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六月看到门被打开,连忙坐起来身子迎了过去,正看到顾有懿送着戚彦山出门,眨了眨眼,还没说话,戚彦山已经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把后说道:“没事多过去玩玩。”
戚六月愣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嗯!”生活多美好啊,有自己喜欢的人,还有自己的家人。
看着戚彦山坐上车离开,戚六月才转头看着顾有懿问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顾有懿盯着戚六月一会儿,颇为郑重地说道:“他说让你照顾我的后半生。”
戚六月眯起来眼睛,扭头就往屋子里面走,这话她要是信了,算白活这么多年。刚刚走出去一步,就被人拽住了手腕,身体往后倾,停下来的时候,嘴上已经被一个温热的触感覆盖。
她的手搭上顾有懿的胸口,就要往后退,但是腰肢却也被搂住,感觉到嘴上属这个人的气味的入侵,她还是闭上了眼睛,轻轻搂住了他。
顾有懿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女生有些紧张地皱着的眉,还有细嫩的皮肤,良久之后才舍得分开,抱住她轻声说道:“我说反了。”
戚六月的脸蛋红红的,对上面前满是深情的眼睛,咬了咬嘴唇,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生活多美好啊。
虽然之前江仄是骗顾有懿的,但是小花的确是来了,就在三十的时候到了曲台,因为那个时候的伤还没有好的彻底,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好歹是能够自己行动了。
因为熬过了那么一场大事,曲台过年的气氛更加浓烈了,街头巷尾,目之所能及都是红色的春联或者灯笼,还有大大的中国结,没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就已经有烟花迫不及待地冲上了天。
绚丽的烟花还有路边的小烟花,人们互相贺喜的声音,都宣召着,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原本过年江家是不会这么热闹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大长桌子,坐上了所有能坐的人。
江岐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春晚预告,背后是着急忙慌的准备年夜饭的一群年轻人,任秉章在他旁边把刚点燃的烟熄掉,歪头问道:“你多久没有过过年了?”
“每一年都过好吗?”江岐北翻了个白眼。
“每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看春晚?”任秉章笑道。
“……”江岐北没说话,事实上,上一次这么热闹的过春节,应该是刚刚结婚的时候吧,他想尽了方法想要逗那个女人开心。
“顾有懿,你的肉还没过水呢!”罗谭叫道:“你离厨房远一点好吗?”
“我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技术。”顾有懿不服的大叫。
安策将剥好的蒜瓣放到碗里放到桌边,看了看手机,就算是过年,demon也还是有一堆的工作要做,恐怕结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在家里的新婚妇人,呸,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问道:“还有其他要帮忙的吗?”
“安策,”江仄从小厨房里挤出来轻声说道:“我想让你帮一个忙。”
“嗯?”安策轻笑道:“什么忙,你这么紧张?”
江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低了低头说道,“去接余望回来。”
安策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说道:“他在哪?”
余望穿着一件厚风衣,没有围巾也没有帽子,仿佛感觉不到冷一样,他站在一处路灯下,呼吸在面前凝结出来白色的空气。
他伸出手挡了挡头顶路灯暖黄色的灯光,手腕上的一道伤口露了出来,红色的,仿佛下一秒血液就会喷薄,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怕。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一个小区的二楼,那里的一个窗口亮着,隔着窗帘露出来浅黄色,那是雒川初的家里。
在这个原本应该阖家欢乐,全家团圆的时候,雒川初的家里显然是例外的,没有能够团圆的人,上一年也没有,但是这次之后,每一次都不会有了。
雒川初的母亲现在会在做什么呢?吃对着自己的儿子的照片伤心流泪,还是跟白露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做饭呢?
余望抬起脚步,最终还是没能够去往那个地方,只是个步子,他伸出去又收回来,还是没有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江仄能让他一个人出来,他已经很惊讶了,再想想,肯定是有人跟着的吧。
他低下头,因为太久盯着那个窗口,脖子有些酸疼,他盯着自己的脚尖,眨了眨眼睛,突然很想在这里了结自己。
他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方法来怀念和补偿雒川初,世界太大,我的生命够不够?
够不够对挂念他的人忏悔,够不够资格下去陪他,够不够解决自己内心的痛苦。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不远处有一辆白色的车子开过来,在他的身边停下。
余望愣了一下扭头看过去,车窗摇下来,露出来他见过的人,是安策,在他的记忆里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自己以前的话,应该怎么面对的这个人的呢?
他咧了咧嘴角,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丑这种形容原本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的,但是现在的他,头掺杂着白色,脸色枯槁,实在不能再说是以前那个,绝无仅有的男生。
“余望。”安策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揪了一下,世事这么的无常,怎么一夕之间,那个就算是装出来的懂理又不会说话让人心疼的干净男生,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余望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不会不知道这是江仄让人来接他的。
安策看着余望的样子,突然就很想说些什么,很想安慰他一些什么,但是他是知道这个男生比更多人心里都要透亮。(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三十九章 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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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策看了看余望,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老老实实地开着车。
余望也没什么别的表情,当车子开到十字交叉口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车子突然从左侧冲了过来,安策的眉毛猛地跳了跳,车子打了一个大的转向,车尾的地方传开了铁片划过的声音。
安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歪斜,迅速调整了车子的方向,从后视镜可以看到,那辆车子也已经调整了过头,再次要朝着他们的车子冲过来,这是有预谋的。
安策迅速地判断出来,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来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余望,把安全带解开。”安策皱了着眉说道,同时侧过身子去看那辆车子,是女士用车,相对更加娇小一点,跟江仄的车子相比的话,说直接一点,直接碰撞的话,肯定是江仄的车子质量好一点。
他调开了跟那辆车的距离,将余望也扯到了驾驶座上,侧着车子往前开出一段,正跟已经加速行驶过来的车子撞在一起。
副驾驶座一侧的玻璃猛地碎开,车门都凹进来一块,有玻璃碎片扎进了他护着余望的头部的手背。
整个车子都往一侧挪了挪,动静停下来,安策微微呼了一口气,松开了自己的手,放在一边的手机已经飞到了角落里,里面传出来有些焦急的声音:“喂?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安策打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打开车门,才将手机拿了出来,将具体的地址告诉了那边的人,这才来到那辆红色的车子旁边。
余望在之后下了车,看着安策手上还流着血的伤口,明知道不应该的,却还是忍不住的去想,如果他没有挡这一下该多好?
看着那辆明显属于一个女生的车子,他本就没什么精气神的眸子暗了暗,已经想到了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跟在安策身后一步步走到了车子旁边,驾驶座上的安全气囊已经全部弹开,一个留着利落地短发,抹着大红色口红的女生,正侧着头,紧紧地闭着眼睛,眼睛下面还有清晰的泪痕,是白露。
余望轻轻握了握拳,没再去看,他在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消失了才好。
他甚至能够想到这个女生开着车子冲过来时候的表情,一定是咬紧了牙关,一定是盯紧了自己,一定是泪流满面,满眼的恨意和决绝吧。
原来说到底,还是他对不起雒川初,他还是应该为这个付出代价才好一点吧,他,怎么样才能不让自己痛苦,才能缓解这样的心情啊?
这是一件蓄意谋杀,调出来监控就能够看出来,但是在大年三十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这样的行为似乎更加让人觉得心寒。
白露先被送到了医院,可能她醒来,就已经被判了罪了吧,她可能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了吧。
demon赶到的时候,安策已经回到了江仄家里,看着他手上缠着的还透着血色的纱布,他拧了半天的眉头,最终叹了口气:“你怎么就不能照顾好你自己?”
“呃,”安策低着头说道:“抱歉。”
但是相比自己的伤,他更担心的是余望,抬头看了看那个已经换上了的房间门,轻声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demon抿了抿唇说道:“那个女生,是之前喜欢过雒川初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能不能走出来,全看余望一个人了。
江仄听到他的话,凑过来有些无奈地说道:“本来医生说可以调理,这么一来,恐怕……”恐怕又要看紧他了。
罗谭不是很能够接受这种再次压抑起来的氛围,连忙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小花都快饿晕了。”
明知道是随便找来的理由,所有人还是答应下来,坐到了桌子旁边。
顾应然也一直很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虽然没有余望那么过激的反应,但是他也一度走不出来。
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生离死别了,或者他的心理素质本就比别人更优秀一些,虽然不算完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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