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冷哼一声,可是却言语温柔的问道:“这位就是被那狂徒欺负了的娘子吧,你且慢哭,可愿意把经过说于在下听听?”
女子止了哭声,抬头见眼前人相貌英俊,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身子竟似冒了火般,软声答道:“昨晚掌灯时分,奴家听到有人叫门要借宿一晚,便开门想告知奴家仍是寡妇之身,家中无男子实在不方便收留他。谁知奴家刚开门还未说话,他便撞了进来,欲对奴家行不轨之事,还好邻居听到动静,赶过来将他打倒绑进了柴房,否则小女子……”又呜咽的哭了起来。
“既然他只是个过路的,对此地并不了解,如何知晓你是寡妇,只有你一人在家?”
“是……是奴家告诉他的。”
“你刚才明明说你才打开房门,还未说话,他便撞了进来。”
女子的眼珠转了转,娇声说道:“欲行不轨之人,自是提前来踩过道的。”
黑衣男子指了指笼中的人道:“他年纪不大却是一头银发,在哪里恐怕都是显眼的,假如真是贼子踩过道,不可能没有人认出。”
寡妇见村长疑惑的看着自己,人群里也开始出现议论之声,把心一横,指着那笼子里的人说:“他是妖怪,自是能掐会算的。”
“妖怪?”
村长见黑衣男子望着自己,解释道:“此人的眼睛异于常人。”
黑衣男子对笼中之人说道:“抬起头来。”
笼中之人抬了头,周围人皆是一惊,那人的眼睛竟是紫色的。
黑衣人见此男子虽身处险境,但表情平静,望向他的双眸甚至带了一丝玩味,仿佛在看一出好戏,又仿佛在打量着自己,唇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貌似嘲讽的浅笑。
黑衣男浅笑道:“我当是什么妖怪,原来只是个相貌有异的外族人而已。”笑脸突然收起,转为一张冰冷容貌,右手拨剑砍断锁住笼门的铁链,剑峰一转,剑尖抵在仍坐于地上的寡妇的眉心上:“你若不说出实情,便会如同此链。”
寡妇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的说道:“奴家……奴家说的都是实话。”话音刚落,顿觉额头一疼,一股温热从脸上滑下,伸手一抹,竟蹭了一手的鲜红,还未惊叫出声,便听黑衣男子问道:“还不说吗?”
“别杀我,我说……这主意全是隔壁李三儿出的,昨晚那人是来敲门,只是什么也没说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就去睡了柴房,是那李三儿见他穿着富贵出手宽绰,劫了他的钱财,事后怕他报官,见他是个哑巴,便想了这个法子。”
“李三儿怎会知道你家来了人?”
“我俩早已相好多时,昨晚他就在我的屋内。”
黑衣男子在寡妇的衣服上擦掉剑尖上的血迹,转头看向老人:“真相已出,你可否放人了?”也不等那老人答话,伸手打开笼门,把那人从笼子里拽出来,挑断缚在他手脚上的绳索,还剑入鞘转身便走。
众人早前被黑衣人那一剑吓住,现在才缓过神儿来,正面面相觑之时,却见几个男子拿着木棍铁锄之类挡在黑衣人面前,为首的一人叫道:“坏了老子的好事儿就想走,没那么容易。”抡起锄头就向他头上砸去,黑衣人用剑鞘挡开,也不拨剑,冲入几人当中,三两下就将他们打倒在地。
“村长大人,这人恐怕便是李三儿吧,他见事情败露,竟要杀人灭口,这事你管是不管?”
村长见在陌生人面前丢了脸面,也没想到自己村中的人竟会做出如此丑事,铁青着脸对众人吼道:“把李三儿扭送官府,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关进笼子里。”寡妇厉声尖叫着被硬塞了进去。
黑衣人翻身上马,一拉缰绳来到银发男子面前,向他一伸手,将他拉上马背,扬长而去。
只听得背后传来村长的声音:“沉塘……”
第二十八章 甘为下人
晌午时分,不少赶路之人停下车马,在路边的茶棚下或是歇脚乘凉或是饮茶用饭,茶摊边上拴着的一匹马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如此通体乌黑不见一丝杂毛的马儿实不多见,再看马儿边上坐着的两个人,更是让人好奇,只因其中一人年纪尚轻却是一头白发,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污损。全本小说网;HTTPS://。m;
与他同坐的黑衣人完全不理那些议论,待小二上了茶与饭食后,也不与同伴招呼,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那银发人也不介意,提起筷子也是大吃。
黑衣人吃的差不多了,又喝了两口茶后,向四周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塞进银发人的手里:“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前行便是下凉城,你可以在这里求人搭你,约莫半日即可到达。进城后买一匹马,别再穿这么好的衣裳,找一套粗布的换上。一看你便是第一次出门,钱财露白才引来了杀身之祸,快去寻你的下人,免得又碰到了什么歹人。”
银发之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多谢公子好意。”
黑衣人险些将口里的茶喷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道:“你会说话?”
银发人嘴角上扬,问道:“公子为何觉得我不会说话?”
“那女人不是说你是哑巴吗?你若会说话,方才要将你沉塘之时,为何不为自己辩解?”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那些人欲置我于死地,我无凭无据百口莫辩,无人会信的。”
“所以你就一句话都不解释的任由他们将你沉塘?”
“若非公子出手,也只得如此了。”
黑衣人见他表情温和淡定,便低头喝茶,不再与这人理论,心里只道真是怪人。
那人却又将银子交还于他:“你已救我性命,不能再拿你钱财。”
黑衣人并没有伸手去接:“不算什么,日后再还我便是。”
“自是不行,若你不嫌弃,我愿跟在你身边做下人,以换得一餐饱腹。”
“你做下人?”虽有意隐藏,但举手投足间仍是不经意的流露出高人一等的气势,此人在自己家乡必是个人物,让他做下人绝对是自找麻烦。
那人见他不愿,对着他一抱拳:“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缘,必肝脑涂地,报此大恩。”说罢放下银子,起身便要走。
“你身无分文,何以为继?”
“银两虽都被那李三儿拿走了,但贴身玉佩侥幸未被他们找到,下凉城内自是会有当铺,当了它便可解燃眉之急……再次谢过。”出了茶棚,沿着官道走了。
黑衣人也不叫他,把银子收起,仍然喝着茶,这人昨晚落难恐是意外,他的随从现在定是四处寻他,等被寻着了,他又是不可一世的主子,怎还会记得曾有人救过他的性命。不过他的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又歇了大约半个时辰,付了茶钱,上马后便往下凉城方向赶,没走多久,便见前面出现一个人影,催着马儿上前,竟真的是他。
“你真的准备走到下凉城去?”
那人抬起头,紫眸中透出的莫名喜色一闪而过:“不走又能怎样?”
黑衣人叹道:“走着的话晚上可赶不到了,上来吧。”拉他上马之后,跨下马儿竟是不走了。
“你是不是又想偷懒?再不走便不给你糖吃。”扯着马的耳朵威胁,那马打了个响鼻,突地半直立起上身,黑衣人不备,身子往旁边一倒,还好后面的人在他的腰间扶了一下。侧过脸对他道了声谢,便一巴掌拍在马头上,“你可真是要zàofǎn了,差点儿把我掀下去,看我如何教训你。”
马儿晃了晃脑袋,似是极为不愿,但却是继续往前奔去。
黑衣人双眼直视前方,策马而行,没有看到身后之人光华闪过的双眸。
日头偏西,两人一马已进了下凉城,黑衣人牵着马,向银发人介绍城中的情况:“你别看这城小,但它在官道的必经之路上,方圆几十里之内都不再有像样的城镇,赶路经商的都必须在此落脚,这里可是相当繁华的……”正说着,却将那人向一店铺走去,抬眼一门,店铺门前赫然挂着一个“当”字。
“你干嘛去?”一把拉住他。
“自是当了玉佩购马换衣,多谢公子一路照顾。”
这人来真的?黑衣人将他拉进旁边一家小饭铺,随意点了些饭食后问他:“你当真是一人在外,分文全无?”
“我为何要欺骗于你?”那人不解。
直视着他,见他那双紫眸坦然与自己相对,无任何不安之色,黑衣人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你是一个人出门的?”
“正是,身边再没有旁人。”
黑衣人思索片刻,轻轻皱眉问道:“你真是愿意做下人?”
“这玉佩是我家传之物,奈何如今走投无路,如果公子不弃,我确是愿意跟随左右以换温饱,否则,只得忍痛。”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虽然与公子相识不久,但我却能肯定公子不是恶人。”言下之意,你是做什么的与我无干。
黑衣人没料到他竟有如此一说,把佩剑放于桌上,问道:“你可知这把剑沾过多少人的血?”
那人缓缓摇头,一双紫眸始终对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惧怕之色。
“此剑名唤祭天,出鞘必须见血,江湖中尽人皆之,祭天一出,必须以血祭之。”
“今天此剑出鞘之时,我已看过,果然是一把好剑。公子是磊落之人,被这把剑所杀之人,恐怕也是罪有应得。”眼中尽是赞许与坦然,却不见其它。
黑衣人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缓慢说道:“无需再叫公子,称我乌鸦便可。”
银发人唇角微微一勾后答道:“在下瑹瑀瑄。”
习武之人自然能看出对方武功深浅,这人一点内力也无,就算会几手也是花架子,而且对乌鸦这个名字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隐藏得太深?若不是想要害自己,他非要跟着究竟有何企图?
乌鸦直盯着那双