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夫人的身份,就算运气不好生了女孩儿,也能做个姨娘。
二是皇子妃和侧妃生不出男孩儿。
这个机会显然比不上前一个,因为就算皇子妃和侧妃们生不出儿子,还会有其他的妙龄女子进府,皇子们未必还想得起她们这些早已经没有新鲜感的“旧人”。
但未必想得起也不等于绝对想不起,机会总还是有的。
可对于怜香惜玉来说,她们的希望在元湘进门这一年逐渐破灭了。
从未想过纨绔不化的四皇子竟会是个痴情种,自从皇子妃进门,她们就彻底被他忘在了脑后。
更没想到的是,看起来性情温软的元湘是会个颇有手段的女人。
她从不苛责她们,甚至连晨昏定省都不强求。
每个月的月钱和日常供奉从没短过,四季衣裳首饰也都是最好的,根本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那又如何,再好的生活也改变不了四殿下再也没有来过她们院子里的事实。
这位性情温软的皇子妃真不愧是吏部天官的嫡长女,手段高明得很。
如今她又生出了皇长孙,地位更是牢不可破,她们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
难道就在这金丝笼中等死么?
两人的情绪都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方才被胖麦穗儿吓得尖叫的惜玉显然胆子比较小,低着头缩着肩,瑟瑟发抖。
怜香则不然,虽然方才也高呼自己冤枉,但眼神中充满着妒忌、绝望、愤恨、不甘……
豆豆的目光微闪,没想到竟还是个刺儿头!
她弯起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说吧,那只猫是哪儿来的?”
怜香咬着嘴唇不说话。
惜玉重重磕了一个头:“雪儿是贱妾……贱妾几年前刚到殿下身边伺候的时候就养的……”
豆豆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大管家道:“皇子妃有了身孕,太医们没有特意叮嘱不让接触猫狗么?”
大管家躬身道:“回小王妃,太医们嘱咐过的,只是怜香惜玉平日里基本不出院子,她们养的猫狗也从不四处乱跑,所以……”
豆豆冷笑道:“这就更好笑了,平日里基本不出院子,怎的今日就出了?从不四处乱跑,怎的今日就往皇子妃身边蹭了?难道是那只猫知道小皇子快出世了去找他玩么?”
怜香依旧咬着唇瓣一动不动,惜玉则匍匐在地上哭道:“小王妃饶命,贱妾……贱妾不敢了,今后再也不敢养那些玩意儿,一定规规矩矩做人。”
豆豆轻斥道:“你闭嘴!谁耐烦管你将来怎么样,我是问你的猫今儿为何与平日不同?”
惜玉抬起半张脸,便抽泣边用眼睛偷偷看了怜香一眼。
怜香松开唇瓣,恶狠狠剜了惜玉一眼:“你看我干什么,你那猫从来和我不亲近,少来攀扯!我怜香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
惜玉打了一个嗝个,哽咽道:“殿下从前最喜欢逗弄雪儿,你平日里最恨它了……可今日一大早雪儿为什么会在你房里……是不是你给它喂了什么东西?要不然它怎会四处乱跑?”
怜香骂道:“你胡扯,谁知道你那只死猫为何一大早跑我房里,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还来污蔑我!”
一面又给豆豆磕了个头:“小王妃,贱妾绝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儿!”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撕扯起来。
足有一盏茶的工夫豆豆才开口道:“大管家?”
大管家忙道:“奴才在。”
“像怜香惜玉这种宫里赏下来伺候殿下的女人,有没有像一般通房丫鬟那样的卖身契?”豆豆嘴唇一勾道。
大管家道:“她们都是良家子,并非奴籍,所以没有卖身契。”
“哦。”豆豆道:“那如果我硬要把她们卖了呢?”
大管家抿了抿嘴:“如果硬要卖了……让她们签一份卖身文书就行,只是……”
惜玉一听小王妃要发卖她们俩顿时懵了。
怜香一扬脖子道:“我们是陛下赏给四殿下的人,是良家女子!”
豆豆翻了翻眼皮:“除了家生奴才之外,哪个人卖身之前都是良家子,妾通买卖,何况你们俩连妾都不是。”
怜香怒道:“就算要卖也轮不着小王妃,您并非我们的主子。”
豆豆不再搭理她,对大管家道:“去准备卖身文书。”
“是,小王妃。”大管家并不清楚豆豆的目的是什么,但知道这位小王妃的确做得了四皇子府的半个主,应了一声就走出了柴房。
怜香铁青着脸狠狠瞪着豆豆,惜玉则软倒在地上。
不一会儿大管家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两张文书。
豆豆都懒得问这两人识不识字,直接道:“摁了手印就拖出去交给牙婆。”
大管家一挥手,两个粗壮的婆子走上前,一人按住地上的惜玉,另一人捉住她的一只手,强行在卖身文书上摁了手印。
怜香本以为豆豆是在吓唬她们,此刻才真的害怕起来。
她趁人不备从地上跳起来就准备往外跑。
可惜她太过柔弱,哪里是那两名婆子的对手,很快就被抓住扔回了地上。
两名婆子再次上前准备像方才对付惜玉那样对付她。
怜香拼命挣扎,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你们滚开,我死……”
刚说了一个“死”字,怜香突然停止了挣扎,一头栽在了惜玉身上。
“啊——”被她压在身下的惜玉发出了一声尖叫。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豆豆大吃了一惊,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她怎么了?”
两名婆子往前伸了伸头,只见怜香表情诡异,一张脸透着不正常的紫红,嘴角也流出了黑紫色的血,那血甚至流到了惜玉身上。
一名婆子大着胆子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大惊失色道:“小王妃,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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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留她一命
大管家的脑袋一阵眩晕,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是内务府挑出来的人,名分上是大管家,其实就是个宦官。
打小儿在宫里长大,什么样的腌臜事情都经历过,死人见得也多了。
可皇子府毕竟和宫里不一样,更别说死的人并非普通的丫鬟婆子,而是皇帝陛下亲自赏给殿下的人。
虽然自从皇子妃进门后怜香惜玉就彻底失宠了,但她们始终是殿下的女人。
她们可以被遗忘在皇子府的角落里,甚至可以如小王妃之前做的那样逼着她们签下卖身契,然后寻个借口发卖了,但万万不能死在皇子府中,哪怕是自杀也不行。
今日小皇孙出世,陛下和淑妃娘娘亲临,本是天大的喜事儿,他还指望着能沾点儿光得些赏赐……
现在好了,连这条老命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心里不免对这位身份尊贵的小王妃产生了不小的怨念。
多管闲事……
豆豆此刻已经顾不上别人恨不恨自己了。
她不敢动手杀人,更极度讨厌杀戮,但事已至此,她必须拿出勇气去面对。
而且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诡异,让她已经顾不上害不害怕了。
她虽然不懂药不懂毒,但怜香分明没有寻死的迹象,却突然间就毙命,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完。
这就说明她中的是毒性极强的烈性毒药。
烈性毒药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拥有的,以怜香的身份如何能够弄得到?
豆豆之所以让大管家准备卖身文书,并不是要发卖怜香惜玉,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逼出这两个女人背后的主使者。
毕竟不能千日防贼,皇长孙出自四皇子府,今后要面对的情况会更加复杂,丝毫不能大意。
没想到竟然出了人命。
豆豆蹲在地上看了看怜香的死状,吩咐道:“麦穗儿,去请冯院判过来一趟。”
胖麦穗儿以为她想请冯院判过来救人,有些犹豫道:“小王妃,这女人真的死了……”
豆豆道:“我想请冯院判过来看一看这是什么毒。”
胖麦穗儿道:“惊风大爷对各种毒药都有了解,冯院判未必比得上他。”
这话不是她乱说,冯院判虽然医术不错,但冯家向来以儿科妇科见长,未必擅长毒药。
豆豆略微思忖了一下,朝柴房外唤了一声:“惊风出来。”
一道黑影很快出现在她面前:“小王妃。”
大管家和下人们知道来人是暗卫,但依旧被惊风的身手吓了一跳。
豆豆道:“快看一看这是什么毒?”
惊风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番,又捏开怜香的嘴看了看,面色有些难看。
半晌后他才道:“回小王妃,这是死士们最常用的毒药无回。”
“无回?”豆豆柳眉微蹙道:“意思是有去无回,没有解药对么?”
惊风道:“正是,这样的毒药一般都安放于牙齿中,事情败露的时候死士们用来自尽的。”
胖麦穗儿有些不敢相信,惊诧道:“难道这个女人竟是死士?”
怜香虽然脾气不太好,可看起来妖妖娆娆的,身材也是纤细柔弱,这样的人居然是死士?
豆豆道:“惊风,你方才看了她的牙,她是不是死士?”
惊风道:“她的牙……的确像是安放过毒药的,但和一般的死士有略有不同,属下有些不敢肯定。”
豆豆眉头皱得更紧了,怜香真的是别人派进四皇子府的死士么?
就算是,今日自己根本没有逼供,顶多就是把她发卖出府,她有必要自尽么?
没有达到目的,没有被逼到某些份儿上,她却无端地暴露身份,不是画蛇添足了么?
大管家越听越心惊,合着这件事儿还远不止殿下的女人死于非命这么简单,其中还有大阴谋。
他战战兢兢跪在豆豆面前道:“小王妃,您看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才合适……”
豆豆沉吟道:“怜香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