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就看一看了。”石猛出言打岔,“直接把之前誊抄的备份给镜园送过去,阿娇那处也备一份儿,方便。”
庾氏改口,“把誊抄那份送过去吧。”
攥着石家的账目,这是当家主母干的事儿,长亭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不太受宠避开交锋但靠实力混口饭”的小儿媳妇,哪知石猛像是一直很喜爱她,什么都要把她推出去,如今连账目册子都要给长亭备上一份儿了,长亭私心觉着这跟她最初的定位相差甚远,待崔氏和庾氏入门,恐怕又是一番龙争虎斗,她。。。只是个不太受宠的小儿媳而已。。。
奈何话到如此,不接也得接了。
长亭看了眼蒙拓,刚想开口,便听蒙拓语气*的,“写请柬安置外事,这些事儿阿娇还能做一做。可是调度银两,阿娇这些日子身子骨不太好,姨母要不请伯娘帮帮忙?”
她身子骨不好?
哦,对哦,这厮啥都不许她做了,日日煎药看着她服下,如今又哪能看她揽事过来忙啊。
只是,你就不能说话婉转点儿!?
长亭赶忙给蒙拓补圆场,“也不是身子骨不好,只是前两天请了郎中来诊脉说是要少思静养的,日日都在喝药。姨母也晓得郎中说的话常常几分真几分假,真真假假掺一块儿,无非就是要固阳扶正,说身上又是哪里气不足了,左右也是阿拓乐意信。”长亭仰头笑起来,眼睛眯起,“置产册子好誊抄,阿娇就先拿着,先选一选哪几处合适的定下来。至于银钱的问题,之后等阿娇出一列清单再说也不迟的。”
蒙拓蹙眉欲言又止,长亭看了蒙拓一眼,蒙拓方坐正了身形止住了话头。
既然长亭都这样说了,庾氏当然称好,顺势再定下长亭拿出宾客清单册子的具体时日来,便笑着留饭,哪知蒙拓军中有事,长亭要回府整理,夫妻二人双双告辞,石闵也跟着走。长亭走在蒙拓身后,忽觉身畔有风,抬头一看是石闵几个大步就追上了蒙拓,长亭一蹙眉,赶忙小步跟上。
“你现在就站队了,是想当老二的狗很久了吧?”石闵压低声音,对蒙拓寻衅。
蒙拓立住身形,两人一般高,只是蒙拓看上去没石闵壮,可蒙拓常年瘫着一张脸,整个人的气势平日不显,如今与石闵对峙却丝毫不输阵势,“大郎君,若我是你,我不会现在就出言寻衅。”蒙拓扯开嘴角笑了笑,因不太习惯笑,整个人神情都显得很僵硬,“你应该等到崔氏嫁进门,有崔家撑腰之后再到我这里来找场子。”
蒙拓什么时候说话这毒了?
长亭一挑眉,看着石闵瞬时大怒,“你给老子再放个屁试试!”
蒙拓眼白朝上,抿抿嘴角再慢慢嘟起,静静地,对着石闵的脸,“噗——”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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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一章 得手(下)
第两百七一章得手(下)
简直不能直视。
长亭静静别过脸去。
蠢货,你这是嘴巴在放屁的意思吗?
长亭默了半晌,心里头静悄悄地在骂娘,这男人真的。。。不算聪明啊。。。还好蒙拓虽然蠢,石闵比蒙拓更蠢,被莫名其妙“噗”了一脸,顿时火冒三丈高声嚷嚷道,“你啥意思,你啥意思!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啊!妈的,给三分颜色还开起染坊了!你他娘的别娶了个声势显赫的媳妇儿就忘了自己是个啥身份!你他妈就是个杂种!狗杂种!”
长亭眼眸一眯,手上攥拳,欲开口直冲石闵,谁曾知脚还没迈出半步却被蒙拓一把拦住,石闵声音刚落,里间门“嘎吱”一声,庾氏身边的丫鬟绯珠出来垂手于腹间,恭恭敬敬请道,“大郎君,大人与夫人请您进去喝口茶。”
得了,还没出来半盏茶的功夫,石闵又得进去了。
石闵胸口气一梗,狠狠剜了蒙拓一眼,一拂弄袖子跟绯珠朝里去。
长亭斜一挑眉看向蒙拓,蒙拓默看石闵一眼,背手朝外走,长亭紧跟其后,待过了行廊,长亭轻笑一声,“怎么这样幼稚。”这就是小儿把戏,石闵被他激得口出狂言从而挨骂,这明明是稚童挑拨的把戏,长亭不觉笑着摇头,“挨骂而已,他该娶媳妇儿照样娶,难得见你幼稚呢。”
蒙拓走在前头,身心俱悦,扯扯嘴角,“咋没用?他挨骂,我就欢欣。”想了想再加了句,“从小他就那样,被我一激就发毛开始胡乱说话,姨父旁的都将就他,就这一样每每他一说,姨母就得赏他板子吃,十下十下地打,他被打我就在边上一边吃糖一边笑。”
“那二哥在哪儿?”长亭笑问。
蒙拓也笑,“二哥在给我买糖呀。”
长亭不觉掩袖笑开,笑着便叹道,“其实你和二哥是不是不太将石闵看成眼中钉肉中刺啊?”毕竟这么些年一道长大的情分在啊,兄弟手足,好歹一道度过了那么些年头,有那么些也不全是憎恶的记忆,长亭想想陆绰与陆纷,陆纷。。。陆纷是一直不太正常,心里头一直扎着一根刺,日子久了,那根刺逐渐发白灌脓,最后要人亲命,再难回寰。
蒙拓摇摇头,轻哧一声,淡淡道,“就他那心智。。。”
长亭不觉好笑,这兄弟三人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不说,蒙拓激了石闵一遭害石闵扣了半年的份例,不算多大个惩处,左右是石猛表个态,镜园也长个脸,不算啥大事儿也不算啥坏事。隔了一天,石家的置业账簿就送过来了,长亭摸着账簿卧在暖榻上琢磨,玉娘瞅蒙拓回营了方才过来和长亭说话,长亭正认真看置业账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哪知听玉娘声音低低的一句,“我不乐意嫁岳番了。”
长亭隔了良久方才手一滑,算盘珠子滚了圆,长亭抬头看玉娘,轻声问道,“怎么了?”
玉娘久久不语,待片刻之后方垂首道,“。。。今年我都近二十了,他啥反应都没得,没意思。你帮我好生看看,相貌差点都没啥,也不求个大官老爷,做小生意的也成,庄稼人也成,重要的是人书好。”
长亭一拍脑门,“这段时日我忙里忙外忙得晕乎乎打转,你先别忙慌,什么生意人庄稼人的,你先告我是不是岳家人说了啥,做了啥?”长亭见玉娘神色落寞,越发怨岳番不着调,拖着人姑娘家做啥呢!虽说话没透,可两家的意思谁不知道?长亭想了想确实拖得很久了,起码也拖了得有一两年了,岳老三也没个表示,岳番也不说名堂,就叫玉娘傻等着。。。
渣渣!
玉娘不回话,长亭放下账簿推推她,“你只管说,我晓得该怎么办,定不叫你为难。”想想再道,“你信不,只要我这儿放出点风声,别说小生意人、庄户人,就是石家嫡亲的叔伯弟兄都得来求娶。岳番若不娶,让他后悔去!”长亭想了想觉着这话说得不好,见玉娘神容并没有好一点。。。长亭不觉叹了口气,动动身形挨拢她坐,轻声柔道,“你有话就同我说,别说一半留一半,心里头不憋屈得慌?”
玉娘瘪瘪嘴,别过脸去不叫自己哭出来,隔了半晌才哽咽,“我就觉着自己特没脸没皮,人家都不稀罕,我还赖在你这儿。。。往日里是想护着你,不叫你被陆家人欺负,如今也有蒙拓护着了,我在这儿就是个吃干饭的。。。就像我是赖在这儿逼迫着岳番给我个说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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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二章 为难(上)
第两百七二章 为难
长亭听得心头酸酸涩涩,不知该作何感想,又想生气骂人又想温声劝慰,可骂谁劝谁啊?骂那岳番不守信?人家本来也并没有承诺过任何事情啊,至少没有文书、纸质凭证等等物件儿啊。可她又劝谁呀?劝玉娘别担心,再等等,再等等或许岳番就来了呢?可这话长亭也说不出口,诚如玉娘所说,她都快二十了,难不成最后等等等,等到你岳番娶个名门闺秀,玉娘却等成个老姑娘终老一生吗?这也太他妈不公平了!
玉娘语气哽得长亭一颗心都快碎了。
“他是该给你个说法!”长亭闷声道,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玉娘到底咋个想的,她之后咋做都得照玉娘咋想来办¢£shub∷a。,若玉娘确实真心实意地想找个人嫁了,四平八稳地过之后的日子这也好办得很,就看玉娘是不是舍得了。
不过这世间所有的傻姑娘都是嘴上哭着说一套,心里又想一套,每次都觉得在破釜沉舟,结果发现只是螳臂当车,只要对方肯低头,每天能原谅对方八百回留下手帕交干着急。
唉。
长亭小觑玉娘神色,一边说话一边看她神色变化,“要不我先让蒙拓侧面问一问?若是岳家装作不懂,我就着手选人若只是因为岳老三和岳番两个儿郎家心大忘事,咱们也大气点儿左右一辈子就嫁这么一回,总得认认真真问清楚了吧?”
玉娘停了声音,看向长亭,眨了眨眼。
长亭一下子明白了。
果然是个傻姑娘,嘴上说得要一刀两断,心里头压根还藕断丝连着呢!
“嘎吱”一声响,长亭一抬头见屏风后一个健硕的身影,长亭赶紧拿帕子给玉娘擦了擦眼睛,再一个探身从暖榻边的匣子里抽出盒粉膏来给玉娘匀在脸上涂妥当,不叫人看出来之前哭过,玉娘瓮声,“蒙拓而已”意思是没需要遮掩,长亭轻声道,“别介,他那几兄弟,事儿都是通的,万一叫岳番听见你还哭了,他指不定又得意又怜悯呢!”
长亭话音将罢,蒙拓换了一身常服进来,看玉娘也在,先问了声好,再看长亭案桌上摆着地产账簿,道,“看了一天了?”
长亭将账簿往前一推,笑着,“没,玉娘过来了一直在说话呢。”看看玉娘再问,“许久没见阿番了,他上回是跟着去了邕州的吧?现在回来没得啊?”
“一早回来了,昨天才伙同几个弟兄出去喝了酒。”蒙拓不以为然,今日心绪有点好,落了座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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