅就是那时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写信让我立刻回长沙府的。
那老郎中是出了名的实诚人,从来不会说谎……
可……就算如此,我也不相信娘会做出对不起爹爹的事情。”
豆豆安抚道:“燕子,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件事情未必就像你想的那么不堪……”
她并没有见过孙燕的母亲,只不过男女之间发生那种事情,除了两情相悦情不自禁外,同样也有被强迫的可能。
傅承祥看起来的确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也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什么样的心?
更何况他娶贺心柔本就有被强迫的原因,心爱的女子嫁与他人他未必会甘心,说不定就是他强迫了燕子的母亲。
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把它翻出来也没有多少意义,最重要的是燕子能有个好归宿,让她九泉之下的爹娘能够安息。
豆豆收回揽着孙燕的胳膊,用手捧着她的小脸道:“燕子,我们不去想那些事情了好么?
正如你方才说的,你永远都是孙家的姑娘,是你爹爹的宝贝女儿,傅家人是什么态度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在乎。
你相信我,你的终身大事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让贺心柔把你算计了。”
孙燕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沅表姐……”
豆豆道:“只是你得告诉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不拘什么人家这样的话给我收回去,我们燕子这么标志可爱懂事的小姑娘,定然要寻一门合心意的亲事。”
孙燕破涕而笑:“沅表姐……”
豆豆笑道:“你能不能换句话,哭也是沅表姐,笑也是沅表姐。”
孙燕红着小脸道:“除了傅家和贺家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男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我……我想生活得简单些。”
简单些?
什么样的人家算是简单的呢?
一般的寒门,也就是所谓耕读之家看起来倒是简单了,可婆婆妯娌小姑未必就是好相与的,燕子性情软弱,也难保不会吃亏。
而且燕子就算永远姓孙,她终究是傅家养大的,同傅家的关系永远都斩不断。
如果她夫家地位太低,难免会在自己照顾不到的时候被她们欺负。
官宦之家更谈不上简单,光是内宅妇人斗心眼就能把燕子斗死。
剩下的就是出身不高,但官职并不低的武将。
婆家人心眼少不懂算计,夫君地位比傅家高,足以替燕子撑起面子,又有本事护得住她。
唉——
她这颗扁豆怎的突然有了一种替自家闺女相看人家的感觉。
总觉得这不好那又不合适的。
只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既然应承了就一定会做到。
何况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相貌堂堂的武将她还真不发愁找不到。
大白汤圆手下没有成家的武将可不少,就算他这里找不到合适的,大将军麾下五十万铁骑,武将少说也上千,她就不相信了!
豆豆又替孙燕擦了擦眼泪:“不哭了,待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顺便给贺氏捎个话,就说我已经给你寻到合适的亲事了,让她少插手。”
她就不相信贺氏敢和她这个小王妃对着干!
※※※※
外院书房中,霍骁有些哭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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