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她才没跟她一阵子而已,又发生了什么事啊!
黎裳双手抱着膝坐在榻上,看着夏儿,这会儿,唯一可以倾诉的人只有一个夏儿罢了。
“夏儿,我方才遇见王爷了。”她的目光有些落寞。
夏儿一愣,目光变得心疼看着自家小姐,叹息道:“奴婢也感觉摄政王爷与无忧公子长得好像,一定是这样让小姐难过了吧?”
黎裳幽幽道:“若真的只是长得像,就好了,可夏儿,他不就是无忧嘛。”
小丫头一愣,目露惊恐:“难道不只是长得相像吗?莫非,莫非王爷就是……就是无忧公子?”
黎裳将脸埋了起来:“你说我们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夏儿,一步小心捡回家的人,竟然是当朝的摄政王,人家还与我们家有着深仇大恨,对我们所有人,都恨之入骨。”
夏儿一愣,心跳突然很快,她可记得之前她说过不少忤逆无忧公子的话,这可,这可不会有事吧……
“夏儿……你觉得这侯府,好吗?”
黎裳突然转移了话题,夏儿小丫头微微愣住。
半晌之后,微微嘟嘴:“夏儿先前还以为京城侯府一定比林府要好的多,气派得多,谁知道,都还不如林府呢,起码在林府里面待着还自在。”
“夏儿,我好讨厌这里,侯爷黎翰林,恐怕并不将我看作是女儿,我这才回来没几日,他便开始苦苦寻思着要把我嫁出去了。”
“我也觉得侯爷有些过分!”小丫头义愤填膺。
愤慨没多久,她变败下阵来了:“那我们可怎么办啊小姐……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侯爷一定要将您嫁出去,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黎裳低头:“总之无论如何,我是不能嫁的。”
夏儿不知道黎裳的忧虑,以为自家小姐就是心里忘不掉无忧公子,她担忧地看着她:“小姐,奴婢知道您是忘不掉无忧公子,可是既然他是王爷,还是摄政王,凭着他与侯府的仇恨,他一定恨死小姐了……小姐您还是早日忘记他吧。”
虽然黎裳不愿嫁人并非是这个原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夏儿这些话说出之后。她的心里还是感觉空落落的。
“行了夏儿你可不要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如今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我可是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的。”
黎裳从心里感觉到一阵泄气:“方才就是让大哥看见我与王爷在一起,他才会大怒的。”
夏儿十分同情地看了黎裳一眼。
黎裳心里明白,一阵心虚,幸好她那个便宜大哥只是看见她与他在一块,还没看见她与他滚床单。
否则,要么就是黎子炀被她气死,要么就是她被黎子炀打死。
夏儿走出去之后,黎裳便一人坐在床榻上发呆。
回忆起初见时候的场景,记忆那么深刻,她浑身是伤,他浑身是血,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家伙带回家。
从此之后,便像养了个娃子似的,说不得惹不得。骂起来还舍不得……
想着过往种种,黎裳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来,意识到自己无故地笑了,她的表情渐渐恢复平淡。
曾经她就想过无忧恢复记忆之后的事情,要是他有家室,或者其他的各种可能性。
她曾经想过与他一起面对,大不了有什么事情一块抗呗,却不料自己会被排斥到千里之外,最后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
“你说,三小姐被大公子禁足了?”程明月目光浅浅,看着眼前的小婢女。
那人点了点头:“是啊,方才就是三小姐与大公子出去了一趟,中途大公子回来一趟,三小姐没跟回来,过一段时间大公子又被人喊了出去,这才刚回来呢,大公子就将三小姐给禁足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模样,黎裳这个小灾星在这个家并不如何受欢迎……
先前派出那么多死士没能要了她的命,算她运气好,下一次,必然要一举成功。
“慧儿,本夫人前些日子让你去圣山高价买来的东西,你可都备好了?”程明月的一双眸幽暗的不像话,眼中透着阴狠毒辣的算计。
慧儿想起那些玩意儿,便忍不住地抖了抖:“回夫人,回夫人的话,都准备好了。”
程明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个月便是太后娘娘的生辰了吧,侯爷让本夫人给每个人都准备了要献出了东西,这一次,本夫人可要送给我们黎三小姐一份大礼。”
看着女人眼中的恶毒,慧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记得从前的夫人可是不会露出这种目光的,不知什么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悄悄变了,夫人变了,侯爷也变了,整个侯府都变了。
一个好好的家,为何会变得如此阴森可怕,人人都只顾着自己的私心,夫人虽然痛恨明月夫人,可明月夫人已经去世了,按理说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可为什么夫人还要报复在明月姑娘的女儿身上?
黎裳被黎子炀一个禁足,便是整整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她待在自己侯府的院子就没有出来过。
对此,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尽管她在里面已经待的快要发霉,但黎子炀无论如何都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若不是宫中太后娘娘的生辰,黎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待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再也出不来了。
说起太后娘娘。黎裳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一日,她亲眼的看着那位年轻的太后娘娘与自己那个便宜爹滚床单,而且也正好是那一次,她和萧衍也……
她还记得黑夜里,男子看着她的目光灼热如火,两具身子的贴合……一切都是记忆犹新的。
对黎裳而言,真正值得八卦的还是他的父亲与那位年轻的太后,这这这……
淫乱后宫,是什么让这根本不可能的二人捆绑在一起的,是人性的沉沦,还是道德的丧失。
黎裳觉得程明月是真蠢,她对她一个乡下刚回来的不受宠的嫡女这么堤防,防来防去就是没防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子。
想着,黎裳看着程明月的目光便忍不住的带上了几分可怜。
程明月不明白她这目光是什么意思,看着她眼中出现了几分厌恶。
反正又不是头一回被这个女人讨厌了,黎裳并不怎么在意,主要是这个女人。分明讨厌她讨厌的要命,还必须表现出一副喜欢的模样让黎裳很心烦。
程明月递给黎裳一只盒子:“裳儿,这是一盒香粉,得来不易,宴会的时候你就将此物送给太后娘娘吧,太后娘娘一定会喜欢,对你也会有好印象。”
黎裳微愣,结果那一盒的香粉,内心狐疑。
让她给太后娘娘留下好印象?这对她程明月有什么好处,她要这么帮她。
黎裳始终坚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一盒香粉到了黎裳的手上,让她觉得十分烫手。
不会里面有什么问题吧?
一旁的黎翰林看了一眼,一语不发。
黎裳的目光闪了闪,眼前发亮:“香粉?真好看,不知道裳儿能不能打开来看一眼,裳儿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盒子,里面的香粉也一定很好闻……”
“你想看一眼?”程明月蹙了蹙眉:“这可不行,这可是要送给太后娘娘的,若是就这么打开了,恐怕于理不合,对太厚娘娘也是大不敬啊!”
黎裳的眼微微一沉,他就觉得肯定有问题,没想到真给她猜对了,要是没问题,这女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黎裳肯定不能表现出自己对她的不满和质疑,只是十分调皮地缠着她:“母亲,裳儿就打开看一眼吧,就看一眼。”
程明月的神色很难看:“不行,裳儿不要任性,这样做对太后娘娘的不尊敬,要送的礼,既然封上了便没有打开的道理。”
这话一说完,黎裳的眼中瞬间浮出了泪花,满脸全是对程明月的控诉,一脸就是她欺负人的表情。
夏儿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的表演都忍不住唏嘘,小姐她可真是,太能演戏了。
“罢了罢了!”黎翰林黑着脸:“她要看便打开让她看看吧,否则一会哭闹个没完,多大姑娘了,都是可以出嫁的年纪了,为何还一副长不大的模样。”
得到了黎翰林的同意,黎裳抹了把眼角的泪,破涕为笑,开心地打开那个盒子。
“哇!”黎裳一副很稀奇的模样……
实际上心里十分的失望……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难不成程明月是真的只想让她给皇太后一个好印象吗?怎么可能,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现在可以合上了吧?”程明月没好气地嗔
道:“裳儿你太不懂事了,你呀,迟早就是要被侯爷给宠坏了!”
这一句话刚一说完,黎裳差点没起一身鸡皮疙瘩,她缓缓地合上了脂粉盒。心里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是那一层粉末状的物体干干净净的,散发着一股子清香,看着很安全,一点儿也不像有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的模样。
程明月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将多有东西藏进了眼底。
果然这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没想到她竟敏感到这种程度,幸好她早有准备。
圣山可是她母亲的家乡,来自那里的人谁不会做些蛊虫,只是正如人有好坏之人,那些虫子也有优劣之分。
这次她高价买来的只是虫卵罢了,这种蛊虫,在孵化之前会随着所在的地方变换颜色,而这种香粉又是此蛊虫的养料,放在里头,只需不超过一个半时辰,就能养成。
毒性嘛,是不强。但是自从那位摄政王摄政开始,整个蜀国对蛊虫的防控措施都实施的非常严格,若是当着那位王爷的面,出现了蛊虫,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这个时候,此脂粉盒就已经当着大家的面打开过了……里头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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